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保]昨之交集 今之平行》Najd

2、第 2 章

　　Vol.02

　　三年间，有利有了凝视夜空的习惯。

　　每每将要入夜的时候，他总是会抬眼看向西边，等待着夕阳如血海般退去后，从墨蓝中隐现的一抹淡淡的明黄。

　　有利说，在这残酷的战场上，视觉被一片的殷红刺痛，天空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夜晚那清透的明月，才能让他的心情稍稍有点放松。

　　“孔拉德，你说月亮会有被血染红的一天吗？”就像他不断浸泡在杀戮的双手，甚至浑身被鲜血染红一样令人麻木……

　　“陛下……”身后的黑影缓缓停住，顺着有利的目光看去，那轮残缺的月牙好似微笑，远远的挂在空中，也不知是在嘲笑他们，还是在安抚战场上的焦躁。“臣认为就算月亮被染红，也会有属于它的光将血色洗净。”

　　当月亮露出它的皎洁时，孔拉德的面孔才清晰可见，依旧是微笑着的神情，却也因战争的烦恼显得疲惫。

　　“属于它的光吗……”虽然孔拉德会在他的坚持下叫“有利”，但有时候还是会很习惯的让“陛下”脱口而出，所以有利也会不厌其烦的提醒他。“还有！应该是有利，命名老爹！”

　　“可是，我觉得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重复着‘举起’、‘挥下’的动作，然后是不断涌出的鲜血，止不住的喷溅在身上脸上，就好像自己是个杀人机器，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死去，而自己却也不断的杀死敌军，真的是够了……”

　　“有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战争总有停止的那一天，这并不是一个死循环。”

　　战争，不是死循环。因为，它其实是一个无限循环。

　　收回视线将它定格在孔拉德身上，也只有这时候有利才会拥有孩童安心的微笑。孔拉德像是他的父亲，又像是他的哥哥，更多的时候是他倾诉烦恼的朋友。

　　“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有利自问着。

　　那样沐浴在夜色之中，落寞的神情更显得他的疲惫，忧伤而无奈。

　　三年间，保鲁夫拉姆有了凝视有利背影的习惯。

　　每每将要入夜的时候，他总是能看到有利在夜空下的身影。他其实是知道有利心里缺失的那一角，是被战争侵蚀后无法复原的残片，永远只为生命逝去而不忍的那一片脆弱。

　　有些许的悲伤，但更多的是疲惫。

　　而他总是习惯将自己藏匿在月色照不到的阴暗之中，没有人会发现也不用在意会有人知道，在有利看不的角落里还有一个无声陪伴着他的人，凝视着他的背影陪伴他到深夜，直到有利在梦中睡去。

　　即使知道，有利在多少个不眠夜之后，开始变得躁动且无法集中思绪。

　　保鲁夫却怎么也不会去到有利的身边，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有利平静，可他却清楚孔拉德会在他的身边给予他要的安抚。

　　一种平静、安详的气流，不仅仅只是微笑的作用。

　　其实只有保鲁夫拉姆自己知道，他依旧是那个高傲的保鲁夫拉姆，只是他长大了也变得成熟了。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拿着剑对着有利大喊“你这个见异思迁的菜鸟”。

　　因为有利现在是个合格的魔王，虽然有时候魔王需要的果断，他依旧是用犹豫去抉择。

　　但有利的改变还是显而易见的，保鲁夫拉姆清楚的明白有利在试着接受自己。而他跟孔拉德的关系，就像孔拉德跟自己的关系一样，更多的是一个哥哥对弟弟的关爱，只是掺杂在其中的还有一些自己说不清是什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