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萨奇 ...
-
两年后，海圆历1520年。
新世界一处海域，巨大的鲸鱼船在海面缓缓航行。
海面上泛着粼粼波光，美得像一副油画。
跷着腿躺在船舷上的艾斯一只手接住新闻鸟扔下的一团报纸和悬赏令，然后掀开挡在脸上的帽子。
“今天也没什么有意思的新闻啊......咦？这是......”他坐起身，盯着手上的悬赏令。
“哈哈哈哈，是路飞啊！”他兴奋地跳到甲板上揽着正在拖地的伊桑的肩膀。
“哈？就是你老说的弟弟吗？”伊桑停了手中的动作凑过去，戴着草帽的男孩张嘴笑得格外灿烂。
“艾斯的弟弟被悬赏了吗？！”有好几个人也围了过来。
霍！这口大白牙，一看就是艾斯的风格啊。
“不愧是兄弟。”有人捏着下巴评论到。
“刚出海就能有三千万的悬赏，很不错嘛！”
“哈哈哈哈哈当然了那可是我弟弟！”艾斯眼里的骄傲快要溢出来了。
阿茹娜和马尔科刚刚结束任务回来，在这两年内阿茹娜不仅彻底开发出身体的各项潜能和能力，还和马尔科把该做的都做了。
成年人的快乐啊~
见到阿茹娜艾斯立马把悬赏令贴到她面前：“阿茹娜！路飞也出海啦！”
阿茹娜经常听艾斯讲他和路飞小时候的故事，此刻她一只手被马尔科牵着，另一只手在悬赏令的照片上点了点：“呀~路飞真可爱！”
她的头发被风吹的飘起，太阳光从斜上方投下，正好照在悬赏令上。
阿茹娜想：艾斯和他的兄弟都好亮哦。
虽然只是悬赏令的照片，但仍能从中感受到少年的纯真与热情。
“不过艾斯你可要小心以后打不过路飞呀哈哈哈哈！不是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嘛！”阿茹娜眨了眨眼。
“哈！那小子想打赢我还早着呢！”艾斯勾起嘴角。
又过了一段时间，外出许久的四番队也回来了。萨奇这次回来神色有些掩不住的兴奋：“大伙儿！看我这次找到了什么！”
“哦哦哦哦！”日行围观。
萨奇托起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恶魔果实。
“诶~恶魔果实啊！”“运气不错嘛萨奇！”“这是什么果实？”
萨奇哈哈一笑：“虽然运气好找到一个恶魔果实，不过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能力的果实啊，等我晚上查一查恶魔果实图鉴吧！”
白胡子坐在位子上，他最近身体情况愈下，不得不一直挂着点滴，护士长简也在旁边看顾。
“库啦啦啦啦啦！既然是萨奇你找到的，支配权就归你啦！”
萨奇把箱子盖上，想了想：“我明白，老爹！不过我还有点纠结要不要吃呢，毕竟要是吃了以后都不能游泳了啊哈哈哈哈！”
有人大声附和：“就是啊！被海厌弃的人怎么听都觉得可怕哈哈哈哈！”
“反正我们有阿茹娜嘛，分分钟把你捞上来嘻嘻嘻嘻！”“也别小瞧我们这些没吃果实的人啊！”
萨奇笑着点头。
唯有一人。
二番队的老队员马歇尔·蒂奇，在一开始看到那颗果实时眼中爆发出精光，随后就沉了下来。他一直保持着笑，看起来也很兴奋。
“贼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为萨奇感到高兴啊！”他这样解释到。
但他心中明白自己已经等了太久，这微小的希望让他一直一直潜伏压抑着自己的野心，而在看到萨奇拿出的恶魔果实的那一刻，他知道时候到了。
往常他的形象一直是体术还算好但并不突出的老好人，连二番队队长的位置都谦虚推诿。
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看不上区区一个“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的名号罢了。
他所追求的，可是这庞大的世界啊贼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黑后，一堆人拼着酒为艾斯庆祝路飞的出海，一部分人在另一边大吃特吃。
阿茹娜作为不会喝酒、又早早吃饱了的人，起先还靠在马尔科的肩膀上静静看着他们一堆人拼酒。
阿茹娜以前没想过马尔科的酒量这么好，其他人脸上都变得红彤彤的，有些说话也开始肆无忌惮或是上句不接下句了，马尔科却仍然是一副清醒的不得了的样子，轻松的坐着，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肩膀。
也许是阿茹娜盯着的时间太久了，马尔科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怎么了？觉得无聊吗？”
阿茹娜支起身子摇摇头：“没事啦！”她轻巧地绕过缠在一起打闹的兄弟们，去萨奇那拿了一份切好的菠萝。
