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一 大团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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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结婚后，马尔科才真正注意到，阿茹娜似乎是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的。
在他的旁侧敲击下，她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天出生的。
这对于他来说完全没问题——不知道是哪天的话，就当作是明天好了。
他望着怀里的女孩，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为她准备惊喜。
没想他的女孩忽然抓过了他欲要离开的手臂：“你不睡觉吗？”她狐疑地盯着他，敲了桥自己半夜醒来混混沌沌的头，想起马尔科比起她，每天确实只睡少一些时候。
前一天她瞥见有可疑的带状物藏在他桌子上的那本笛卡尔的《冥想》里，不过在她注意到不对劲之前他就开始嘘寒问暖，语气肉麻得叫人毛骨悚然，以至于她根本来不及招架。几个不同风味的甜吻后她又睡死过去，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然后她怔愣起来，眼里盈满泪水——是感动，而不是惊惧：一条美轮美奂的长裙呈现眼前，这么梦幻的织物她记得只在梦里见过一次。
“快穿上，我的波西米亚公主，”她的恋人静静笑着，从身后掏出“带状物”——事实上那只是一卷皮尺。“我听萨奇说，女孩子都应当有这样的一条裙子。为了今早能给你惊喜，昨晚偷偷测量了你的体型。喜欢吗？”
她的脸像新鲜的苹果一样通红，简直要泣不成声，扑上去抱住他：“马尔科，这回我算彻底爱上你了！”
“……噢；那我们原来算什么哟？”
“荷尔蒙作祟。”她迫不及待转向那条裙子，把惊怒的恋人晾到一旁。
“请帮个忙，裙子太紧，我自己拉不上……”
“没问题哟，阿茹娜。”他强忍住脾气，帮她拉上后背的拉链，又把她抱到镜子前。
“这条裙子漂亮得像做梦一样。”
镜子前的女孩感动坏了，边哭边说，在他脸上留下几个湿答答的吻后，像只咖啡豆摄入过量的山羊似的在床和沙发间来回蹦跳，或是光着脚在地板上不断旋转。
“生日快乐，阿茹娜。——小心别被裙摆绊倒，”马尔科就在一旁看她折腾，既没有讽刺她失态，也没有挖苦她愚蠢。只有在女孩闹累的时候，他脸上的恶作剧微笑才愈发显露。
“怎么了，亲爱的？为什么不跳了？”他假装关切地问。
她脸颊一红：“我饿了。”
“噢，我差点忘了……”马尔科眨着眼睛避开她的凝望，从房间里走出去，顾自走到餐桌边。那上头有只昨晚还没有的大盒子，打开一看，里头居然藏着一只硕大无比的水果芝士蛋糕。
酥脆的底坯，香浓的乳酪，还有鲜草莓、覆盆子、蓝莓、嫩橘瓣、芒果块、猕猴桃片……五彩缤纷的水果热热闹闹地挤于蛋糕顶面，上头还浇了一层晶莹亮泽的果冻糖浆。
他笑笑：“可是你对甜食没什么兴趣吧？”
“我……”她红着脸不说话了。用不着他开口提醒，她自己就意识到“森林公主”对食物表现出贪婪的热情有多么折损浪漫——简直是过分、可耻、大煞风景！再说这条漂亮的裙子太紧了，她可不想因为贪吃而把它撑坏。
然后，“想干什么，哟？”女孩眼巴巴凑过来时他戏谑地瞥了她一眼，把蛋糕搂到自己怀里。
马尔科手里的大红草莓就从她眼皮底下一晃而过，塞到了他自己嘴里。
他把蛋糕切成楔形的十六块，一边心满意足地大嚼特嚼，一边偷偷观察阿茹娜的反应。
眼下她红扑扑的小脸已经变成一座活体剧场，有文明的虚荣心和饥渴的本能在上演激烈争斗。她咬着嘴唇，睫毛忽扇，他则边忍着笑，边时刻准备起身护住蛋糕。
公主随时可能扑上来，谁说得准呢，欲望这回事。
没过多久饥饿就吸干了她唇上的血色。她虚弱的神容并非没有使他动容，可是为多看几分钟的好戏他狠心强忍了下来。
更何况他想听到她的恳求。
她纤弱的外表激起他怪异的念想。他想听那个女孩用细弱的声音对他乞讨，那么他将第一时间为她解开禁食的束身衣，挑出一颗最饱满的草莓放到她柔软的唇间；他喜欢她重获满足的那一瞬破涕为笑。
