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诫》银色山坡

2、沦陷

　　之后，许晨会开始观察沈离的出现，不为别的，只为在沈离注意到他时提前消失。他不懂沈离那晚为何突然吻他，他模模糊糊的觉得沈离是个变态，他知道一个男生不会去吻另一个男生的。
　　晚上回家，沈离会和之前一样跟在他的后面，但许晨再也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也从来没有开口拒绝沈离，因为他害怕，他害怕会有像沈离一样的人在和那一样黑的夜晚里拽住他，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多少个像沈离一样的变态。他同样也是害怕沈离的，害怕沈离的伤害，可是除了他好像没有人愿意等他了。
　　可沈离再一次消失了，像上次一样，许晨联系不到他，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联系到他过，总是沈离来找他，他好像从来没有找到过沈离。他只好再一次去找顾磊，但顾磊匆匆忙忙的说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说了最近有事，没有说清便挂了电话。过了两天许晨再一次打了电话给沈离依旧是无人接听。他跑到高二去找他，他害怕下一次沈离见到他发疯闻他为什么不找他。可他没有问到什么，原因是他们一看到许晨就开始笑，后来听到许晨的问话内容，他们就便笑得更夸张了。这次之后许晨不愿意再找沈离了，不过他会在家门口、校门口或者任何一个沈离曾经出现过的地方等待沈离的出现，但他不再去打电话给沈离。
　　沈离就这么消失了半个学期和一个寒假。许晨好像习惯了沈离的离开，但他还是坚持自己上下学拒绝了家里人的提议。他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明明那么害怕。
　　高一下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晚上，许晨习惯性的在校门口等了几分钟，他看着表仿佛在数着时间。却被一帮人围在了那晚沈离拽住他的巷口中。
　　“你就是许晨？”为首的那个男人叼着烟，眼角到太阳穴的位置有一道很深的疤。许晨觉得他很像沈离，身上都带着烟味，眼里含着戾气。但他又不像沈离，沈离长得好，虽然五官比较凌厉不笑的时候显得凶狠，身上的烟味是好闻的。也不像眼前的人会扇他的脸。班里的人都说沈离坏，可是许晨觉得沈离只是变态了点。
　　许晨被扇的偏过头，嘴角马上就渗出血来，血流的远没有那晚沈离咬的多，可说是他好像格外地疼。他没有说话。
　　“哟，还是头倔驴。”一个化着浓妆的女生说话，“你要是跪下认个错，今晚也就没什么事了。”
　　“我做了什么？”许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的眸子很黑，有种深不见底的狠劲。
　　女生被他盯的有点悚，但为了不显出她的害怕便扬起她的手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就在还想继续的时候被刀疤男给制止了。
　　刀疤男手指抓住他的下巴，迫使许晨抬头看着他，“沈离是我大姐的男人，你招错人了。”
　　许晨自然不知道他嘴里的大姐是谁，但是他知道沈离，这个已经消失了很久的人。许晨依旧没有说话。
　　或许是眼神里的倔和嫌弃刺激到了刀疤男，他突然将他踹翻到地上。许晨闷哼了一声手撑在地上刚想站起来，却被刀疤男后面的男人一脚踩到了肚子上，后面的人围了上来，刀疤男退了出去。他们开始围着许晨笑，嘴里带着侮辱性的言辞。耳鸣使许晨听不清他们的话，突然一个女的拿了把剪刀蹲下来伸向许晨的衣服。许晨反应过来死死的护住他的校服，指甲好像磕到了女生的手她轻呼了一声，另一个男的将许晨的双手一推直接将他的校服撕开了。
　　沈离解决了自己家的事回到安城，刚将另一只手机开了机，就看见孟影的消息，一段视频和一段话“你喜欢这种？”。沈离皱了皱眉点开了视频，画面很模糊，声音嘈杂，是一帮人的嘲笑声，画面正中央的男生半身赤裸将脸埋在了膝中，看不见脸但他直到那是许晨。
　　许晨已经麻木了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件衣服盖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有人将他拥入怀中，许晨全身发抖没有反应。
　　“许晨，我是沈离，没事了。”沈离轻轻的拍着许晨的背。
　　许晨听到沈离的声音才把头抬起来。“沈离。”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沈离你去哪了？我怕，你知道吗我怕。离哥，我多怕啊。”
　　许晨忍了一晚上终于哭出来了，断断续续的说着。沈离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许晨叫他哥，沈离摸上他红肿的脸颊，吻住许晨眼角下的泪水，“离哥错了。”
　　过了会，许晨突然推开沈离，“我恨你，沈离我恨你。你明明知道我害怕。你还不见了，我每天都在等你。我打电话你从来就没接过，你又不让我找到你又要生气。我就去你们班找你，他们都嘲笑我。顾磊也不愿意告诉我你去哪了。今晚他们都骂我是婊子，说我勾引你，可是我是男的啊，都是你害的。沈离你就是个变态，你就是变态。”
　　沈离从来没有听过许晨说过这么长的话，沈离用手背将他的脸擦干净，将他从地上抱起来让他靠在墙上。“对，我是变态，许晨别哭了好不好。离哥错了。别恨离哥好不好。离哥就是喜欢你。”
　　许晨第一次听到沈离说喜欢，愣了一会，就哭的更凶了，“我是男的啊，你是变态吗？你不许喜欢我，不许喜欢。”
　　沈离抱着他凑近他的耳朵，轻轻的抚着他的背，细声细语的说，“阿晨啊，喜欢就是喜欢啊，无关别的。你也喜欢离哥好不好。”
　　许晨不回答只是哭。也许同性恋不是变态，可他沈离是。
　　沈离双手捧住他的脸，细细柔柔的亲这他的眼泪，“喜欢离哥好吗？离哥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随后，沈离放开他，用着温柔的声音说着狠话，“你要是不喜欢的话，离哥就走了。”在许晨最脆弱的时候，只要他稍微的威逼利诱一下，许晨就拒绝不了。
　　许晨含着泪看着他，死死的拉住沈离的手，生怕他下一秒就离开，根本没有思考就说出口，“不要走。”
　　沈离笑了，笑得很有目的性，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也许这还得感谢孟影。“那，喜欢离哥吗？”
　　许晨带着哭腔糯糯的说，“嗯。”
　　沈离几乎在下一秒就吻上了许晨。“阿晨，你真美。”沈离说这句话时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深情，就好像沈离只是喜欢他的脸。
　　许晨闭上了眼睛，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