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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神社 他以前看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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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看过一个说法，当一个人深埋在地只露出一个头的时候，此时的胸廓会因为压力过强从而无法扩张进行有效呼吸，因此极大可能会有陷入窒息的危险。
他发现太宰的时候，只看见了一只苍白的手掌掩映在黑泥之中，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甚至都无法发现。
坂田慌乱的将人从土里刨出来，胸廓保持着轻度的起伏，幸好呼吸还在。
不知道是该感谢掩埋的泥土松软没有压的那么紧实还是那条项链发挥了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具体他无从得知。
太宰身上除了轻微的缺氧症状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划痕十分明显，衣服有被划破的痕迹，衣摆的布料被拉扯的近乎断裂，留下残端孤零零的挂在身上。
还真是狼狈。
要知道作为文野门面的太宰先生可是有无数光鲜亮丽的经典慢镜头特写啊。
坂田将人背起，才发现背上之人的消瘦，轻飘飘的几乎可以忽略重量不计，而骨头突隆处又十分硌人。
难怪平时太宰喜欢套一件黑乎乎的宽大的外套，还是加了垫肩的那种，这样做会给人视觉上添加了形体的量感吧。
晨间的山野气温有些偏低，湿气很重，空气中甚至都能闻到水汽的味道。
坂田暂时将人安置在了神社内，这里较为干燥，说不定正好还能和太宰一起出任务的中原中也汇合。
坂田小心的将人放下来，扶住太宰的头靠在大堂的膝垫上，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你怎么在这里？！”中原刚进门就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不可置信的问道。
“任务。”坂田言简意赅的回答。
“啧，”中原走进，才看到太宰昏迷受伤的模样，“这家伙怎么弱到连个小地震都跑不了？”
“算了...他没事吧？”中原想到之前自己以为某人绝对会趋利避害的远远躲起来，稍微有些心情复杂的关心了一句。
“没事，只是些皮外伤而已，睡一会儿就好了。”坂田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太宰的身上。
中原瞟了一眼，确认的确没什么大碍，只是心里暗自疑惑，这人不是和青花鱼关系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冷淡。
“对了，你来这里是什么任务？”中原率先问出口。
“抱歉，任务需要保密。”坂田稍微露出了一丝抱歉。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地方很危险，还有，”中原点了点脚尖，“有个小孩说村里的大人禁止他们出入，你说...这个神社会用来做什么？”
坂田看了看大堂最显眼的那幅画，那条巨龙昂扬着，似乎下一秒就会飞出山林。
“等等，那小孩呢？！”中原飞快的转身看了看背后，确认没有人跟着，小孩似乎已经离开了。
“...真是的，要走也一声不吭的。”中原不满的嘟囔了几句，不会真是他装的太凶了吧。
“什么小孩？”坂田看着中原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眼，又原地碎碎念了几句，依稀听到了小孩的字眼。
“没什么，”中原将夹克外套的拉链拉起，衣领束起，刚好能挡风，“这所神社的地下室很奇怪。”
“昨晚突发山震，那时候情况紧急没有注意敌人的去向，直到今早清晨，我四处巡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没有任何人的踪迹，我的意思是，连尸首也没有。”
啊，如果在走的远一点，直升飞机的残骸那边，应该会找到蛮多的。
“那么多人，在山震发生的时候能跑到哪里？”
坂田抓住了关键的地下室一词，“所以，神社的地下室...？”
“呵，”中原微微翘起了一边的嘴角，像是反派的坏笑，“他们绝对想不到，在地下室里荒....我感知到了正常的能量波动，如果推测这是异能使用过后留下的痕迹，那么他们的消失就可以有了解释。”
“你是说这是对方的异能，大概类似传空间传送之类？”坂田大概明白了中原的意思。
“没错，”说到这里，中原皱着眉看着在地上乖乖躺着的太宰，“你在这里照看他，我去地下室仔细看看能不能新发现什么。”
坂田点了点头，靠着香火台坐在了地上。
“你就这么任他去？”
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太宰正一脸趣味的表情。
“怕什么。”坂田笑了笑。
异能越强大，它的发动条件就越苛刻，远距离传送加带人这样的异能也太bug了吧。
退一万步讲，即使那真的是敌人故意留下的陷阱，中原被传送到了敌人的大本营...