“谢谢你呀萨奇~”阿茹娜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迅速回到马尔科身边。
“诺，特地帮你提前处理好的超甜大菠萝！”阿茹娜把碗推过去，又接着靠到马尔科身上。
“哟哦哦哦哦~我的眼睛闪瞎了！”“受不了啦~阿茹娜对马尔科也太好了吧！我也想找个又漂亮又能打还贤惠的女朋友啊！！”
阿茹娜笑得得意极了，马尔科起了点坏主意。于是他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你都不亲自喂我吗娜娜？”
阿茹娜诧异地看着他，脸上一红，慢吞吞地把手挪向叉子。
在黄色的光晕下，喝酒的马尔科吃下阿茹娜喂他的菠萝，眼神快要把他的女朋友溺毙了！
伊鲁瓦特在上！马尔科现在的眼神让她想到两年前在那个环境里的“马尔科爸爸”！
阿茹娜感觉自己的脸愈来愈烫，她一把放下叉子：“我先回房间啦！”接着半掩着脸匆匆跑走。
马尔科在兄弟们的打笑声中挑了挑眉。
海贼的宴会常常是通宵达旦的，这次虽然场地不在甲板上，但仍有很多人直接在餐桌上，或是靠着椅背睡着了。
夜太深了，头顶有大块的乌云飘了过来挡住弯月。
萨奇回到房间里，他把装着恶魔果实的箱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走到桌案边想找找那本厚重的恶魔果实图鉴。
突然有敲门的声音，萨奇回头一看：“啊，是蒂奇啊。怎么了，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放松的又转过头继续翻找图鉴。
蒂奇一进来，笑了几声。然后趁着萨奇转头的间隙精准的盯上床头柜上摆放的箱子。
他的手摸向身后，脸上露出了必胜一般的阴测测的笑容。
萨奇这时找到了那本书：“哦！在这里啊！让我看看......”
身后有危险逼近，萨奇敏锐地往旁边一转。
“蒂奇！你干什么！”
萨奇守着自己满脸惊疑，但他还没来得及和蒂奇放开手脚打起来，就被不知何时扔出的第二把匕首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刺穿了心脏。
那匕首上涂了药，瞬间从心脏蔓延至四肢，麻痹了他的动作。
萨奇瞪大了眼，他盯住蒂奇微笑的脸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
马歇尔·蒂奇猜想不过是些震惊愤怒的质问，比如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又比如他的身手为什么有所隐瞒。
他握着匕首又往右胸膛狠狠地捅了一刀。萨奇嘴中无法抑制的喷出鲜血。
拔出匕首的蒂奇脸上沾着血，在昏暗的灯光下宛若魔鬼。
他飞速打开箱子抓住那颗他等了二十多年的恶魔果实，就像每一个日常一样憨厚地朝萨奇一笑：“未免你太过遗憾，我来告诉你吧萨奇，这是暗暗果实。”
他清楚暗暗果实是多么的强大，又担心有人太快察觉这里的动静，也不等萨奇气息渐弱，迅速逃离了现场，坐上事先放下的小船向远方驶去。
另一边，兽类敏感的鼻子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阿茹娜被刺激的从床上翻身起来。她的眼睛警惕地瞪大，心中如雷跳动：哪里来的血腥味？
她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冲了出去，沿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她停在了打开的房门外。
她的瞳孔猛地变成了竖瞳，浑身开始发抖。
她冲进去抱住倒在地上的人，小心地叫他的名字：“萨奇？萨奇！谁？是谁？！”
萨奇气息已经太弱了，他努力地回握住阿茹娜的手，眼神渐渐黯淡。
“......D、蒂奇。”
“什、等等萨奇你睁开眼你不要、不要！马尔科！马尔科你快来！”
在最后一刻，萨奇半阖着眼睛，他向来喜欢笑。
第一次见到老爹时，他满眼放光的看着笑的豪迈的爱德华·纽盖特，跟着咧开了嘴。
那天天很蓝，水也很蓝，巨大的船只停泊在港口。萨奇骄傲地昂首说“我做饭可好吃了！我的梦想就是做出全世界最好吃最让人幸福的饭菜！”
爱德华大笑着向他伸出了手：“好志气！要不要来我的船上做我的儿子！”
“做、做你的儿子？！”少年惊讶地问。
“库啦啦啦啦啦！没错！做我的儿子！你可以在船上帮我们做饭，也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海贼，是大海的儿女！在大海上你永远自由！”
老爹......抱歉艾斯，抱歉阿茹娜，抱歉马尔科，抱歉以藏......