令他大惊失色的是她什么也没说。
没有乞求，没有受他捉弄后的撅嘴抱怨，甚至连一声饥饿的呻吟也没有发出，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你没事吧？”
马尔科吓坏了，随时准备结束这场玩过头的恶作剧。一勺乳酪已经送到她嘴边，谁想她竟闭上眼视而不见。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估了公主梦对女人的迷惑力，至少大大低估了眼前这个固执到可笑的女孩在追求执念上所表现出的决心。
他耐心地催探道：“吃一口。”
事实上他献上的殷勤是如此频繁，以至于不出几天她就被强行喂胖了几斤。
有一天她还在萨奇家的厨房里收到一份绝对料想不到的惊喜：马尔科，这个一年不进厨房几次的家伙居然瞒着她包了一百多只饺子，只希望她能比平常多吃一点。
阿茹娜问：“……这些饺子真的是他包的？”连她自己都包不出这么饱满可爱的饺子，小肚皮边上的每个褶都精致堪比蕾丝花边。
哈尔塔对着萨奇：“很惊人，对不对？！我真看不出马尔科居然还会包饺子！是你教他的吗？”
这时她注意到桌角还歪歪扭扭摆了几十只其貌不扬的饺子，又小又瘪，酷似次品。
“那是我包的，”哈尔塔面颊微微泛红，“我向他讨教了包饺子的方法，但怎么也包不出他的效果——我敢说他一定还留了一手诀窍，因为我的饺子馅一放多皮就破，他的却鼓鼓囊囊，可爱得很。我想偷看他的秘诀，谁想他却把自己锁进了房里，说绝不能透露他的独门绝招。”
“那就太遗憾了，”路过的比斯塔在他身后冷不丁说，“依我看这些小饺子就很好。”
“吓死我了！”哈尔塔拍着胸脯大叫，“比斯塔！我还以为……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总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嘛，”比斯塔用一种幽默的方式耸了耸肩，“我更想吃哈尔塔的小饺子。”
“那你就别后悔，”马尔科斜着眼睛说，“今晚你别想吃到一只大饺子，比斯塔。我宁可少收获一句赞美，也要捍卫住我包的饺子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
“那就太遗憾了，本来我还想两种都尝尝。”
姜还是老的辣，当晚阿茹娜就知道了比斯塔点名要吃哈尔塔的小饺子的原因：马尔科的水饺中看不中用，一下锅就破得面目全非；倒是哈尔塔的煮熟后好歹还留了个正常饺子相，虽说皮厚了点（他常常裹上第二张皮子以防漏馅）。
最后马尔科的七十多只大饺子被煮成了一锅烂糊，谁看了都不会有食欲。好在哈尔塔包的四十只饺子勉强还能上桌。比斯塔毫无悬念地得到了远见的奖赏，他一个人分得二十多只，饱腹绰绰有余。
只有马尔科一个人闷闷不乐。他拒绝食用哈尔塔的瘪饺子，认为那“有失体面”。他坐在一大盘“饺子糊”前，用一种面对阵亡战友的悲情气魄，强迫自己一勺勺咽下。
最后连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别勉强自己，马尔科，”萨奇说，“你的饺子尸体不会浪费，你可以把它们喂给海王类。我去给你做点意大利肉酱面好吗？”说罢走向厨房。
“或披萨？”哈尔塔问。
“不。今天，我非常讨厌饺子以外的所有食物。还有，你这个狡猾的家伙，”马尔科瞪住比斯塔，压低声音，“你怎么能提前预知我的饺子不能吃？”
“因为我偷偷看到你做的时候，用的面粉过量了。”
马尔科的脸一阵黑，一阵白。
不过说什么都要保住面子，尤其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然而就在他重新执起沉重的勺子时，却发现面前的盘子已经被人端走。
“其实味道还不坏。”他的恋人咽下一口皮肉难辨的饺子尸体糊，温柔地笑笑，“我能拿我没吃的小饺子跟你换吗？”
马尔科抿嘴沉默了三秒。然后，“既然你喜欢，我就勉为其难让给你，娜娜。”
话虽如此，他看起来却很高兴，叉起女友好心留给他的小瘪饺子放到嘴里细细品尝，得意地转向比斯塔，“你知道吗，比斯塔？在亲自尝试以前，我从不知道干瘪货也独有一番滋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一 大团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