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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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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辛月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是从栖岚山下来后有的感觉,从她跑向公交车开始的,直到公交车开了后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消失。
很不爽,本来今天是解放第一天,是的,2022年4月27日,她完美结束近一年的二战的第二天,昨晚看到了学校官网上拟录取名单上自己名字后,那美滋滋的,心口大石落地的感觉,兴奋了一晚上后,顶着黑眼圈去栖岚山上的庙还愿终于仔仔细细地欣赏了上山途中的风景。
栖岚山是汉州市的最高山,约摸海拔412米,以早晨远观永远薄岚围绕而名曰“栖岚”,山上有座栖岚庙据说也有几百年历史,是的,她去年也来庙里求神拜佛许过愿,希望能上岸。市政府把栖岚山和一群小山包划在一起,称为栖岚山风景区,不过她醒的太晚导致上山时间缩短,要匆匆赶去赴好友给她张罗的火锅宴而一路跑着下山。
要不是我赶时间肯定举报这种盯着女孩子看的渣滓!指不定偷偷尾随过几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阿月在想什么呢,今天不是解放的好日子嘛,怎么这表情?”张珊珊看着面前的好友,一边往嘴里送刚刚蘸上沙茶酱的牛肉丸,“我可跟你说,这个潮汕火锅店是真的超好吃的!”
“别提了,现在的人渣越来越多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好像被猥琐男尾随了,一路从栖岚山下来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辛月愤愤不平,还用双手揉搓肩膀,抖着身体示意。
张珊珊看着面前的好友,一张脸由于长期高强度的学习久坐,由鹅蛋脸变成了接近双下巴的虚胖脸,脑袋上顶着个冲天辫,嗯,据说是因为刘海碍事,直接弄成小揪揪方便快捷,身体,呃,还是因为久坐不动略有些发福,弯弯的柳叶眉因为生气而有些上挑,一双灵动的杏眼仿佛要喷火,虽说看正脸肯定是个美人,如果只是背影的话,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
不过好友今天是纯黑色短袖套一身灰绿色的过膝棉麻薄对襟褙子,一条灰蓝色棉麻阔腿裤,脚上套的是“方便迅速又好穿的”某宝29.9包邮的老年人黑布鞋,眼神掠过好友身旁,是一个印着大大的先天八卦的灰白色帆布袋。
张珊珊抽了一口气,试图委婉地说“阿月,也许是你今天的穿着比较出尘,又这么大个八卦包背着,可能也许大概挺引人关注的,而且你知道的栖岚山的庙吸引了很多有各种需求的游客,也许是人家觉得你特别符合高人的感觉,所以才盯着你看的。”
“不是的珊珊,那种感觉不一样,就是被盯得死死的,好像饿狼盯肉那种感觉,又像是下地狱拉着我似的,特别可怕!”辛月放下了刚夹起的牛腩,气鼓鼓地看着好友反驳道。
“好啦好啦,今天这喜庆的日子就别说这些了,祝贺你上岸成功!”
“乌拉!”
“你那个导师和师门感觉怎么样啊?”
“我和你说,我超开心的!他们……”
两个小姐妹一边吃着一边在眉飞色舞地聊着。
江东省汉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12楼的一个单人病房里,五颜六色的高楼和霓虹灯透过半开的玻璃窗上看得清晰分明,夜晚看不到星星也没有月,倒是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映照着有些紫红,一阵清凉的风从外面吹进来,白色的窗纱也轻轻起舞。
室内是洁白的光照,整个病房仿佛没有光线的死角,同样洁白的病床上坐着一个清瘦的男人,蓝白竖条纹的病号服略有些松垮,脑袋上是柔顺的短发,因为绕额头到脑后的一圈白绷带而导致短发竖了起来,风吹过来,发尾轻摆。
纪行的双手颤抖着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滑落。
他是从5年前重生回到现在的,除了从送他来的同学口中和他们稚嫩的脸庞得知,在他们走后,刚刚拿起智能手机也确认过了。他实在是忍不住哭泣,真的太好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还是今年才18岁的江东大学经济学专业的大一学生。姐姐还活得好好的,母亲也没有瘫痪在床,自己还沉浸年前时候突然得知在死鬼老爹留了一笔遗产暴富给自己的喜悦中。
今天是班里组织同学去栖岚山郊游的日子,由于得意忘形抬头不看路,导致从山路旁摔了下去,呃,大概是个3米高的缓坡。但是晕倒了,被吓坏了的室友李炜阳和郭跃一起送下山的途中醒来后就变成了5年后的他了,而且迷糊中听到前面跑着下山的那个女人和辛月的声音很像,不过好像背影不太像,胖了点。他当时动不了又晕得厉害,只能一直盯着前面那个背影听她一路念叨的赶不上了赶不上了,真的会是她吗?怎么可能呢,她是那么清冷的一个人。肯定是因为太过思念了吧。
纪行把手放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略有些婴儿肥,但棱角渐分明的脸,眉毛不浓不淡,粗细适中,眉尾略有上挑,眉头习惯性皱着,双眼皮长睫毛下的眼睛不大,反而有些长,眸子闪过冷光,嘴巴紧抿着,一张脸越发的凌厉,右手放在床上中指和无名指按着某种节奏一上一下敲着。左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吊瓶上的液体在一滴一滴地落下,给这具受伤的身体带来治疗。
不过重生前他是怎么出事的?那天晚上他刚从手下那里拿到了一些证据,除了那些他已经察觉到的不堪的现实,还意外得知姐姐死亡的真相,在痛苦中开着车去疗养院看母亲,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失控的小货运车,刹车失灵撞了上去…
小货车,刹车失灵……
纪行的脸上露出了狠厉,看来是有些人终于朝他下手了,在死亡一瞬间的痛苦,那种无力,那种听着血液从体内流出的声音却无法动弹的绝望,他脑袋开始了一阵阵的刺痛,他闭着眼睛捂着耳朵,仰着头在无声地嘶喊,眼泪从脸上滑到下颌角,一滴一滴地落在白床单上。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一个约摸40来岁的中年女子打开门冲了进来,紧紧地抱住纪行,“小行别怕,妈妈在,妈妈在!”江梅哽咽着,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一张脸满是担忧和惊慌失措,虽然容颜老去,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清丽温和的佳人。
“妈,弟弟,医生来了!”一道急促又不失温和的声音闯了进来,“医生,你快给我弟弟看看!”江妍跑到了病床另一边,抱住了母亲和弟弟,眼巴巴地看着进来的医生。
医生检查了一通没发现问题,又嘱咐了几句,就回办公室下新医嘱,一位护士过来忙活了一会换液给药后,病房里就剩一家三口。
纪行定定地看着姐姐江妍的脸,因为哭过反而脸发红,是活生生的,而不是那张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的也再也没有了生气的脸,那是3年后的事,纪行记忆中的两年前,他两年没见过姐姐了。
“弟弟,怎么了?”江妍一张与江梅极其相似的脸上露出了疑问。
在和母亲和姐姐说了出事时的情况,以及今天郊游的趣事逗笑了她们,安抚好她们担惊受怕的心灵,终于好说歹说劝她们回家了。
纪行若有所思,是得好好计划了。
首先是要让刘明谦那个人渣离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