他的呼吸停止了。
餐厅听到动静的人都赶到了这里，他们乍一开始僵住了，然后一群人不敢置信地怒吼：“萨奇！”“怎么回事？是谁杀了萨奇！”“混账！”
阿茹娜自萨奇失去呼吸后就一直僵着身子没有动作。
马尔科大步走了过来：“娜娜，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茹娜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抬起头。
“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马尔科盯着她蓄了泪的眼睛，把她一下抱到了怀里：“冷静点，娜娜！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萨奇是谁、杀的！”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有些艰难的吐出那两个字。
马尔科的心沉了下来，在白胡子的船上，在兄弟们的家里，难道有人能躲避所有人的感知潜进来杀人吗？！
哪怕兄弟们都喝醉了，有陌生的气息侵犯也不能够逃脱他们的见闻色。
阿茹娜很愤怒，她揪住马尔科的衣服，说：“萨奇说是蒂奇！我在床上休息，躺着躺着就闻到了很浓烈的血味，我顺着味道找过来发现萨奇倒在地上，好多血呜！”
阿茹娜咬着牙把哭声咽回去。
“我叫他，他都说不出话来了，只说了蒂奇这两个字......”
敌人的血和家人的血是不一样的。阿茹娜在这两年见惯了鲜血，但她没有想过会失去她的家人。
萨奇是莫比迪克号上最好的厨师，是所有人要好的兄弟，是阿茹娜类似于闺蜜一样的亲人，虽然他老是开马尔科和阿茹娜的小玩笑，还尽给两年前在感情上学步的阿茹娜出馊主意。
但是，马尔科和周围的人都没有想到，杀死萨奇的人竟然会是他们相处多年的另一个兄弟。
不，也许正因为是太熟、太信任的关系，才会如此轻易的得手。
为什么？马尔科转头看见打开的空空的箱子。
“恶魔果实！”
艾斯紧握着拳头，手筋暴起，除去阿茹娜，就数萨奇和他平日里玩的最好。这满地的血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怒气，以至于牙齿咬得作响。
有人从不远处的甲板跑过来：“蒂奇不见了！”
到处都找不到马歇尔蒂奇的踪影。
这是当然，凶手犯案第一时间不逃跑难道留在这里被白胡子和其他儿子们一拳一个锤成肉泥吗？
艾斯冲回房间，东西收拾得很快，也不多，被他随意搭在肩上，然后一步一步走回来，每一步都踩得甲板吱吱作响。
白胡子在之前阿茹娜大叫的时候就被吵醒了。他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心里万分的难受。
他把每一个船员都当做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亲儿子。
现在，他的一个儿子为了一颗恶魔果实杀死了另一个儿子。
不，蒂奇已经不配称作是他的儿子了。
艾斯走到白胡子的面前，一字一顿：“我去把蒂奇追回来！”说完转身就朝小艇处大步走去。
“站住，艾斯。”白胡子沉着嗓叫住了他：“我们并不知道那颗恶魔果实是什么能力，既然马歇尔·蒂奇为它不惜向萨奇出手，那必然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贸然追去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先呆在船上处理萨奇的后事，再一起商量如何制裁他！”
马尔科抱起阿茹娜：“不错！艾斯，大伙儿都能理解你的愤怒，因为我们也是一样的愤怒一样的恨不得将蒂奇大卸八块。但是直接追上去反而会让你面临可能的危险。”
艾斯大吼：“老爹！大家！这是对白胡子海贼团的挑衅！是对老爹的挑衅！我不能容忍！”
