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听巉言应和咆哮的海洋 ...
-
篝火和酒塔全都准备待续，路上已经变得完全拥挤了。
阿茹娜从人群里穿过，觉得有些后悔跑出来，人一多她根本无心去关注街边有些什么。
这时一只手拉扯了她。那人手劲很大，阿茹娜有些吃惊的转头想辨认是什么人。她生物本能发出了危险的警报，隐去的鳞片在身体微微颤抖中待发。
虽然已经失去了魔眼的能力，但现今的身体向来具备良好得出奇的视力，阿茹娜将这成为种族的天赋，她想到她的精灵朋友。
可当她想拉扯她的人脸上看去时，只能看见朦胧的一层黑雾，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谁？放手！”
那瞧着是个体型高大的男人，手上生着茧，粗糙地箍着她。
这不对劲，阿茹娜想。她的力气已经很大了，但在这个人的掌控下完全无法挣脱，甚至在力的较量中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声音。
她暂时安分了。等出了拥挤的人群，她立马向男人一脚踢去，这是从以藏那学来的技巧，很好用。
那个男人早前也有准备，但到底没躲过去，反而因为角度偏了的原因被踢中了下身。他哼了一声，猛地吸气。
尽管这样他仍然没放开攥着阿茹娜的手。
毅力惊人啊，绑架犯。
阿茹娜借着一个扭曲的角度抽出腿上的的短剑，她朝着男人的脖颈处横划，男人应激的侧开了。
那男人终于放开了她，握着拳头朝她打来。阿茹娜偏身右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脚蹬在他腹部。
男人身子一弓，他的力气真的很大，用力就挣脱了。阿茹娜不顾手掌发麻，立刻挥着左手的剑贴上去。
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人给打倒，阿茹娜踩在他胸口上短剑立在他的喉咙上：“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黑雾蒙着的脸看不出神色，但阿茹娜听见他笑出了声：“Reviens, la fille d'Aituma.”
阿茹娜的脸色突然变了，她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惶恐，久违千年的名字激起她的颤栗。
下一秒男人抬起了脑袋，主动撞上锋利的剑尖。幽冷的锁链从他身体里爆炸开来，瞬间就将阿茹娜包裹住。
“什么！”
两道披着斗篷的身影出现在被锁死的阿茹娜身后，自然而然地一人拎住一边露出的边缘扣，轻巧地离开此地。
说实话，没人会在闹哄哄的酒馆无时无刻开着见闻色，何况外面人山人海。因此当马尔科等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过去有一会儿了。
“我记得阿茹娜不是还想看篝火吗？也许那边人太多了所以感知不到？”气氛有些严肃，有人开口试图缓解。
“没有，阿茹娜不在这里。”马尔科的见闻色开到了最大，他意识到阿茹娜恐怕已经不在这座岛上了。
来到新世界还不到两个月，阿茹娜就体会到了被绑架的感觉。
虽然那一团锁链解开了，但又被新的两条束在了有着奇怪雕像的大殿里。
披着斗篷的人来来往往看她，嘴里念念有词，甚至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对着抓她来的两个人“ou、elle、sacrifice”了一大堆。
喂，别以为她听不到啊。阿茹娜面无表情地攥紧了拳头。sacrifice这个词让她回想起了什么，刺痛的脑袋反馈的信息断断续续，阿伊图玛血红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
血管里液体开始沸腾，发丝掩盖的耳朵控制不住的张开了蹼翼，手肘后尖锐的鳍生长出来，伴随着几根怪异的羽毛。
她感到一股力量从身体内部缓缓向外流溢，在个人才能看到的刺目的白光过去后，种族传承的记忆铺天盖地汹涌而来占据大脑。
海妖，在第一纪元的传说中是人首鸟身或者人首鱼尾的怪物。凭借惑人的美貌和嗓音诱拐海上的人类。
人鱼和海妖不一样。阿茹娜清楚的认识到这点。
人鱼是海妖的分支，但最初的海妖比人鱼古怪、残暴许多。尚未完全分化的一小部分鸟类特征附着在身体各个部位，仔细看就能发现与鱼隐隐相斥的羽毛。
阿茹娜的牙齿变得尖锐，有几颗格外长，弯曲的勾管状很适合撕咬□□。
她两边的肩胛骨又痛又痒。
在黑袍人感到异样前来查看的时候，锁链被崩开。顺从本能的，阿茹娜扑了上去。
尖锐的指甲隔着布料插入肉中，从肩膀处不停溢散的鲜血让她心中升起了一股无言的愤怒。在这股愤怒的驱使下她张嘴咬住了猎物的喉咙，从嘴里弥漫的锈味让她的眼睛瞬间变成竖瞳。
看起来就像怪物。
在濒临死亡的时刻，那个本来挣扎掉了斗篷的男人突然安静了下来，他发出了不成调的嘶哈声，像破碎的风管。
