《何事秋风悲画扇》乔大子

3、不请自来

　　次日一早二皇子冯渊等人尘来到了顾府
　　“公子，翡临二皇子在前殿等候”。
　　闻言，顾德停下手中的笔冷哼一声，轻蔑地道了句：“还真是没有耐心。”
　　“公子，奴才这就去把他们打发了。”
　　“不可，翡临行事向来暴戾，倘若这次给他们吃了闭门羹，恐怕下次，就要回请我们一顿鸿门宴了”
　　“说的这次跟不是鸿门宴似的。”顾午白了自家公子一眼小声的嘀咕道。
　　顾德指尖的笔头一甩，墨汁像水滴涌入瀑布般向顾午砸了过来，墨汁触碰到顾午的鼻尖后瞬间散开。顾午只觉得鼻头一凉，用手一模，晃了晃脑袋怒嗔道：“公子”。
　　顾德将手中的笔轻轻的挂在笔架上，然后起身，对着顾午道：“看住小姐”。
　　此话一出，就见顾午一屁股坐在了顾德的书桌上，愤愤的冲着顾德说道，恕奴才无能，公子您还是唤别人去吧。
　　看着顾午这撒泼样，顾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打趣道，“小午，近日本公子没收拾你，真是越发放肆了。”
　　公子，奴才求您，上刀山下火海，您一声令下，奴才绝无二话。只是小姐那个小祖宗，奴才真是看不住啊。
　　看不住，这可如何是好。顾德踱步来到一旁的书架旁，顺手将立在旁边的鸡毛掸子丢给了顾午道：“要不把这个带上，实在看不住就用它把小姐敲晕！”
　　“公子，您不要小午了吗？”顾午突然委屈巴拉的哭了起来。
　　顾德假装听不见，拿起书架上的花瓶对着顾午道：“小午，你觉得这个怎样。”
　　顾午见顾德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让自己去，一把抱住顾德的大腿道，公子，如若这次小的回不来，我床上枕头里藏的四两银子请帮我交给青柠姐，我的佩剑请公子替我转交给凛冽哥，还有，如若公子不嫌弃，我脖子上的这块玉公子您就留着做个念想。
　　顾德伸出那纤细，修长的手指，从身上取出一款蓝色方帕，给顾午擦了擦眼泪。顾午心想，公子最是心软，肯定不会再让自己去看小姐了。心里正幻想着，便听顾德说道，还有你什么遗言要交代的，一起说了吧。
　　顾德看着顾午气呼呼的样子，仿佛看到了顾潇儿捉弄顾午时的场景。这孩子今年也有十五岁了，正值阳光少年，为了生存，外人面前不得不装出一副成熟老练的样子，就是在自己面前也不曾真正的放松过。只有在顾潇儿的面前才能真正的像个孩子。同样，也只有他有法子让顾潇儿安静下来。
　　“二皇子，早啊！顾德径直走向二皇子。面带微笑的跟二皇子寒暄道：“知道二皇子今天会来，却不曾想竟如此早啊！”
　　二皇子听出顾德此话带有讥讽之意，持扇之手顿了一下，道：“顾公子见笑了。昨日听闻顾小姐身体抱恙，本王彻夜难眠，这不，天一亮，本王就迫不及的赶来，这是本王从翡临带来的御用太医，特来给顾小姐瞧瞧，还请顾公子带路。”
　　好一招先发制敌，完全不给顾德说不的机会。可他顾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十五岁随父亲打理北邑城，便见惯了这些工于心计的尔虞我诈，轻松化解僵局对于顾德来说更是信手拈来。顾德知道，此次翡临来人的目的，也并不打算让个外人瞧自己的妹妹，何况此人居心叵测，动机不纯。便对着二皇子说道:“多谢二皇子好意，只是家妹受伤，昨日家父便将妹妹送回老宅休养了。让御医白跑一趟，真是惭愧.”
　　哦，老宅？莫非是王城外潇雨河畔的那个顾府？二皇子知道这是顾德的推脱之词，微微一笑，一副尽在掌握中的胜者姿态被顾德尽收眼底。
　　顾德看向二皇子身边的侍从，只一瞬间，顾德便明白了二皇子为何一副胜者姿态。想必二皇子还未用膳呢吧？不如先请二皇子用膳，想必父亲这会儿也该进城了。
　　“顾城主不在府上？”
　　顾德微怂双肩，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对二皇子说道：“二皇子有所不知，北邑城皆知家父宠爱家妹，却不知宠爱的程度。这次家妹受伤，家父觉得是自己之失，看管不力。这不，亲自护送家妹回老宅了。昨日收到二皇子的拜帖，回到府中立即派人前去通报，二位皇子今日要来拜见，家父回话早膳时会到，看时辰，应该快了。”咦，今日为何不见六皇子啊？
　　“你瞧我这记性，顾公子不说，本王差点忘了，本王的六弟正在府上为顾公子寻猫呢”。
　　“寻猫？不知此话从何说起。”
　　“顾公子有所不知，昨日顾公子走后，本王确实看见一只猫，想来正是顾公子要找的那只，本想着抓来当礼物送给顾小姐，谁知刚到贵府，那只猫就不见了。您说怪不怪？
　　“见怪不怪。就好比昨日，本公子一时失手竟让野猫逃脱。能从本公子手底下逃脱的，倒也真是只聪明的畜生，倘若就这么轻易的被抓了，本公子倒还真是于心不忍呢。”况且本公子压根不信，一只猫，还能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不成？

