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情’书》懿恭和颂

27、5.5 3 因为你爱我

　　陆沉从客厅到厨房，再回到客厅，短短时间内陆沉得出的结果是：程明之前太听话懂事，现在时不时傲娇一下，反差太大，他不太习惯罢了。
　　而且就算程明现在会耍小性子，也比他大学的女同学情况要好的无数倍，所以程明跟公主病还差的很远。
　　陆沉坐回沙发没一会儿，李诗长就过来了。
　　以往程明和陆沉在一起，李诗长通常不会打搅。
　　陆沉四周扫了一眼，是不是李诗长在哪装监控了他不知道啊？
　　程明仇视看着李诗长。
　　李诗长:“？”
　　陆沉:“……”
　　李诗长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说道:“十一点了，早点休息。”
　　李诗长不说陆沉还真没想起来，他看了眼表，差几分钟十一点半，便说道:“嗯，明，你饿了就少吃点。”
　　程明答道:“吃过了。”
　　想必是在他回来前吃的，陆沉把电视关了，起身说道:“我先去洗漱。”说完要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又说:“对了，玉清哥告诉我说他明早来，我要是没起来就叫我一声。”
　　李诗长点头答应。
　　陆沉离开，程明也站起来，把抱枕摆好，又去关了灯。
　　“程程饿吗？”李诗长问道。
　　这恍惚间，程明反应过来，他竟是想不起，李诗长第一次叫他程程是什么时候。
　　莫名又止不住的失落。
　　胸口闷得难受，程明看向李诗长，又立刻垂眼，隐去眼底的情绪，摇头不语。
　　李诗长当是他累了，走到程明身边，扶着程明肩膀，把人带回卧室。
　　程明屈膝坐在床边，下巴抵在膝盖上，双手抱着腿缩成一团，平淡的声音很温柔，“诶，诗长，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李诗长正在换衣服，听见程明说的话，手上放慢速度，应道:“怎么。”
　　“我感觉我最近有点不太对劲……状态不大好。”程明想了想，又道，“你们可能也有察觉出来吧？”
　　李诗长没有立刻回答，动作利落地换好衣服，坐回程明身边，让程明靠着他，才说道:“嗯，你自己能感觉到？”
　　程明放松下来，近乎躺在李诗长身上，叹了口气，“大概吧，可能每个病人都不一样……至少我好像跟他们不太一样。”
　　“怎么说？”
　　“嗯……有一个弯子我没绕出来。我在街边遇到过，可能跟我一样的病人，对着马路自言自语，也看过一些走失的新闻。看到他们我很难过，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很累，他们可能自己并不想让自己那么做，可是他们控制不了自己。我知道身体由人脑操控，呃……但他们思维不能操控人脑，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你接着说。”李诗长简单道。
　　程明道:“比方说，我知道我该回家，我也想要回家，但是我没有办法让我的身体按照我的命令去做，但我的脑子就像被其他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不听我指挥，还在街上乱逛。”
　　“或者，我的思维逻辑我就是不该回家，我应该去个别的地方，一个目标。这个目标是哪都行反正就不会是家，并且我认识不到这个想法是错误的。我觉得这样会好一点，毕竟我不清楚我在做什么。”
　　李诗长:“为什么这样想？”
　　程明轻笑一声，说道:“我肤浅，看着自己做一些疯疯癫癫的事，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可更令我难过的是，我想死，还不能死，因为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但如果是另一种，我意识不到我是错的，只认为我做得是对的，那我会努力坚持下去，就因为是对的，所以有动力，即使所有人都认为是错的，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是对的，我也可以开心愉悦的、有干劲的坚持下去。即使所有人都觉得我不正常，反正我不知道。”
　　“很多事，我都没有体会过。有些事情没有亲自体会过，也能品到滋味。这种病大概是谁体验过谁知道吧，你说我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别人感受不到的滋味，我能感受到。”
　　程明说的每句话李诗长都听懂了，程明说的最后这段话也是戳了李诗长心窝。他特别希望能理解，能懂程明的所有想法和感受，但他没办法做到。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让程明相信他，“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牢牢盯住，不管你做什么都只有我能看见。”
　　“你这么说，”程明咯咯笑了两下“我更不愿意变成那样了。”