底下其他人，包括围上来想要制住阿茹娜的一圈人突然也安静了下来。有个声音率先响起：“POUR ECROIX！”于是人群开始呐喊。
阿茹娜的理智在这样类似邪教教徒宣誓的齐声里摇摇欲坠。
伴随着剧痛和蓝色的鲜血，她裙子背后被猛地撕裂开来，张扬的翅鳍尖头带着红色。阿茹娜知道最后的进化完成了。
于是她推开失去呼吸的猎物。在粗糙打造的王座前，在两尊形状丑陋古怪咧嘴露出獠牙的雕像前，她唱起塞壬的歌谣。
“这海岸荒无人影，激浪翻飞，
上面是峭壁，下面是辽阔滩头；
四处有纵横流泄的港汊溪水
向遭遇风暴的客人温存迎候；
沙丘和巨石像卫队在周遭拱卫，
骄恣的狂涛日夜咆哮不休；
到了冗长的夏日却风恬浪静，
大海变得像湖泊一样晶莹。”
此时此刻此地，周遭一切陷入沉睡。长眠之中是否会有梦境的客人前来敲门？
在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时，仿佛耗尽力气，阿茹娜跪在了地上。被压抑的鱼尾取代人腿，尾鳍也嚣张的染上一抹红色。
马尔科化作的不死鸟燃着蓝色的火焰堪堪落地。慢了一步的其他人从后面奔来。
阿茹娜看着那些已然熟悉的面孔，在沾满半干未干血迹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副害怕与无措。
马尔科平静的走过来，她把手一挥，抗拒他的接近。
马尔科注意到她变得锋利的长指甲，一只手握住挥到面前的手腕。在轻巧曲折之后他迅速接近阿茹娜的躯体，另一只手覆上她的头发，顺着头顶划过，将拧在一起的几撮发解开。
“抱歉啊阿茹娜，我来晚了。”他的神色认真，表达出包容的态度。
顺着头发的手停在胛骨的高度，他注意到她背上新出现的像变异的妖精翅膀一样的鳍，和破裂的衣裳，转头喊了一句：“以藏，把你外套拿来。”
以藏看着只穿了一件的、袒着胸的马尔科，突然觉得有些人活该单身。
但他还是把宽大的外套脱下来递了过去。
马尔科为阿茹娜披好外套，说：“回家吧。”
他让阿茹娜把翅鳍收起来，然后把她抱起。和第一天见面时一样的姿势让阿茹娜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注意到周围关切看着她的船员们，溺水感终于消退了。
“对不起。”她终于开口说话。
其他人纷纷咧嘴：“什么对不起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没能看好你啊阿茹娜哈哈哈哈哈”
“阿茹娜你可是我们的妹妹啊！”
“是啊是啊，还好你没事！这群兔崽子，也不知道干什么的敢绑架老爹的女儿！”
听到这，阿茹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虽然很想立马知道真相，但看着阿茹娜神色恹恹，他们都选择了先闭口。
“等回船上再说吧！也让老爹他们知道！”
阿茹娜脸上的血已经被皮肤吸收，干了结片的血块则被马尔科拭去了。
她听着这些话，安静地笑了。
阿茹娜被绑让船上的人都显得有些躁动。比斯塔计算着要加大训练的量。
不过在加大训练之前得先让阿茹娜缓一缓，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得开个小会议。
白胡子的房间很大，没有出任务的番队队长都聚集在一起，他们都看着阿茹娜，等她讲述来龙去脉。
好的！入场费都交一交，阿茹娜故事会开讲啦~
海妖退化隐匿之后，逐渐成为了传说。很多人相信不露面的水泽精灵和她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认为水泽精灵就是海妖留存后世的血脉。
其中包括阿茹娜的父亲，阿伊图玛。
阿伊图玛是埃利阿多地区众所周知的疯子。作为人类，他对魔法与神的狂热追求使得周边的人时常担惊受怕。
在追求成为神的使徒的道路上，阿伊图玛甚至牺牲了他的爱情，他那具有一半水泽精灵血统的妻子蕴含的魔力比起作为普通人的他更有价值。
尽管妻子从前坦诚相待是因为他们真的深爱彼此。可有什么能比得过永生的寿命、强大的能力呢？
伊鲁瓦特给了他的使徒太多的权利，无论是索伦还是萨鲁曼都过于强大，在神早已不露面的这片土地，使徒的地位更加引人垂涎。
在妻子生下阿茹娜之后的第五年，阿伊图玛将她杀死，他始终对那本不知从何而来的样式古朴的魔法书坚信不疑，并最终踩着妻子的鲜血向神祷告。
麦尔柯回应了他。
讲到这里，阿茹娜沉下了眼：“黑暗之神麦尔柯，早就被斩断了双腿锁在永恒深渊。他本来不应该能沟通外界的。”
其他人都对这个奇幻的故事连连惊奇，白胡子的气息安抚了她。阿茹娜靠在老爹的腿旁，匆匆地说：“然后他死了。被魔鬼回应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年仅五岁的阿茹娜被他人远携阿尔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听巉言应和咆哮的海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