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温柔》晓玖

30、“雷”同 所以怎么

　　所以怎么说女人是种很可怕的生物呢！那种认定一件事就非得固执到底撞了南墙掉头往北继续奋战不休的精神更让人恐怖。
　　陈默然对面搬来的新邻居就是他的前任女友，一直视我为空气的我最近一直头疼的情敌，钱雯。
　　这下我可以不用头疼她隔三岔五在陈默然面前晃悠了，我直接崩溃掉。

　　“你不会这么倒霉吧？”高悦满脸同情的看着我，“一般碰见这种小强精神的女人几率也就等同于中大□□了，姐们儿，今儿有没有兴致买一注去？”
　　“您要是一天不对我冷嘲热讽落井下石背信弃义幸灾乐祸就觉得人生失去了意义生活没有了乐趣是吧？”风凉话说得真顺口，也不想想我都快步她后尘了，没准儿哪天在家门口被人挖了墙角，忒是丢人。
　　“哎哟！开玩笑嘛，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何必弄得这么苦大仇深的，我这已经墙角都没了的人都没呼天抢地你急个什么劲儿，好歹你家陈默然那也是雷打不动台风都刮不走的，人家啥态度你又不是没看见，在你跟前随时都是目不斜视，正眼都不带瞅那女人一眼。”
　　“那也是。”确实除了基本的礼貌问候，偶尔象征性的说几句话，陈默然跟钱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你就是非得我把自个儿凄惨经历悲情往事拿来供你对比参照，然后践踏着我的痛苦你就高兴快乐幸福了，成心的吧你！”越说越愤慨，对我这种卖友求心安的行为表示了深度的唾弃。
　　“哪有啊~~~怎么说也是交往了好一阵儿的女人，总是有感情的嘛！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来个旧情复燃破镜重圆重修旧好倦鸟归巢什么的。”
　　“就算是倦鸟也得看是个什么巢了，那种仗着家里有点钱从小被宠得觉得天上星星都是她的傲慢成性的女人有点脑子的男人唯恐避之不及，陈默然应该不止有一点脑子吧。”
　　“不得不说，你这种把人贬得一文不值一无是处一塌糊涂的略带人身攻击的方法成功安抚了我。”反正被攻击的人不是我。

　　“喂？妈，什么事啊？”老妈很少大白天打电话来，难道两人又要去哪儿潇洒了？
　　“小落啊！不好了，你外公晕倒了！”
　　“啊？！怎么回事儿？你别急。”一向精神头十足的老头，怎么突然晕倒了？
　　“哎呀！还不是你那个死不成器的舅舅，不知道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给气着了，我也是刚接到你外婆电话才知道的。”
　　“现在在哪儿呢？”
　　“省医院呢！赶紧过来。”
　　“恩，知道了。”

　　病房外面，满脸悔恨，恨不得切腹谢罪的老舅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
　　其实老舅并不老，只比我大九岁，是外婆家的老来子，算起来比陈默然还小那么一点点。毕业了几年，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的，最后还是家里给出了点儿钱开了个小餐馆，生意做得不温不火，也算勉强为生。
　　你说这事业也算有了，就该考虑成家了吧！可他这找女朋友比找工作难上了不知道多少倍，朋友介绍，家里亲戚张罗，愣是没一个看上眼的，不是嫌人胖了矮了，就是被别人嫌不够事业成功，不够成熟稳重，要说我家老舅也算是一表人才，虽然平时嘻嘻哈哈有些不正经没有个三十岁应该有的沉稳，只能说心态年轻嘛！怎么就找不到个中意的呢？
　　熬着熬着也快熬成剩男一族了，为这事儿，家里头大会小会不知道吵闹了多少次，今儿估计也跟这个八九不离十。