　　程明的回答完全在李诗长意料之中，李诗长握住程明的手，低沉的声音在程明耳旁响起，“你太自私了，我想，为了阻止你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我也需要自私一点，让你只爱着我，不会把目光分给其他人。这样不管你是只控得住自己还是控制不住，你的目标就只有找到我。”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很自私，我始终不能在你面前放下身段，无论我怎么劝说自己都没用。”程明随意的捏着李诗长的手指，“兴许你的方法又用，希望你努力。最近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不错的趋势，你很少粘人。”李诗长说。
　　“你喜欢？其实我并没有想那么做，但事实我就是那么做了。我可以理解为你不盼着我好吗？”
　　“不可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健康，你必须清楚这一点。另外，粘人也是一种性格，不需要感到羞耻而不承认，你之前事业心太强，甚至没时间考虑跟我如何相处，说实话，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这回李诗长是真冤枉程明了。
　　“不要给我扣帽子，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考虑过。还有，你是在说，你不喜欢之前的我吗？”程明不满道。
　　李诗长无奈叹气，“程程，你每天跟陆沉待在一起并不好。”
　　“管陆沉什么事儿？别转移话题。”程明手上停下动作，看李诗长。
　　“你无论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一辈子，”李诗长说完又立刻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没发现你说话越来越像他了吗，之前的你很温柔。”
　　程明:“……“
　　”好吧我承认，你不该说我自私，就算你心里这么想也不应该说出来。”就算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说。
　　“你太把我当外人了。”李诗长一言以蔽之。
　　“没有，”程明立刻否决，又道，“这怎么就自私了？”
　　“你因为爱我，想方设法把所有不好的东西隐藏，不想让我为你担心。你没考虑我的感受，我想为你分担，但就因为你爱我，不给我机会。”
　　“……”
　　程明恨自己只是跟陆沉学点皮毛而没有直接拜师。
　　没有反驳的余地，事实确实如此，他不会不承认他爱李诗长。但程明不甘认输，和李诗长斗嘴简直是千载一时，程明觉得很有意思。
　　“你也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指责我任何东西。”话下之意是，你现在会指责我，是嫌弃我了？
　　李诗长看得出程明不是真心质疑他，他深知程明不适合吵架，顶多会点强词夺理，事实亦是如此。
　　“一成不变的人就是退步，你一定明白，我们之间缺少沟通才会有那些不该有的矛盾，为了我们更稳定，我们都需要敞开心扉，这不是指责。”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距离产生美，太熟了总会腻，更何况我们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你喜欢安稳的生活，不存在距离产生美。我也不会让你感到厌倦，你需要做的只是待在我身边。”
　　程明没绷住笑了出来，“我太喜欢你的自信了。”
　　李诗长浅笑，“不是自恋是自信？”
　　程明摇头，“你一点都不自恋，有的全是实力。”
　　“我想我理解的，应该是你想表达的意思。”李诗长揽着程明，让程明坐直，亲了亲程明。
　　程明含着笑道:“是吧，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现在想来，你从未让我感到厌倦，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我也没有想过离开你。”
　　‘那件事’是哪件事不言而喻。
　　李诗长刚想说什么，程明没停，接着说下去，“还没问过你，跟他做爽吗？”
　　程明嘴角弧度并未散去，李诗长几乎是看着程明笑着说出这句话，心里又悲又气。
　　李诗长可谓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回答:“糟糕透了。”
　　李诗长这般模样可是少见，程明一是诧异二是觉得有意思。李诗长心里十分复杂，更加确信程明跟陆沉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并非好事。
　　程明哈哈笑了两声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好奇，真的。”
　　“没什么可好奇的，跟谁，都不如跟你做让我满足。”
　　……
　　一向理智的李诗长今天算是破了例，但也远远说不上冲动，惩罚程明就够了，明天还有事。
　　“说的……像是…嗯…你多有多少经……经验一样。”
　　中途程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
　　真是置身危险不自知。
　　第二天的治疗从上午被推迟到下午，只因程明起晚了。
　　依旧很累很难受，也有种之前未有过的终于解脱了的快感。与医生聊病情的事情他完全不管，就算知道具体状况也他没精力去思考，他能做的只有祈求赶紧结束。

作者有话说

　　都这么晚了，陆沉还回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