　　“顾公子所言极是，这不，六弟他特意带来了诚将军，想必那只猫就算有九条命，恐也活不过今日了。”二皇子说这话时，眼睛就不曾离开过顾德，就好像是他断定，顾德听到他这话时会有其它不一样的反应。
　　当顾德听到“诚将军”三个字时，原本背在身后的手似是无意的拂了拂衣服上的尘土，转而对着二皇子说道，既然六皇子也在，何不一起用膳，接着，对着身旁的顾府管家顾合道，“烦请合叔去请六皇子到偏殿用膳。继而向二皇子做出了请的姿势。
　　二皇子摆弄着手中的扇子道：“也好。那就有劳顾公子了。”
　　北邑与翡临不同，北邑立水而生，环水而建。说是王城倒不如说是一座孤岛。这里民风淳朴，没有王宫只有族长府邸。没有王，只有城主。众人皆信奉城主，把城主当神。
　　一路上，二皇子跟在顾德的身后，观赏者一路上的春色。
　　直到经过一片种满枫树的别院时，二皇子看向顾德道：“这里风景很是雅致，庭院种花种草的本王见过不少，种枫树的还是头一次见。二皇子看向别院的匾额道：-潇枫阁，好名字。
　　顾德笑着说，二皇子见笑了。这里本是母亲生前的住所。因母亲喜爱枫叶，家父便将这里种满枫树，只为博母亲开心。母亲过世后，家妹因思念母亲，便将住所搬到了这里，家父本就对家妹宠爱有加，又加上对母亲的愧疚，也就由着家妹的性子了。说到这，顾德故作神秘的接着说道：“不怕二皇子笑话，现如今这里不仅是家妹的住所，更是家父的禁区，里面设有不少机关，危险重重。”未得到父亲他老人家的允许，倘若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擅闯，我准保他有命进，没命出。
　　二皇子听出顾德的此番话是故意对着自己说的，便接着说道，顾公子莫要拿本王寻开心，本王乃是惜命之人，绝不会触碰顾城主的禁区。
　　“二皇子言重了，如若二皇子想看看，待我禀明家父后，定让二皇子进去一探究竟，二皇子这边请。”
　　二皇子看向前方为自己引路的顾德，眼底一抹狡捷之色快速闪过，好一个顾德顾少城主，当真是我小瞧你了。知道我此行目的，先是告诉本王顾潇儿不在府中，又假借用膳之名故意引本王来此处，顺便告诉我里面危险重重。你是料定本王的人一定会进去查探，所以提前给我敲了个警钟。可是，本王又岂非是你小觑之人。顾德，好戏还在后头，希望你喜欢本王给你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