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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Breach mom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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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谢桉都过地心慌慌,生怕同桌发个彪自己就要完蛋。
第四节课快下课,同学们顶着没菜的勇气,早预备好八百米冲刺,就好比离弦的剑,呼之欲出,铃一响,本是如奔腾洪水,可……
那老师的眼睛紧紧在教室环绕,他吼着“都给我回来!”李砾就这样僵在走廊上,一步步退了回来,谢桉在座椅上站起又坐下循环着,不知如何是好,就只见林栩悄悄打开后门,和季瑜凡猫着腰走了。
就这样等着拖了几十分钟,终于解散了。李砾和谢桉扑在桌上完全没有想去吃饭。
“就这几十分钟,我看食堂里菜渣子都不剩”,李砾抱怨。“谁说的”,季瑜凡走进门,和林栩手中有两饭盒。
谢桉两眼发光,说“这么好心”
李砾倒直接往季瑜凡身上扑,还带亲的。
当场就把谢桉和林栩弄的尴尬得要命。
林栩忙把饭盒推到谢桉手里,两人指尖相碰,林栩忙松了手,走了。
一直到午休结束也没见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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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校门,林栩熟系的拐到一个阴暗潮湿的巷子里,再往里延伸,里面有一家网吧,她站在门口四处望,周围没有人,攥着拳头,抿着嘴走了进去,一进门,他就能闻到一股强劲儿的烟味,她试着走了几步,一个酒瓶掉在她脚边,四分五裂。
这时才有人注意到这个十五六的女孩子。
“这女的谁啊”“不认识”“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一个大汉走到她面前,弯下腰,醉醺醺的说“小姑娘,你好啊,你来着干什么”这人身上一股酒气,林栩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林栩答道“不关你事”。不过这汉子注意到,马上拉住林栩的胳膊“别走啊,小妹妹,陪哥哥们喝几杯呀”说着要上去搂住林栩。林栩忙甩开他,大声尖叫“子辰哥,救我”
那汉子突然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待他反应过来,那拳头有来势汹汹直往他脸上砸,砸了几拳,骑在他身上的那人才站起来,无趣地说“还不快滚”
借着天边撒下的光混杂着灰尘林栩看到那大汉脸上淤青,嘴角出了血,眼睛也肿了,但却丝毫没有要滚的意思,趁那人转过身对着林栩时,大汉爬起来拿起一个啤酒瓶冲了过去,另一边那人对林栩气恼“你怎么到这来了,谁让你来的,一个人?你可真敢,要是我没在这你怎么办,嗯?我说过让你不要来,你为什么不听”,他越说越气,林栩也知道低下头认错“对不起云高哥,下次不会了”他抬起头瞪大两只眼睛望着他,突然注视到后面一道反光“小心,云高哥”,想要护着他。
冷不防,背后传来一到声音“住手”,那汉子听到颤了一下,把酒瓶放下,又听“哦?看来你没聋,那刚才我兄弟说滚你怎么没听见,难不成间接性耳鸣?”,那人听了,赔笑道“不是,我这就滚这就滚”,赶紧跑了,那人又说“站住,你还没和我没道歉”那汉子唯命是从“小姑娘,刚才多有冒犯,见谅,见谅”。林栩皱眉,偏头说“没关系”,那汉子又滚了。
“子辰哥,抱歉给你惹麻烦,对不起,还有云高哥也是”林栩低下头,缓缓地说。
宋子辰轻哼一声,吐了口烟,云雾飘散开来,马上就没了踪影,“说吧,你来干什么?”
