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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旅社(七)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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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巳渝一脸不爽的顶着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坐在床沿边唉声叹气。
自从昨夜那个梦之后,他就睡不着了,一闭上眼睛,就开始做同一个梦,醒来的时候心痛的跟刀绞了似的,可却总是在梦醒之后忘了一切,反反复复的,像是永不停息的轮回。
真的是,烦死了。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响,女主人的声音透过木门传了进来:“客人,您醒了吗,早餐已经备好,可以下楼去吃早餐了。”
巳渝没应声,猛的抄起一旁散发着诡异烛光的蜡烛,走路都带着风。这蜡烛也不知道啥原理,燃烧了一夜居然一点都没有消耗,也没有熄灭,还在顽强的发光发亮。
他唰的打开了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瞪着一双死鱼眼死气沉沉的看着站在门前一派温婉的女主人。
女主人的表情半点没变,笑眯眯地看着他,目光在他的眼睛上转了两圈,若有所思的说道:“客人啊,看来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啊。”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巳渝:......
巳渝默默的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才勉勉强强的把火气给消下来。
啧,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才不打你,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巳渝默默地在心里暗搓搓的加上这一句。
女主人的笑容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化,温婉得像个水乡女子,巳渝叹了口气,还是决定不去和她计较。
他撇了撇嘴,想起之前这位女主人没有用半点武力就轻轻松松的把好几个人给ko了,默默把想要脱口而出的芬芳给咽回到肚子里,差点没把他给憋死。
女主人转身下楼,巳渝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跟着她穿过一个镜子又走过一条走廊,进入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
房间的面积不算大,中间放的一张长桌就占了大部分的位置,四面都是镜子,一走进去,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影子,有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惊悚感。
女主人拉开第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巳渝看了看这椅子,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便坦然的坐下,抬头问女主人:“我是第一个到的吗?”
女主人笑了笑:“是的,客人,还有剩下的客人等着我去领他们来餐厅,您可以在这里先等候片刻,待到客人齐了们就可以开饭了。”
巳渝点点头没有多说,女主人便原路返回,去接剩下的客人。
巳渝乘机看了看四周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怨毒的盯着他,而巳渝则丧心病狂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半天才有点自得又有点嫌弃的说道:“啧,果然没我帅。”
然后又乘机多看了几眼自己的帅脸,心中不由的升起诡异的洋洋得意。
镜子里的假巳渝:你可真不要碧莲。
没让他再欣赏自己的帅脸多久,女主人就又带回来一个人,是个吊儿郎当的小年轻,看面相还有点乖,却染了一头追求时尚的靓丽蓝,再加上那一身的憨憨气息,硬是把他变成了那种经常蹲墙角,然后还屁颠屁颠的跟在老大身后喊口号的炮灰小弟。
要不是颜值还是可打的,这一头蓝毛指不定就成了杀马特。
见到他还挺高兴,跟他招了招手,径直走到他的边上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女主人倒是没说什么,转身便走。
而巳渝看着这个第二的家伙,他很清楚地记得,昨天的队伍里没有这么个人,这一头的蓝毛这么显眼,他很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记错,但是,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觉得需要警惕,反而,反而还觉得这人挺放心的。
巳渝想,大概是因为他看起来就太傻了吧,没那个智商。
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这小蓝毛傻傻的对他咧出了一个微笑,傻傻的像只出门在外没啥警惕性的二哈。
巳渝:果然,人不能只看表面,这是真傻。
小蓝毛像是没有察觉他的警惕和嫌弃,乐呵呵的凑了上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这人让他感觉特别的亲切,比见到他哥都亲切,让他不由自主就想凑上去跟他说话。
只见他撩起自己的刘海,指着上面额角的一枚硬币大小的印记,上来就开始一通自我介绍说:“兄弟,看到没,这是我的标志,我是鹰击的人,嘿嘿嘿,是半路插班过来的。”
他的额头很白,凸显的那个印记越发突兀明显。那是一个黑色的鹰,爪子上抓着一条蛇,蛇被抓着,身体缠成了扭曲的形状。
这是什么,好像不是纹上去的?巳渝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这小蓝毛被他探究的眼神给看的毛骨悚然,巳渝的气势太强,让他还恍惚以为自己是躺在解剖室中的小羊羔,眼看就要被宰了的那种。
他哆哆嗦嗦的对他说,生怕遇见的是一个没有常识的大佬,一个不乐意就把他给剁吧剁吧成肉泥了:“不是,兄弟啊,你不知道这个标志吗?”
