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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旅社(九)改 ...

  •   女主人走后,众人经紧绷的神经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不少,那两个独狼从拿出那种奇怪的卡片之后就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两人面色凝重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率先走了。

      剩下的新人互相看了看,没人想要去挑战女主人的权威,也都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走了,一时间,只剩下了巳渝,小傻子和刚开场那个短发女生。

      作为仅剩的一只妹子,她高贵冷艳地看了两人一眼,独自转身走了,只给俩人留下一个冷傲的背影。

      巳渝和小傻子面面相觑:“那啥,咱俩走,一起?”

      “走走走。”

      巳渝一把拉起小傻子,俩人一起溜溜达达的来到了二楼。

      食堂在三楼,左右只有一条向下的路,向下就来到了二楼,奇怪的这人是都溜的贼快,明明有十几个人,二楼却半个人都没有,巳渝和小傻子奇奇怪怪地想着。

      但现在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俩人就顺便看二楼没人就从二楼开始搜了起来。

      二楼很暗,唯一的光源就来自两个人手上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就能熄灭的蜡烛。

      蜡烛:任重道远......

      二楼有个主厅,旁边分两个内室。

      巳渝和小傻子互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分开一左一右地搜。

      内室里有个侧堂,正对着是一套木制的桌椅,有点像是古代时候招待客人的那种布置,两边也各有一套木制桌椅,左右对称,却总有点怪异的协调。

      巳渝左右上下地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踏入内堂,却忽然眼前一花。

      主桌上突然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是个陌生的面孔大约三十而立的样子,面部方正,看起来有点严肃,女的却是让众人印象深刻的女主人,两人正对着一旁的人说着什么,两脸上都布满了笑容。

      说句实话,巳渝还没见过女主人笑成这个模样过,那张脸笑的跟菊花开了一样,而那个脸色严肃的男人,暂时就叫男主人吧,那笑起来简直是不能看,你能想象一下国字脸的菊花吗?差不多就那个亚子。

      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下男女主人过过瘾,爽了一把之后就果断把目光移开,有点辣眼睛哈,咳咳,他赶紧转向侧座的那位客人,看是哪位神圣把两人逗得笑成这样。

      只见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一个男人,长身玉立,一身青灰色的长衣,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对着上座的两人微微点头,手上端着一盏茶吹了吹,轻抿了一口。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一双有些狭长的狐狸眼凌厉地扫了过来,带着风和硝烟拂过的血腥味,但却在看见来人是谁后陡然变得温柔而多情。

      男人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直勾勾的盯着他轻唤:“来,巳渝,到我这来。”他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眸光温柔,带着怪异的鼓励,眼睛一眨也不眨,像是看什么绝世美味。

      黑白分明的眼底,大片的墨色渲染,沉淀着猎人进攻前蓄势待发的危险。

      巳渝像是受了蛊惑似的往前走,一步一步深入内堂。明明那人浑身都写满了不对劲,但只凭着那张脸,就触摸到了内心底早已遗忘的尘封起来的记忆。

      手脚已不受控制,像是一种本能,牵动着肢体,被早已被打碎了揉入骨髓里,融化了掺入血液中,用最深刻的力道,写在了身体中最柔软的角落里,不可剔除......

      他就像是飞蛾扑火,明知扑向的不是太阳,却也愿意为了一时的光明和温暖而粉身碎骨,因为太阳太远了,而飞蛾已经看不到了......

      但是...他骗不了自己...因为自己的心已经早一开始便已挑明了态度。

      是拒绝......