林栩忍着哭“子辰哥,我想哥哥了”说完就掉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
宋子辰一顿,别开眼“你想这些东西干什么,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整天发什么疯”,大步走了出去。
唐云高看着不忍心,帮她抹了眼泪,“以后别说这些事了,过去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听话。”林栩“嗯”着,心里却汹涌澎湃。
——
下午的三节物理课,物理老师都在讲台上唾沫横飞,下边一大批人早就败下了阵,投降的话呼之欲出,谢桉坐在座位上看着黑板,他在和“困魔”做殊死斗争。
一下课,物理老师双手撑着讲台,顺手扶了一把眼镜,突然大吼一声“还不快起来,一群傻逼一样的”。众人都被惊醒,李砾不怕死的叫“刚哥你还没完了,就不能让我们睡个好觉吗,那不成你不爱我们了,你可千万不能不爱我们!!!”像快要哭了似的往季瑜凡衣服上揩眼泪。
刚哥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我发现我现在好讨厌你们哦,全班就两个人听课,一个物理课代表,还有谢桉。”季瑜凡自然就是物理课代表,这很正常,但谢桉这名字一出来中人都大惊,不约而同看向他。只见那人终于开了口“别看我,刚不知道谁放屁,臭的不想睡。”全班哄堂大笑,李砾笑道“刚哥,你可要好好宝贝这个学生,过了这家就没下家了。”刚哥只好郁闷的的走了。
笑声就更加热烈,弄得谢桉自己都想笑,但碍着面子没表现在脸上。
现在他感觉这里很好,即便是车马喧闹,也热情似火。
少年的心燥热难耐堪比仲夏的骄阳,总有做不完的事,耗不完的勇气以及永不停息的青春。
那天下午没什么作业,所以很多人出校门去玩了,谢桉无事可做,也出了校门,到处瞎溜达,突然想到了什么,往另一个方向走,他径直走到一家书店门口,推开门,里面装修地很清淡,白色的墙壁上面挂了几个相框和些装饰品,里面有好几个书架里面堆满了书,旁边三四张桌子。
谢桉先走到桌子边看了看,然后在书架里徘徊,发现在最靠里那个书架下有个人脸上盖着一本书,不知道在干嘛,谢桉凑了过去发现那是本精装《小王子》,封面确实漂亮,那人穿着一中的校服,手自然的垂下,在右手的无名指上有根细的麻绳,上面有根藤蔓,很细很细,上面兀然有朵小花,应该就是了,谢桉自顾自点头,他轻手轻脚的拿开书,郝然是那熟悉的容颜,他轻声叫“林栩,林栩,快起来,地板上凉,别在这睡”
那人听见他的说话声,朦胧着眼被他搀起来,在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扶到一个桌子旁。
等她彻底清醒了,才看清那人是谢桉,谢桉坐在林栩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
那人的手很好看,瘦瘦的,骨节分明,手指纤长,一不留心,就入了神。“你怎么在这,离学校还挺远”,谢桉拿开书,盯着林栩的眼睛,林栩被盯的不自在,别开眼睛,然后又看向他,手摸着耳朵说:“这老板是我朋友,我就来这凑个热闹。”
她反问:“那你怎么在这?”
谢桉轻笑:“你看不出?这几条街就这一家书店,你朋友还挺会做生意,完全没有竞争对手。”
“不是,这不是做生意,是她答应别人的,她以前和我说过,那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这也是名字叫‘承诺’的原因?”
“这倒不是,毕竟她是个很守信的人。走吗,有点无聊,走回去应该就上晚自习了,买点吃的回去。”
两人起身,一起往门口走。谢桉问道:“那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姓许名辞,她那个很重要的人,我倒是听过她们打电话,他叫什么……对,陈教授,哎,对不起对不起”。
林栩深深陷入沉思,全然没看见对面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人,那人长得高,得有一米九,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尔雅,是挺帅。
忽然地被撞上,有些失措,谢桉赶忙扶着她,一只手无意间抱住她的腰,林栩感应到腰上有股力撑着,却动都不敢动,谢桉也顺着力,微俯下身。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撒开了手。
那男人看起来倒是很友好,语气温和:“请问一下,你知道这书店老板是哪里人吗?”林栩想了一会,“许姐姐不是本地人,她好像是禾市的人。”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我去年才见她,她说她要去宁安了,现在就不知道了,你是她的亲人吗?”
“谢谢”,他转身打开门,对着林栩微微一笑“马上就是了。”
走在人行道上,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并肩走,一路上惹得许多人回头。
走进一家奶茶店,林栩点了杯珍珠奶茶,很快就好了,不过那服务员拿了两根吸管。
林栩先说:“您这……多拿了一根吸管。”那服务员微微欠了下身:“这根吸管是这位的。”林栩看了谢桉一眼,说:“他不喝。”
“我不喝,您怕是误会什么了!”
那服务员也才明白,尴尬一笑连忙道歉,随后说:“这真是抱歉,不过这根吸管还是送给你吧。”说完便走开了。
林栩把那根吸管揣进兜里。回到教室,老仁已经在教室里等,一个个进教室都得过他的眼,林栩和谢桉到走廊,瞧见这动静心道不妙。林栩看向谢桉,眼神真诚。
“你有什么深藏不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