巳渝点了点头,两眼还盯着他,然后再指了指自己;“我,新人,OK?”
蓝毛僵着脸小鸡啄米,心说我可真是见了鬼了,你一个新手比我这个老手还稳,气势还跟个街头的杠把子似的,谁家的新人像你这样脚踏实地稳如老狗的。
见这位大佬不说话,小蓝毛便自己一个人嘚吧嘚吧的把自己的家底给抖了个精光,眼睛亮的像是一百瓦的大灯泡,傻乎乎的,让巳渝不由的有些负罪感。
他自我反思,这么忽悠一个傻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啊,这年头,傻子都是个稀缺物,碰上了一个就是个幸运,不用你说,他自己就能把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都给你到倒出来了。
就像倒水似的,一骨碌的全倒光了,就留下个空空的水瓶。
小蓝毛给巳·不厚道·渝端端正正的倒了一大杯水,满满当当的,差点没让他给呛死。
从他颠三倒四的几句话中,巳渝才勉强明白了一点:他头上的那个是降格者的标志,是高级玩家降落到比自己等级小的副本的标志,也是一种束缚,免得新人被老人给整没活路了,降格者的标志有很多种,各自代表着各个势力,他头上的就是其中的一种。
他其实昨天就来了,但是得先完成一个支线副本,才能在游戏主线任务发布前赶上这班末班车。
巳渝眉头一皱,好像想到了什么,刚要问他关于系统的事情,余光却扫见女主人的身影,便悄悄地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悄无声息的吞下。
女主人身后跟着一个女生,神色不安,眼底是一片青黑色,脸色也憔悴了不少,显然也是一晚上没有休息好。
倒是自己身边这货,精神饱满,看他那小眼神,像是恨不得像个猴儿似的乱窜,满脸写着活蹦乱跳,朝气蓬勃。跟那个女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呢。
女主人把这女生安置在了蓝毛的斜对面,那是最后一个位置,女生没敢说什么话,小脸煞白的坐在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自顾自的垂头,喃喃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有了另外的人,巳渝便也没再问下去,直觉告诉他,这些事情不太好被别人知道。
陆陆续续的,女主人把剩下的客人都领到了餐厅,一共十五个人,两女十三男,昨天被那俩独狼给‘阳光照射’过的人都还活着,原本剩下的的十四个人再加上小蓝毛就凑成了十五个。
经过昨天残留下来的人都有些基本的警觉意识,一个个都把那个散发着诡异烛火的蜡烛给带在身边,小心翼翼的护着,生怕有人把自己的蜡烛给灭了之后,自己就步上了之前那几个的后尘。
餐桌上很安静,大概是昨天的变故让大家都学乖了,没人说话,秉着少说少错的理儿,一个个的都一声不吭,只用眼神偷偷地看着四周。
作为后来赶到的‘插班生’,小蓝毛自然就被很多个人的目光所‘照顾’,可他却一点自觉都没有,自顾自的把女主人刚刚摆上桌的饭碗敲得当当响,像只讨食的狗子。
巳渝都能看到女主人眼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看来也很看不惯这小蓝毛的不良行为,就像是个小流氓似的,一身的痞气。
女主人动作很快,一会就把几大盆的食物摆上桌,一片绿油油的,看得众人的脸色都有点发青。
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众人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女主人,不是,这都不给饭吃,人干事?
倒是小蓝毛有点让巳渝惊讶,他原本以为以这小傻子咋咋呼呼的性子能够闹起来,却没想到他面不改色就拿起自己的碗盛了一大勺,看那熟练的动作,一看是个没少被黑暗料理毒害的小可怜。
这可怜催的,巳渝目露怜悯。
但很快,他就开始可怜起自己来了,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有不知是什么菜绞成的绿色糊糊,还有剁碎了的菜沫,最可怕的还是那盆黑色中还带着点焦黄色的绿团团。简直是黑暗料理之生菜的各种做法。
巳渝,巳渝他脸都绿了,作为一个无肉不欢的食肉动物,这简直是要他的命,他往椅背一靠,一脸的生无可恋。
再看隔壁的那傻子,呼噜呼噜欢快的吃着生菜糊糊,看他那表情,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美食珍馐似的。
巳渝更绝望了,这女主人简直不给人活路啊,弄不死就要把我们恶心死。
唉,生活不易,巳渝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