那不相当于那群人给自己找了个爸爸吗。
“唉，小矮子就乐衷于给人开路。”
太宰感慨了一句，用手撑着想将自己坐起来，只是手有些无力，过程格外费劲。
坂田没有上手搀扶，在一旁格外冷静的注视着太宰的动作。
“不过至少我还没听说过有什么异能与传送相关，如果真有，那可是非常稀有的存在了，会被马上控制住的吧。”太宰撑起上半身，和坂田肩并肩的同坐在一处。
“啊，地板好硬。”太宰不舒服的鼓成了包子脸，手也不自觉的往脖子上挠，似乎是有点痒。
“肚子好饿，任务也没完成，新的一天开始完全就是地狱模式。”太宰委委屈屈抱怨。
太宰等了一会也没听见坂田接话，偏过头看他才发现，坂田一直低着头沉思的样子。
“啊咧啊咧？奥古斯特罗丹二号？”
他发现太宰的地点距离神社不过十几米远，而且太宰晕倒的时候，头是朝着神社的方向。
他当时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往神社的方向跑。
坂田不说话，黑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双眸里只留有太宰脸庞的倒影。
“唔...这个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太妙啊。”太宰故作轻松的调侃，手伸到坂田的嘴角戳了戳，“...是硬的。”
“好奇怪，你在生气？”
“没有。”坂田抓住了太宰的手踝，脸往后退了退，躲开了他的触碰。
“说谎，没有生气为什么...欸？！”
话语间地面毫无预兆的突然呈网式开裂，太宰所坐的地方率先碎裂，直直的掉落进了形成的空洞中。
坂田试图将人拉住，只是下一秒地面形成的空洞迅速扩大将两人吞噬进去。
掉落下去之后，光线逐渐黯淡，坂田一只手将太宰环住，另一只手掏出身上备带的匕首，插入一旁的土壁，依靠摩擦力减低下降的速度。
只是偶尔匕首划到土里伸出的石块，会溅出几道伶俐的火花，骤然点亮坂田的半边脸。
因为身高差距，太宰抬头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和凛冽的下颌线。
此刻正紧紧绷着，显示情绪的紧张。
太宰无声的弯了弯嘴角，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匕首的材质上乘，可惜也禁不起外力这样的侵袭，很快刀刃卷边，发挥的作用逐渐减弱。
最后，终于不堪重负的折成了两半。
坂田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将太宰护住，自己垫在了下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坂田眼前有些发黑，景象像是有些重影。
仰躺在地，还能看得见他和太宰掉落下来的那个裂开的口子。
“幸好没有掉到旁边。”太宰用手指了指左边，坂田晕晕乎乎的顺着他的方向偏过头，看见了一大块棱角分明的岩石。
“不然的话，噗滋的一声，矢见桑的脑袋就要开花了。”
太宰的话嗡嗡嗡的像一只蜜蜂，坂田闭着眼修整了一会儿，才听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只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一时之间用不上力。
“...起来...”
“什么？！”太宰侧过头，耳朵凑近试图听清坂田在说什么。
“喂！”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突然在前面响起。
“原来是小矮子啊，这就是传说中生活在地底下的矮子一族吗，”太宰抬起头就发现中原蓬头垢面的从前方的某个嘎啦角落出现，“果然在这里出现一点也不会奇怪。”
##！
“你在说什么啊八嘎！”中原气的瞬间跳脚，“明明你更奇怪好吧。”
说到这里，中原一脸疑惑的表情，“你趴在别人身上干什么，又想干什么坏事？”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太宰索性手肘抵在坂田的胸膛上，用手撑着脸，无辜道，“因为从上面掉下来所以现在受伤动不了了啊。”
坂田闭着眼大概听了他们的对话，心想着这两人果然是battle界的翘楚。
也只有他清楚，太宰实际上并没有真的使劲，手肘抵着的力气很小，而他整个人也并没有完全趴在他身上。
中原抬起头看见了上方裂开的洞口，垂直距离大概有十层楼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些飘忽，“哦...原来是掉下来了啊。”
细节达人太宰治眯着眼不放过中原的任何一个可疑点，“神社的地面突然裂开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怎...怎么会是我，这里空间这么大，明显是神社地下原本就是这样，只不过..只不过凑巧赶上了地震，才会结构不稳。”
“...最好是这样。”太宰说道。
在此期间，坂田总算从刚才那一阵眩晕恢复过来了，他手撑着地半坐起来。
太宰被他这一串动作打的措手不及，腰身突然下滑停在了坂田的腹间，然后快速沉着脸从他身上翻下来。
一抹红色从耳尖一闪而过。
“这里...是神社的下方？”坂田直起身，打量起四周。
虽然因为光线的原因并没有完全看清，但至少看清楚了个大概。
像是个洞穴。
“这里有人来过，”中原捡起脚旁一截碳状的树枝，“看这个。”
是火把燃烧后剩下的。
太宰:“现在首先考虑的不应该是如何上去吗，上面出口有好几十米高耶，我和矢见桑还都是伤员。”
中原一顿，“上去还不简单，我先带着坂田上去，然后再找条绳子拉你。”
太宰冷笑一声。
坂田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余光闪过了一丝荧光。
地下的空间很大，很难想象神社能建造在这样的土地上，土壁上依稀辨的清是黄黑色的泥，零星有几块石头嵌在里头。
“你们来看这里。”坂田往角落走了几步。
