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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Failed examin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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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仁毅扶了下眼镜,指着教室后面的时钟说:“啧,你看这才刚上课呢,我的课上,从来没有上课离席这一说法,你看你啊,能忍就忍不能忍也得忍忍。”
然后龚仁毅又自顾自开始讲课。
等到还有十几分钟下课,龚仁毅吼了一声都没醒的林栩突然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凑到中间两摞书后面,悄咪咪的问:“还有多久下课?”
……
许久都没有得到答复,她都有点怀疑谢桉是不是坐在那里。
她转过头去,看见笔直的两条腿,旁边的男生生的高大,站起来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投给她一片阴影。
谢桉半边脸埋在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放在桌面上的手紧攥着,像在隐忍什么。
林栩微蹩着眉头,想了想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又觉得不问点什么真尴尬,然后她抬起眼就对上龚仁毅审判般的目光。
还是不问吧,问了更尴尬。
谢桉自始至终都在憋着满膀胱的尿液,下课铃适时地响起,谢桉就像风一般从座位上跑开,龚仁毅刚收拾好书本走出去,眼前窜过一个黑影,然后黑影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龚仁毅轻轻一笑,心想:现在的小孩真有趣。
刚解决完生理问题,从厕所出来,谢桉一阵轻松,这正是做课间操的时候,但是他又不会,何必丢脸呢,他可丢不起。
食堂的对面是一个小卖铺,没事刚好可以去转转,他伸手摸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百元整钱,然后又塞回去了。
小卖铺挺大,像个小超市,也有一些人躲了课间操来买吃的,一点都不空旷,货架有好几排,陈列满了各种物品。
谢桉绕着货架走了几转,迟迟没有选择。
门“叮咚”一声响,走进来两个人,前面那个男的拉着后面那个男生的手腕,等那两个人走近了,谢桉才看清那人是林昭,后面那人比林昭高了将近一个脑袋,他不认识。
林昭看了谢桉一眼,又当作不认识。
谢桉也没向他打招呼,毕竟不熟,那两人边买东西边说话,脸上笑意吟吟。
“喂,同学过来付钱啊,”谢桉回过神,把吃的放到桌面上,那老板清算好,“20。”
谢桉把那张100放在桌上,等他找钱。
那老板看呆了他的动作,指了指旁边的刷卡机,“同学,用你的学生卡。”
啥玩意儿
谢桉以前只知道这是小卖铺,但没来过,要吃的话在校外解决就好了,何必走挺长一段路来这,锻炼吗?
谢桉摸了摸兜,他妈的竟然没带!!!
那老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不停点着桌面,目不转睛地盯着谢桉。
“能用现金吗?”谢桉心存侥幸地问。
老板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用我的吧,”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林昭递过一张学生卡,照片上的少年没有表情,眉头被刘海遮住,眼神里充满戾气,和现在站着的林昭一点也不像,要不是旁边写了林昭俩字谢桉还真没认出来。
刷完卡谢桉把卡还给他,“我中午还你,你来找我。”
“不用,你让谢移还我就行。”
谢桉很乖巧的点了点头,拿了塑料袋就走了。
他回到教学楼时,刚好他们做完操,楼道里很挤,谢桉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子打算上去,一只手拉着他的校服把他拉了下去,上去的是李砾,经过他身边时李砾快速的说了句“对不起了兄弟,保重。”
他还没搞懂什么情况,往后退了一步,“啧”,他踩到别人的脚了,于是慌忙转过身去道歉。林栩拍了拍那只被谢桉踩脏的鞋,对他莞尔一笑,即使那是一个温柔可爱的笑,但谢桉从里面感到了杀机。
“走啊。”
谢桉回过头,大吃了一惊,卧草,那群男的呢?咋都变成女的了。
现在全楼道里就谢桉一个男的,但他又不能这时候下去,硬着头皮往上走。
度过那段艰难的路程,谢桉一进教室就趴在桌子上想睡一会儿。
“诶,谢桉,被一群美女环抱的感觉如何?”李砾反过头,笑着看他。
谢桉头发有些乱,他直起身用两只手把躁起的头发压下去,“你想试试?”