      不像,不像,根本不像,这不是他,这只是一个拙劣的赝品。

      飞蛾就算弱小,也想扑向给他光明的焰火,因为火里有他心心念念的太阳的味道。

      男人的那双狐狸眼斜挑向上,用余光看人时总有一种风流的意味,无奈男人却是一座天生的冰山,满身的冰碴子,对外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带着一股疏离又陌生的气息。

      但自己能够感受到,他看自己的时候眼里的冰山总会悄然融化,化作一江柔情似水。就像是春天里最后一捧在自己手心里化开的冰雪,不冷,反而染上了太阳的暖意。

      男人知道自己喜欢的样子,总会故作萌态,努力地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睁大,变得圆润而水亮,带着小崽子似的依恋,总会让自己软下心肠。

      这不是他,不是...不是...他......

      不过是空有一身相像的皮囊,和他一点都不能比。

      陡然眼前闪过恶魔被黑暗束缚的痛苦模样,巳渝不由呼吸一窒,那绝望中还带着一丝希望狂热的声音像是响在了耳边。

      那是他的名字,只需两个字就能引起他内心的共鸣。

      巳渝眼里闪过怀念,可再抬起头时,眼里只剩下了戾气。

      他缓缓地走向那个赝品,眼睛里是空茫的暴戾,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巳渝紧握的双拳中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银白色的锁链,指尖攥着锁链的末端,是一个箭头形状的匕首。

      那个赝品的笑容渐渐扩大,像是已经看到了巳渝一脸绝望地被撕得支离破碎的样子。

      但还没等赝品碰到他,那枚小小的匕首就已经穿过了它的身体。

      巳渝的嘴角牵起一抹苦笑,指尖攥着沾了血的匕首。

      “都不是,都不是...他...”

      眼前的场景开始支离破碎,无数镜子的残渣纷纷扬扬地掉落,那个赝品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两眼睁大着,像是在挣脱着什么,亦或者,是在说,为什么?

      可他却陡然对上了一双没有半分感情的眼,却闪着泪光。

      你错就错在,不该模仿他。

      巳渝看了瘫倒在椅子上的赝品一眼,没有半份留恋,转身离开。

      那个赝品费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巳渝的脚,但还没等他露出得逞的笑容,带着血的锁链却猛地从后穿过它的胸口。

      巳渝的脚步不停,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像是一滩死水,激不起任何的涟漪。

      锁链绕回他的手臂,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安慰。

      赝品的脸上闪过不甘,愤恨和恐惧的表情停留在了最后一秒,却无可奈何的碎裂成了镜片,消失不见......

      黑暗又渐渐沉寂了......

      “兄弟,大佬?”有个声音飘飘忽忽的响着,却听不真切。

      巳渝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到了小傻子那头耀眼的蓝毛被蜡烛的光照着,不断地在他眼前晃着,蜡烛晃,人也晃,晃得他头晕。

      “怎么回事?”巳渝推开一边的小傻子,扶着隐隐作痛的头坐了起来。

      嘶,怎么感觉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又想不起来了呢?

      小傻子在他面前蹲坐着,又开始用他的大嗓门咋咋呼呼起来:“刚刚我搜完了我那屋,在床底下发现了个被隐藏的很深的洞,但是我进不去,就打算找你一起去看看。”

      小傻子把蜡烛放在眼前,一张本来还算帅气的脸被蜡烛照的飘忽的像鬼一样,就是声音咋咋呼呼的,一下就没那么恐怖了。

      巳渝:嗯,还是原本的那个味道。

      小傻子没注意巳渝心里正在默默腹诽自己,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但是我没想到我刚找到你的时候你居然倒在了地上。”小傻子指了指一旁的地板:“看,就是这里。”

      “我晕了多久?”巳渝看了看地板,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就收回目光。

      “也没多久,我来之后没两分钟你就醒了。”小傻子想了想,又忽然大声说道:“哦,对了,当时离你不到一米的地方还开着一朵长得怪难看的花,不过被捅了个对穿,中间的花蕊都不成人样了。”说到这,小傻子不由得拿小眼神瞅他。

      巳渝看了他一眼:“你那什么眼神?还有,花呢?”