　　“嗨！老舅！搁这儿反思个什么劲儿，要忏悔也得进去当着外公的面儿啊！”年龄相差不大，从小跟着老舅一起疯耍惯了，说话也就随性些，经常被批没大没小。

　　今儿穿得这么艳丽，橙色T恤加牛仔裤，难道最近走装嫩风格？

　　“别露出那种一边儿看戏的不厚道表情！怎么说你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吧！一点都不知道感恩，个死没良心的！”语气之哀怨。
　　“得！老实说，这次又是什么情况？离家出走？誓死不从？”这些戏码变着法儿的演，也算新鲜。
　　“私奔。”
　　“呀？私奔？跟谁？”
　　“当然是跟你未来舅妈了还能跟谁！”说着白了我一样，那表情明显是看白痴的样子。
　　“哟！找着了？”速度挺快哈！距上次离家出走也就几个月时间嘛。
　　“那是！想老舅我一表人才仪表堂堂英俊潇洒风流、、、”
　　“呀！外婆你怎么出来、、、”
　　“我错了！我不该不孝顺想要做出私奔这么天理不容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事！我禽兽不如，天打雷劈、、、”
　　“哈哈哈哈！！！”肚子痛...笑死我了....“你、你太有才了、、、”
　　反应过来被我忽悠了，窘得涨红了一张脸死瞪着我。
　　“笑吧你就！小心笑抽咯！”
　　“呵、不、不笑了。”揉揉笑僵的脸，“不过你这难得有人接手了外婆他们不该欢天喜地放鞭炮请客庆祝吗？怎么还不同意？”
　　“主要吧，你这未来舅妈有那么一点点不符合他们的标准、、、”说得煞是吞吐。
　　“怎么？年纪太大？离异？有小孩？”我倒是完全相信老舅真的有能耐做出什么惊天骇地伤风败俗有违伦理的事来。
　　“那倒不是，年纪大点还好了，主要就是年纪稍微小了那么一点。”
　　“一点？”看那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不止是稍微那么一点了。
　　“恩，其实也就还好啦、、、”挠了挠头，表情很纠结。
　　“老舅，你不是诱拐未成年少女吧？！”我很怀疑。
　　“哪有！我像是那种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禽兽吗！”像被人踩着尾巴了一样嚎到，颇有欲盖弥彰之势。
　　来回审视了一下眼前跳脚的人。
　　“像！”根本就是。
　　“说什么呢！上个月就成年了！”
　　“什么！！！！”看着某个不小心说出实话想要掩饰的眼神儿飘忽不定的人，“你，找一个刚成年的小女生，做我舅妈？”咬着牙说出，丫居然老牛吃嫩草！
　　“年龄不是问题！！你不能跟我老妈你外婆他们一样那么迂腐。好歹咱都是年轻人是吧！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吧！啊啊啊？？”讨好的望着我，那眼神，有够狗腿的！
　　谁来告诉我这人真的是我快要奔三十的舅舅吗？

　　“妈，外公没事儿吧？”拖着老舅进了病房，看老妈坐在凳子上削苹果。
　　“小落啊~~你来了~~”躺在床上的外公也醒了，见我进来，满脸笑容。
　　“外公，你还好吧？”看样子是没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死不了。”瞪了一眼我身后站着的某个罪魁祸首，“ 再气个一两回也差不多就起不来了。”
　　“外公，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呐！这个年代都恋爱自由了，哪儿还管什么年龄啊！”

　　我比陈默然小将近小了十岁，想想这跟老舅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嘛！我反对他不等于自打嘴巴，要不得。
　　难道我们家有恋父恋女这种变态情节？！

　　“哎呀！小落啊！你别听你那个不成气候的舅舅匡你，你是没见过那个小女孩，唉、、、造孽啊！”
　　这什么口气？
　　“哎！老舅，你是诱拐了个智障还是脑残？外公怎么这口气？”稍稍往后偏头，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却躲在自己外甥女的。
　　“一言难尽，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外公，你多休息，某些不想看见的东西就甭看了，省得闹心。”提着包，“外婆，妈，我先走了哈！”
　　“吃了午饭再走呗！”外婆不舍的挽留。
　　“不了，待会我还得回学校一趟！”在家也就算了，这医院里的伙食能好到哪儿去，我可对清汤寡水的病人餐没兴趣。
　　“落啊！你爸出差了，今儿家里没人，晚上自己做饭啊！”
　　“老爸出差了？我怎么不知道？”早上不是还在嘛！
　　“他们公司临时通知的，估计这会儿该走了。”
　　“知道了。”

　　“小落落？”
　　正走到医院大门，突然听见有人叫我。会这么叫的人，不作第二人想。
　　“默文？你怎么在这儿？”
　　“上班啊！”
　　“是这儿啊！”
　　“就是这儿啊！你不是来过嘛！也对，上次来的时候你都烧糊涂了，不记得也正常，你是专程来看我的么~~~”说着就要一脸感动扑过来。
　　“不是。我都不知道你在这儿上班怎么专程来看你？”用手支着某人胸口阻止了他前行，“我外公住院了，我来看看。”
　　“哎？！外公住院了？”非常不见外的把我外公据为己有了，“什么病啊？”
　　“老毛病了，不碍事，就是给气晕了。”
　　“...你们家人的承受能力真够低的...”
　　“去！你怎么不待医院里跑出来了？”玩忽职守啊！
　　“午饭时间，正好，哥带你吃好吃的去！”说完拉着我就往前走，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算了，有人管饭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