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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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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芝芝回到座位上,旁边的女同事都一脸好奇凑过来,问各种问题。
但李芝芝却稳如泰山,一脸普度众生的样子,一问三不知。
“问了没问了没,他有喜欢的人吗。”
“不知道。”李芝芝答道。
“他有没有老板的八卦?”又有人问。
“不知道。”李芝芝说。
“那你去干嘛了,聊的那么兴奋”有人好奇。
“不知道”李芝芝终于表情崩坏,一脸姨母笑,众人问不出来,嘁声四起,好奇心被勾起来,但是李芝芝也不打算说,只能就此作罢,众人散开继续聊天,只剩下李芝芝在原地各种脑补,圈地自萌。
聚餐结束时天色很晚,大家分道扬镳,明天该上班的上班,今天的谈资已经化为了明天上班的动力。
在里面待的有点久,外面下了大雨也没注意,女同事有男同事护花送回家,花也没得护的男同事只能碰碰运气打个车了。
方愐就是花也没得护的,倒是有个女同事紧张巴巴的过来问他能不能送她回家,方愐还没有车,只能婉拒,女生只好悻悻离开。
看了看雨幕下的车道,出租车少的可怜,离得近的男同事已经一溜烟跑回去了,看来自己也只能这样。有点头疼,回去冲一包感冒灵应该来得及,方愐想。手里还拿着下班时拿的公文包,方愐毅然决然放在了头上,冲进了雨幕。
后面雨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大,寒风的加剧,有些偏瘦弱的方愐险些摔倒,不过也算是安全到家了。
到小区楼下方愐已经成了落汤鸡了,电梯间贴了告示说今天维修,只能爬楼了。
五层楼,还好,不算很高。
平时偶尔也会走楼梯当做运动了,方愐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打开楼梯间的门,迎面一阵阴冷的风,方愐打了个喷嚏,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发出幽幽回声,有点诡异。
方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某方面他其实很粗神经。
不像在公司做什么都很急,方愐慢慢的爬楼梯,瓷砖铺就的地面有些水渍,看来已经有人从这里走过了。
一层,两层,三层。
本来空旷的楼道,突然有了某种变化,只有方愐一个人觉察到了。
空旷的楼道安静的好像扭曲在另一个空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方愐有些奇怪,奇怪的是他有一种被人窥探着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就好像有人在暗处注视着自己。盯着自己一步一步上楼。
突然方愐停下了。
另一个声音也静下来,方愐心跳有些加速,但是他必须停下来,楼道只有他一个人,但是脚步声却是重叠的。方愐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脚步声停下,并没有其他人的声音。是错觉吗?方愐心里升起一种不适感。这种不适感让他加快了脚步,但是他的脚却越来越重,脚步声却又重叠了,方愐强压下令人焦灼的感觉。
虽然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是他并不拒绝去理解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方愐只能尽可能快的冲上去,平时简短的路程此时却让方愐感觉到那么的漫长,甚至让自己产生了一种无力感。窥伺感越来越重,就好像一群人盯着他的后背。
就要到了,视线快要触及到楼梯口的门了。
“滋滋——”昏黄的声控灯忽闪两下突然灭掉了。
方愐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停滞了,心里突然升起一阵麻木的焦虑,这种恐惧让他焦灼到了顶点。
方愐不是一个容易害怕的人,小时候爸爸妈妈带他去游乐场的鬼屋,他一直感觉没那么可怕,反倒是他的爸妈出来以后手心全是汗,不喊出来已经是忍到极致了。
方愐突然冷静下来,极力忽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楼道里亮起的光只照亮了一扇门,更深的黑暗的角落却无法触及,仿佛有更多的东西在那里蠢蠢欲动。
方愐得手慢慢触及门把手,有些犹豫但更多的是有些莽撞的坚定。
“啊!——”一声尖叫率先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方愐没想到这么容易拉开了门,这声尖叫却有些让他踌躇不前。也许有人在吵架。还是先回家,他从来不喜欢看什么热闹,更何况他自己现在都感到有点劫后余生。
关上门的方愐深呼吸了几口,刚才的感受到的窥伺感就像一只触手,真实的让他有些后怕。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紧张了,出现了一些癔症?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这样想着,方愐一边脱下已进被雨水和冷汗浸湿的外套,换上拖鞋,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应该就好了罢。
方愐住在一个接近50平的单身公寓里,小小的但是够用,家具简单但是并不凌乱。毛玻璃上透出一个修长的身影,虽然方愐并不精壮但是不代表他身材弱鸡。恰恰相反,因为经常锻炼,方愐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也许以后得好好考虑要不要继续爬楼梯做运动了。一想到刚刚爬楼的感觉,方愐就有些走神。
躺在松软的被窝里还是令方愐有些稍稍的失神。回想起今天在聚会上的事情,那个叫李芝芝的反应还是让方愐皱了皱眉,女生的嘴巴向来是传播事情最有力的道具。只要不对自己的生活有太大影响,他并不会太介意别人知道自己的性向。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方愐入睡的格外快。
外面大雨瓢泼,风不知道刮断了多少粗壮的树枝,睡前方愐不免庆幸自己家的隔音做的很好,起码能睡个好觉。
但是今天睡得并不是特别安稳,方愐平时并不会这样,他的睡眠质量好的出奇,通常都是一觉到天亮,起床就活力满满的感觉可以和公司的各种资料大战三百回合。感觉有股风凉嗖嗖的钻进温暖的被窝,方愐下意识的圈紧被子试图阻止这股风,但好像并没有用。
方愐睁开了眼睛,现在还是晚上,床边的闹钟显示现在接近晚上两点钟。
睡梦中感觉到有点冷,本来睡得就不安稳,方愐干脆起来看看是哪里的窗户忘记关了。因为是起夜,方愐感觉到有点力不从心,眼睛都是惺忪的眯着,但是当看到是卧室的窗户开着,方愐不由得想:自己已经累到这种地步了?自认为非常作息规律的他每天雷打不动就是回家洗澡关窗户睡觉。
这扇大开的窗户显然打了自己的脸,仿佛在对自己说:方愐你也太懒了吧。
外面在下雨,已经有些雨水撒进来了,奇怪的是方愐并没有感受到雨水落到自己手上,方愐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当方愐不经意回头的时候这种诧异上升到了顶点,转变成了一种惊惧。
方愐看到了床上躺着的自己。
为什么自己站在这里,站在窗前,方愐扭头望向窗外,他突然发现外面的雨虽然很大,但是莫名有一种诡异感。很快方愐就知道了这种诡异感来自哪里,外面一片黑暗,是和在楼道里一样的感觉,没有平时孤零零的路灯闪烁,一点光亮都没有,外面的黑暗就像深沉的雾,凝固在那里,好似静静等待着有人误入再将其吞噬。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可是外面的黑雾却让方愐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己不受控制的就要往窗外飞去。窗户打开了半扇,这样大的面积足够他从这里钻出去。
不妙,暂且不说是不是梦,如果自己真的灵魂出窍,那钻进去那团黑雾真的还出的来吗,他并不想以身试险。
但是吸力越来越强,甚至伴随着一种力量让他渐渐离开地面,方愐感觉自己的魂体不受自己控制,大脑有些晕眩,方愐强撑不下去了,自己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什么都做不了。
真是倒霉。
方愐最后看到自己家的小窗户越来越远,回想自己连遗言都还没写,真是可惜,随即就这样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