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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人面】 2 “其实这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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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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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贝宁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酝酿开来,对方的眼神中溢出一种粘稠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何炅不说一个字,抿着微微发白的嘴唇,一旁的小白上前打圆场“既然撒先生是第一发现人,那就也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撒贝宁将目光从何炅那里移开对上眼前的白敬亭,咧开嘴笑着答应着“那是自然,一定配合,这不还指望着各位领导给我老板伸冤呐!”说完侧身将众人让进大宅中。
和撒贝宁擦肩而过的瞬间,何炅还是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穿着随意,神色轻佻,怎么看也无法与心目中那个一丝不苟,稳重成熟的人匹配上,但那双眼睛,对视的一瞬间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若不是当年他亲眼目睹了那个人的死,恐怕刚才他就要崩溃,不可能,人死不能复生,即便长得再像也不会是那个人了。
何炅心头涌出一种挫败感,他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三年前撒博士自杀之后,很少有事或者人能让他心绪不宁。王鸥说他活得越来越佛系了,何炅却知道是世间万物再没有能拨动他的心弦了。如今,只是一张相似的面孔就让他丢盔弃甲,几近失态,何炅感叹警察不做好多年连自己的克制力都下降了吗?深深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皱,轻微地摇了摇头。
观察中心其他人没有留意何老师的异样,大家随着管家上了楼,来到一间装修华丽的卧室,卧室里各种医疗器械都在尽职尽责地工作,发出滴滴规律的电子音,几个白大褂正围着一个中年人不时地调整病人身上的检测设备。白敬亭示意医生介绍病人的情况,其中一个略显年长的放下手中的仪器说“郑先生昏迷了有将近一天了,我们已经为他进行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器官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衰竭,而我们却检查不出来病因,就像……就像身体中某一个开关被人合上了一样,如果再这么拖下去恐怕……”
白敬亭拿起床前写着病例的本子,接着问“之前郑先生身体怎么样?”另外一个女医生回答说“郑先生一直有在我们医院做身体检查,距离上一次体检只过去了3周,那时郑先生除了有一些高血压以外其他指标一切正常。
魏大勋站在最后面,看着床上的病人,面色灰白,双颊凹陷,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如果不是呼吸面罩上出现的水汽还在说明这个人活着,魏大勋绝对不认为这样恶化的身体情况还可以撑下去。
另一边白敬亭和何炅交换一下眼神,何炅轻轻点了一下头,白敬亭将手中的病历本啪地一下合起来,转身说“鸥姐和那个新来的,外面嫌疑人的口供就拜托你们了,不要落下那个天师助手和管家,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一些关键线索”不仅如此,其他医护人员也被何炅和白敬亭劝了出去,虽然一众白大褂面露不满但是迫于观察中心的压力,还是不情不愿地出了房间。
魏大勋回身看见白敬亭将门严严实实地关好,心中疑惑,趁着还没到嫌疑人的房间对王鸥说“鸥姐,这白队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大家都出来,郑先生昏迷不醒又问不出什么口供,他把医护人员也请了出来,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王鸥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红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说“你放心,这就是我们观察中心与众不同的地方,你要相信小白的能力。”
能力?魏大勋觉得自他报道以来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不过他也深知自己脑量不够,索性也不纠结,乐颠颠地跟着王鸥离开了。
卧房内白敬亭贴在门上听了几秒钟,确定外面脚步声散去之后悄无声息,才谨慎地和何炅一起站在郑先生的床前。小白沉下心来,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从手心中涌出一股银白色的流光,就像带着生命薄雾一般,慢慢将躺在床上的郑容包裹起来,那流光像是在探测什么一样,白敬亭紧闭双眼感受着,突然呼吸一紧,本来散漫的流光也好似兴奋了起来快速地缩成一团,直冲着郑容的脑袋而去,最终聚集在他的头上不肯散去。
何炅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非但不惊讶反而带着点赞赏的语气说“小白,你的能力运用的越来越纯熟了,探测的时间越来越短,看来让你当观察中心的队长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此时白敬亭已经收回了在外面聚集的流光,睁开了他细长的双眼,脸色却泛起了微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样子分明就是魏大勋心目中邻家男孩的模样,但随即严肃起来开始向何炅报告探查的结果。
他轻轻拨开郑容的头发,在头皮上仔细观察着,最后在头发与额头连接的地方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小黑点,就像一粒芝麻大小,如果不察可能会认为这是一颗痣。白敬亭指着那个黑点说“郑容昏迷不醒的原因就在这”何炅凑身上前,盯着看了几秒神情凝重“这是……分魄针?”
“不错,这的确是分魄针”小白深吸一口气“分魄针,名为分魄,实为泻魄,魂魄不全也难怪会昏迷不醒,看来是有人要害他,而且这个人必然和他接触过,那个助手和管家确实没有什么嫌疑了”白敬亭说完扭头转向何炅,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何炅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何炅觉察到白敬亭的目光,忙将自己一瞬间的慌乱收起,转移话题说“分魄针入脑一两个小时之内就会出现昏迷现象,郑先生是昨天晚上八点祈福仪式开始时才被发现,也就是说祈福仪式之前和他接触的人都有可能”
白敬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说“到底是谁这么恨他要用这种手段来害他,伤人动机也很重要,看来几位嫌疑人的身份还需要深挖一下。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小白停顿了一下,似是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按理说中了分魄针便是向阴曹地府报了道,魂魄一旦溢出,如果不加干涉必死无疑,可现如今郑先生虽然魂魄不全,但已不再泄魂,这不符合常理……也或许是因为施术人手艺不佳,分魄针效果不强的原因”
何炅看得出白敬亭的疑惑,他不再搭话打扰他,而是在卧室里仔细打量起来。整个房间都是中式装修风格,古朴庄严,奢华低调,静下心来,何炅从空气中闻到了一丝不同于消毒水的,淡淡的,不寻常的味道,寻味而去竟在郑先生雕花大床下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香炉。
白敬亭此时也凑上去,他和何炅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个东西一定至关重要。何炅小心翼翼地掀开香炉盖,里面是一截燃烧到一半熏香,上面还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一些黑色的丝线。
白敬亭忍不住伸手去碰“这黑色的是什么……”何炅大惊,慌忙阻拦,但身后传来的一句话让这两人都结结实实地钉在那里。
“这是女人的头发”
何炅和白敬亭回头看到那个天师的助手撒贝宁正倚着门框,就像刚刚在楼下迎接他们一样,脸上带着看不透的微笑。
白敬亭率先炸了毛,一句“你怎么……!”还没出口便被身边的何炅一把抓住了。何炅安抚了小白,自己先笑了,端着香炉一步一步走到撒贝宁面前“看来撒先生是知道些内情的,不知愿不愿意配合我们呢?”
撒贝宁直视何炅亮的发光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答道“好呀,看在你们刚刚把我和那个老管家的嫌疑解除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说完在白敬亭和何炅尴尬而不善的目光中将身后的门一把带上,还上了锁。
撒贝宁踱步到卧室里的真皮沙发上,大大咧咧地坐下,看着对面两个人忍耐到极致又发作不了突然觉得有些雀跃,但随即将目光投向还在床上的郑容一本正经地说
“其实这场祈福仪式本事就是一个骗局,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