太宰和中原也默契的双双停下。
中原:“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吗？”
“不是。”太宰一脸的肃穆。
中原疑惑的反问，“那是什么？”
太宰双手抱胸，一脸的兴味，“这都看不出来，果然是乡下的土包子。”
“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是金矿。”坂田随手捡起脚边的一颗石子，快速的在矿石上狠厉一砸，火花骤然一闪，然后嵌在墙壁上的矿石露出了一角点点金光。
这下任谁都能看出了。
坂田和太宰都异常的沉默，见到了金矿像是发生了什么严肃的大事。
“喂！有金矿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说话了。”
中原显然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迷。
“你把这里轰开试试。”太宰对着中原说道。
“轰开？”中原有些迟疑，“万一这里受力不稳，再次坍塌了怎么办。”
“呵，这回知道了，估计在地下室也是你搞了什么动作我们才会掉下来的吧。”太宰嘲讽力度max。
“哈？”中原一捋袖子，直直的上前，头也不回，“行，万一又塌了可不怪我了啊。”
中原揉了揉手腕，干净利落的出拳，指尖触碰的地方传来窸窣得声音，然后一大块土块剥落下来，露出了里头金灿灿的一角。
“我可是收了力的。”中原收回手甩了甩，抖落上面粘上的泥尘。
太宰向前走了一步，感慨道，“真的是金矿。”
“废话，我都砸开了。”
太宰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这样一个地下洞穴，明明有人来过的痕迹，为什么金矿却没有被开采。”
“说不好山神真的存在也不一定。”
“这和山神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我们可不是来探险的。”中原原地垫了垫脚尖，活动了一圈脖子，“我们还有任务。”
“昨天忙着打架的可是你，明明原本只要找出那两个小孩就好，你是想救人吧，”太宰突然出声，硬生生的止住了中原想抬脚离开的步伐，“看见了这个村落的人口交易之后，想救出那些受害者对吧，不出我想地震结束后你也忙着寻找那些受害者，根本就没想过任务的你，怎么现在又想起这件事了？”
“是因为发现受害者说不定已经被转移了，现在做什么都无用，所以只能退一步选择完成任务，这样见风使陀半途而废的行为不觉得虚伪吗？”
中原背对着太宰，两只下垂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凸起，似乎竭力想忍住什么。
“随你怎么想。”冷硬的声音传来，中原半弓起身体，向上跃去，几步之间就没了影子。
空气之间似乎残留着方才对峙的凝固感，只剩下太宰和坂田两人面面相对。
“怎么，觉得我不可理喻？”太宰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歪着头冲着坂田发问。
“昨天你不也想去救人吗？地震来的时候突然改变方向往神社里跑，是因为想到了里面关押着被贩卖的受害者吧，”坂田将手搭在了太宰的肩上，“这么着急把人赶走，你发现了什么？”
话音刚落，还在硬撑着太宰像是泄了力的皮球，双腿一软的就要跪倒在地。
坂田反应及时的将人扶住，才发现太宰脸上不正常的发白。
“...痒...”
“什么...？”
坂田知道太宰这人经常口不对心，从刚才他和中原的对话时他就察觉了不对劲，他以为太宰只是想将人支开，但没想到太宰这人竟然强撑着身体不适。
他气笑了几声，动作有些强硬的将太宰的手绕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扣住太宰的腰，不至于让他倒地。
但是太宰并不肯乖乖任他动作，双手乱动想甩开他的桎梏。
一直缠绕在太宰脖颈上的绷带也有些许散落开来，一片泛红的肌肤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坂田将人抵在墙上，一只手摁住太宰不安分的双手，另一只手扯开那些绷带想看个究竟。
大片的颗粒状的红疹遍布在太宰的脖子上，坂田解开太宰衣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才发现红疹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下缘。
这些红疹密密麻麻，上面还有细小的白色的水疱。
坂田有一瞬间的愣神，而太宰趁着这空隙，挣脱开了坂田的控制，双手抬起往脖子抓挠，不过才几下，就有水疱破裂，流出里面的脓性液体，皮肤也发生了破溃。
坂田连忙压住坂田的手。
“...痒...”
太宰此刻显然是一副不清醒的样子，完全凭着本能想抓挠。
过敏？
感染？
毒？
坂田脑海瞬间想过几种原因，但容不得他多想，太宰像是找到了新的解决方案，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虽然双手被控制，但是脖子不自觉的蹭着他的肩颈，像只猫儿似的。
又来了。
当他从土里将太宰救出，发现他有想救人的意图，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高兴。
不高兴对方为了救人而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遇。
即便他做的是一件正确的事。
所以他对自己生气。
不仅他的想法狭隘且自私，还是对太宰的不尊重和亵渎。
太宰摩擦的动作愈发的激烈，红疹遍布的皮肤也更加的鲜艳。
炙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脖颈间。
但他却僵硬的一动也不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