      小傻子在心里腹诽道,我是什么眼神你心里没点数吗?然后看了看巳渝那一脸阴沉的要砍死谁的表情,求生欲顿时爆棚。

      连说带比划的开始叭叭叭“刚还开这呢,蓝紫色的大花,长的跟张嘴似的,好家伙,一排尖牙,还有长长的沾满了血的藤蔓,有这么大。”他夸张地比了一个大圆,比那边上的桌子还要大一圈。

      “上面挂了两个人,尸体还热乎着呢。但被捅烂了的花在那蔫了没一会,就自己就没了,啥都没留下。” 小傻子摊了摊手,结束了演讲。

      “也就是说,有一朵刚刚杀了两人的大花刚刚就在我旁边,还不知道被谁捅烂了?结果刚刚消失不见了?”巳渝总结道,伸手摸了摸地板,却发现积了很多灰,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小傻子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的样子,却又觉得好像说的都对,迷迷糊糊的就点头了,然后巳渝就居高临下的给他出了道问题。

      “那么请问,虽然我们是最后出来的,但是前面的人距离我们走的话也没超过五分钟,就这五分钟内,咱们走下来却一点声音都没听到,连求救声都没有,那两个人是怎么被花这么快杀死的?而且,尸体呢?总不可能花蔫了,连尸体都不见了。”巳渝摸着下巴开始琢磨。

      小傻子积极举手:“那两具尸体好像我是早上见过的人,不过那朵花消失之后,真的连尸体也跟着不见了。”

      “啧。”巳渝看了眼‘一贫如洗’的地板,深深地觉得小傻子是不是在驴他。

      “行吧,这地板干净得都只剩下灰了,你刚才发现了什么,先去你发现的那里吧。”

      “哦。”小傻子憨笑了声,老老实实的去前边带路了。

      走出内室后,巳渝转头又看了一眼里面,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的样子,但是空荡荡的布满灰尘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有,只有一串凌乱的脚印延伸到房间中间,然后又返回来跟着两串脚印。

      巳渝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是不是神经太过敏感了,什么都要怀疑一下。

      他迟疑的盯着地面一会,看确实是没什么动静,便起身跟小傻子走了。

      俩人一起来到另一侧的内室,巳渝看着小傻子动作熟练的钻进床底下,三两下掏出了一堆杂物,巳渝一时不察,被他不断掏出来的灰尘呛得不停地咳嗽。

      靠,这什么猪队友啊,巳渝咳得肺都要出来了,草。

      于是,当小傻子从床底下探出一个比煤球还要黑的脑袋时,里室内空无一人,而门外响起了巳渝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小傻子默默的默默的又缩了回去,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慌慌的......

      巳渝从门外往里看,眼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坚守在门外的阵地,坚决(死活)不进门。

      然后就看着小傻子一个人嘿咻嘿咻的拖着床把它掀到了一旁,又自顾自的捣鼓了一阵,底下忽然就出现了一个带着血红色封条的木板。

      巳渝忍着洁癖一步一步挪到了小傻子背后,从心底发出了质问:“你为什么就不能先把床掀开再去掏那些东西呢?”

      小傻子背后一凉,傻笑道;“嘿嘿嘿,那啥,忘...忘了。”

      然后他的头上就多出了一个大大的包子,疼的他一把抱住了头,两眼泪花。

      无奈巳洁癖·莫得感情·渝是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压根就没看他,他转头去研究被小傻子扒拉出来的这块木板,上面贴了六张封条,贴成了米字,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血写的鬼画符。

      巳渝用早已废弃了的外套包着手,轻轻的磕了磕,是空心的。

      然后,那块木板就当着两个人的面,裂了。

      卧槽,他裂了,他裂了,这是什么骚操作。

      巳渝一脸愤慨,你这是碰瓷你知道吗,啊?

      然后转头就对上了小傻子崇拜的小表情:“兄弟,你真行,我打了半天都没打开来着。”

      巳渝:我不是,我没有,是他碰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旅社(九)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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