披着那么清纯天真的表情,竟说出这样充满色彩的话,李砾觉得他有点侮辱他自己的颜值。
不过他也只是想问一下到底是有多尴尬,他一点也不想试,于是赶忙解释:“不,我一点都不想试,一个男的站在一群女的里面多尴尬啊,你说是吧。”他用手肘捅了捅季瑜凡的腰,季瑜凡并没有太搭理他,只短暂的嗯了一声。
那“嗯”的一声听起来有点疲倦,李砾试探性的问道:“季瑜凡,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没做什么,”季瑜凡揉了揉眼睛。
李砾反倒是追问到底,捉住季瑜凡的手“我不信,你肯定是做什么了,你看看你这黑眼圈,没做什么谁信啊,哎呀,你告诉我啊,我绝对不和别人说。”
季瑜凡看着满教室的人,陷入了沉默。
你确实不会和别人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说:“昨天,宋叔叔来我家和我爸谈事,宋……他也在,然后我哥就拉着我躲在房间里写作业,人家就坐了一个多小小时,结果他写到天亮,人家早走了,就他在那发疯,还不让我睡,写完作业就看书。”
“我去,季祯阳啥时候这么爱学习了,不过,姓宋的不是和他爸不和吗?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就贼他妈离谱。”
“不知道,当时他们看起来确实关系不好,他全程就没露出过一个笑脸,算了,别管他了,毕竟别人的事我们不知道,怎么说都是没用的。”
随着上课铃的响起,这段对话了了结束。
星期三那天,月考如期而至,昨天他们已经把教室空出来,多余的课桌放在外面堆书,毕竟只空出了十几张桌子,完全放不下那么多书和试卷,一开始龚仁毅让他们把书都堆在桌面上,但他们怕混在一起找不到书,尤其是有那么些人书乱的一塌糊涂,几本书中间就夹几张试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后来让他们把书堆在地上又怕书脏,气的龚仁毅半死。
于是晚自习过后,龚仁毅不知道从哪里拿来好几个蛇皮袋,给他们上了一课。
龚仁毅让他们把那些没用的试卷,书都丢到一个蛇皮袋里,现在天气热的很,一个人至少要喝两瓶矿泉水,于是乎龚仁毅让他们把喝完的矿泉水瓶装起来,然后拿去卖钱,得来的钱算班费,必要时拿来做奖励。
本来大家是没有兴趣的,结果一听奖励这两个字瞬间来了精神,谁不想拿钱的时候多拿点。
既保护环境又节约资源,点赞!
考试的座位是乱排的,但他们四个竟然还能在同一个考场,听到这个消息时李砾不知道有多高兴,然而,冷水很快泼下来。
“你们在实验楼。”
实验楼离这栋教学楼确实是挺远,初三教学楼前面还要走好一段路,尤其和食堂离得远,任你会飞也跑不过就坐在旁边的人。
那天特别不赶巧,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李砾和谢桉买了两个茶叶蛋就去了考场,雨是在之后下的,考场里虽然有挺多人带伞,但他们又不认识,不好意思借。
林栩坐在第一排,谢桉就坐在她后面五位,隔着好些距离,谢桉没去看她,考场里的人要不就是复习阅读题的格式,要不就是诗词再或者文言文字词。
坐在谢桉前面的那个男生正刻苦的拿着本小册子背《离骚》,生怕写错字,谢桉轻蔑一笑,这东西我去年背到今年,保准万无一失。
考试时,他边写边在心里默念,“恐年岁之不吾与……不吾与,不吾与……艹,我无语了。”
随即他果断放弃,下一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已矣,矣已,他妈那个字在前面啊,再跳过。”
到了考试末尾,只有谢桉还在纠结,那几个填空的。
下课铃响了起来。
“第一排的同学帮忙收一下试卷,各位同学一定要写好考号姓名班级。”
没一会儿林栩就走了过来,谢桉了了几笔完卷就把试卷交给她了。
林栩看了看他的试卷,那几个填空刚好在上边,谢桉看见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看了自己一眼,又走到讲台上去了。
“等等,我再写个结尾,马上完事,”那是李砾的声音,谢桉转头望去,就看见一张桌子旁环绕了不少人。
“你快点啊,作文写那么多干嘛,又不会给你多加几分。”
谢桉凑上去看,圈中心是李砾,他还在火急火燎的赶作文,然后他发现李砾的字,真心不咋地。
当时他有点想尿尿的感觉,于是就先走了,等他到食堂时,果然,人都排到门后边去了,这真是学校食堂亘古不变的特性。
可能是因为考试,学校今天的菜特别好,大排骨多到装不下,但食堂阿姨毕竟手上有伤啊,从不对某个学生偏心,直接给食堂写下十年罪案。
直到谢桉坐下来,季瑜凡和李砾才飞奔进食堂,打完饭又迅速跑到谢桉旁边坐下。
“你不会才写完作文吧,”谢桉问。
李砾迫不及待的尝了口排骨,说:“不是啊,到厕所里放炮而已,对了,说起作文,我觉得我写的贼棒,不给满分那是他眼瞎。”
季瑜凡在那儿细嚼慢咽,食物下肚才开口说话:“结果没出来前,一切猜测都是无用功,而且,不要盲目自信,很容易吃亏,”
谢桉对此很有感悟,想要当场给他鼓个掌。
这话说的太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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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午考的是数学,中午大家很早就趴着睡了。
万事不可能绝对,总有那么几个人要捣乱。
谢桉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忽然感觉有人戳了自己的手一下,他迷迷糊糊的直起身,用手把碎发拨到脑后,才看出来那人是林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