“我是二番队的队长，蒂奇那个混蛋是我的队员！他干出这种事，是我没能管好自己的队员，是我的错！所以我一定要去把他抓回来带给老爹处置！”
他的眼里有熊熊燃烧的怒火，无比坚定地看着白胡子锐利的眼睛。
尽管平日里艾斯像个大傻瓜笑的没心没肺，像个小太阳。但所有人都记得最开始他在船上醒来时眼里的桀骜。
和他关系最好的阿茹娜甚至知道艾斯内心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情感，就像偶尔他也会自卑那样。
他虽然会礼貌的待人接物，但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好脾气，相反，触着他底线的人都会被炽热愤怒的太阳烧的灰飞烟灭。
杀害伙伴，是每一个白胡子船员的底线。而蒂奇对白胡子的冒犯，也触动了艾斯的底线。
有人冲着他回吼：“什么你的错！别给自己乱找负担啊混蛋！”
马尔科听到这话也担忧起来。
但白胡子看着如此坚定、仿佛只要有路就会一直向前的儿子，叹了口气。
随后他震声到：“那就去吧！艾斯！带着我的名号，把叛徒蒂奇带回来！”
“老爹！”马尔科叫。
白胡子摆了摆手：“让他去吧。”
众人看到海面上划过金红色的火焰，犹如红龙笔直的向前冲去。
那势如破竹的火焰映射在阿茹娜的眼里，她脸上本已变得干净，此刻却无端落下泪来。
“怎么了娜娜？”马尔科拭去她的眼泪，语气担忧。
“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有点难过。”
马尔科以为她说的是萨奇的事，安抚说：“大家都很难过，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眼下一些人收拾清理好萨奇，暂时把他放在他的床上，其余人心情沉重的各自回房。
白胡子神色疲惫。马尔科将阿茹娜送回去之后又匆匆赶到老爹的房间为他检查身体。
阿茹娜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被子盖过鼻梁，只露出一双眼睛怔怔看向窗外。萨奇死后她的心绪一团乱，看见艾斯去追赶蒂奇心里不知怎的又堵得慌。
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迫使她想要有所行动。
于是她对刚刚回来的马尔科说：“我也想去和艾斯一起抓蒂奇。”
马尔科抱住她：“怎么突然这么想？”之前艾斯强烈要求要负责的时候阿茹娜并没有做什么反应，他把她往上提了提，让整张脸露出来。
阿茹娜喜欢被被子盖过鼻梁、甚至头顶的感觉，她有些不满的撅嘴。
马尔科却摸着她的头发，贴上她的额头。
这下她没什么心思不满了。
想到马尔科的问题，阿茹娜有些犹豫。
如果直接说担心艾斯出事会不会显得像她不信任兄弟的能力？
她蹭了蹭马尔科的鼻子：“只是突然想去。而且两个人也更有把握一些吧。”
马尔科察觉到阿茹娜的不安，轻轻啄了下她抿着的唇：“你要相信艾斯，你知道他的实力。”
话虽如此，马尔科的心里其实也泛着对艾斯的担忧。
阿茹娜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闷闷地说：“你好臭。”
马尔科喝了酒之后并没来得及清理，就因为今晚发生的大事忙昏了头。
阿茹娜之前趁他不在已经洗漱好了，这样一对比他身上的酒味确实有些突出。
“你还没刷牙就亲我。”阿茹娜心情不好，逮着他挑刺。
“好好好，我去洗澡。”马尔科忪着眼进了卫生间。
遥远的世界另一边，草帽少年路飞已经越过颠倒山进入了伟大航路，他还不知道他的哥哥正日夜兼程，两人终将交汇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萨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