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温柔》晓玖

14、骄傲

　　“你在哪里？”陈默然问道。
　　这当头我也不敢说在商洋家这边，只好让他在车站接我。

　　当我一下车，就看见站在车站等候的陈默然，穿着体恤和灰色的休闲裤。
　　心突然平静下来，那是我的陈默然。
　　走过去，我一个熊抱扑进陈默然怀里，闷闷的说：“默然，我惹高悦生气了、、、”

　　抱腿坐在陈默然家沙发上，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脸上神情哀戚。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那么快就遇到，我下午才听人说杜川回来了。”天知道他们居然会在医院碰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也许她只是情绪比较紧张，并没有责怪你。”陈默然见我自责，也不忍心，“况且今天的事本来就没人会预料到。”
　　“真的么？她真的没有生气么？”我可怜兮兮地看着陈默然。
　　“恩。”看着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神情，陈默然揉了揉我的头，“吃晚饭了吗？”
　　“恩，在同学家吃的。”打死我也不敢说是在商洋家吃的，我告诉陈默然说自己下午是跟同学去逛的超市。
　　“那回去吧。”
　　“不要！我今天在这里睡。”说着生怕陈默然赶自己似的还抱着沙发的一角，我已经很久没在陈默然家留宿了，都没有美味的早餐。
　　“不要撒娇，给家里打电话了吗？”
　　正想掏电话，铃声却响起来，是商洋打来的，紧张的看了眼旁边的陈默然。
　　咦？？为什么这么像偷情？
　　奇怪我心虚的表情，陈默然看了眼屏幕，随即了然，示意我接电话。

　　“喂？”
　　“落落，到家了吗？”
　　“恩，到了。”到了陈默然家。
　　“不是说回到家给我打个电话吗？我会担心的。”电话那边的商洋不知道我这儿冷汗都要流下来了，还亦真亦假地抱怨我没给他打电话报平安。
　　大哥，我今儿是平安不了了！

　　“呵、呵呵、、刚到。”商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我在心里哀号。
　　“对了，我妈他们说周末会跟你爸妈还有高悦的爸妈一起聚聚。”
　　“知道了，我去洗澡，拜拜！”我觉得再说下去我都快要哭出来了，陈默然都已经丢下自己跑书房去了。
　　我就知道即便是没生气，陈默然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丫这么小气爱吃醋的。

　　“默然，我们谈谈吧！”看着出来拿水的陈默然，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总不能老这么不心安不理得的吧！明明我跟商洋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嘛！！

　　“你生气了么？”直视坐在对面的陈默然，我捏着手指，紧张的问，汗都给我捏出来了。
　　“没有。”
　　切！这口气，这表情，这回答，要是我都看不出来，我这十九年就算是白活了。

　　“默然，我爸妈跟商洋爸妈关系很好，以前大家都是住一个院儿，后来他家走了也是有联系的，这次回来，可能以后大家走动都会比较频繁。我告诉你，不想你误会什么。”反正陈默然迟早是会知道这些事的，我可不想再有什么误会，先说清楚总是比较好的。
　　咱这也算是坦白从宽啊坦白从宽。

　　“恩，知道了。去洗澡吧！明天还得上课。”
　　“默然~~~”眨巴眨巴眼睛，丫要是不说不生气了今儿就死不罢休。
　　“恩？”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死样子。
　　“默然~~~~~~~~~”继续腻死人不偿命。我就不信今儿还治不了你了，小样！
　　“知道了，我没生气。”口气很无奈。
　　“真不生气？”我不信。
　　“真没生气。”
　　“你不爱我了....呜呜呜....你都不生气....说明你都不在乎....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不爱我....”
　　“.......”
　　“呜呜....你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啊？哎？你去哪儿？？喂喂！！”

　　洗完澡我才发现没带换洗的衣服进来，以前的衣服都让陈默然打包送回去了，我也没衣服能穿。难道还穿白天的？这大夏天的一股子汗味儿。嫌弃的瞟了眼丢在洗衣机里的T恤。
　　算了，我的惯用方法，有事儿找陈默然！

　　“默然！！！”扯开嗓子嚎了一声，声音之尖锐。
　　“怎么了？”陈默然以为我发生什么事了，慌忙赶过来。
　　“我没有带夏天的睡衣、、、”浴室里的我悻悻地说。
　　“.....”
　　才发现，最近某人经常对我无言以对呢！

　　“穿我的吧。”敲了敲门，示意我开门拿衣服。
　　门开了条缝，我伸出一只胳膊，接过陈默然手上的体恤和短裤，砰一声关上门。

　　他拿了件T恤一条短裤给我。
　　陈默然的短裤穿在我身上就像五分裤一样，严重的伤自尊了，索性干脆不穿了，反正体恤也足够长。
　　在镜子前面照了照，哈哈，还挺不错的。

　　“默然～你在哪里～”出来一会儿了，也不见陈默然的人影，“跑哪儿去了？”正嘀咕着，看见要找的人从外面开门进来。
　　“你去哪里了？这么晚。”
　　“把垃圾倒了，天气热容易招虫子。”低着头一边换鞋一边说。
　　“你怎么穿成这样？”陈默然抬头看着只穿了T恤的我站在客厅。

　　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打扮是很具诱惑性的，蹦达着就扑到陈默然身上。
　　“默然～你饿吗？”眨巴眨巴眼睛，仰着头对陈默然说，其实我是想吃陈默然做的消夜，晚饭虽然吃了很多但是现在却有点饿，也许情绪的波动会影响食欲。
　　请原谅我这一根筋的脑袋根本就没觉得那句话有那么一点点的别扭，再结合现在这气氛，这打扮，这姿势...

　　“恩。”
　　咦？为什么陈默然的声音有一丝不自然。

　　突然发现陈默然的眼神有些诡异，类似饥渴的野兽看见了弱小的羊羔，正觉得疑惑。
　　“默然，你、唔、、”

　　唇齿纠缠间，我了解到陈默然的吻技极好，丫肯定不知道残害了多少纯真和不纯真的女人。似乎是察觉到我不专心，陈默然一只手将我的腰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托着我的头，更加深入的吻着。
　　接吻是件极其累人的运动，对于自己这种初学者来说更甚，我觉得我完全有可能成为第一个因接吻而窒息的人。
　　当结束这个漫长的吻，我不得不感慨自己还能清醒的呼吸着夜晚的空气。

　　“默然～我肚子饿～”本来生理机能已经提示需要补充能量了，经过这样消耗体力的运动，我认为自己更加要进补食物。

　　这样有感觉的气氛，这样煞风景的语言。
　　面对眼前这个绝对缺乏浪漫细胞的人，陈默然除了无奈更多的就是无力。

　　“好饱！”吃完陈默然做的煎蛋面，我觉得自己快要撑死了。
　　“快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要早起。”

　　痛痛痛！！完全没办法形容的痛。
　　妈的这个月大姨妈居然提前造访。
　　昨晚上自己刚睡着不久，就感觉不对劲，发现原来是大姨妈来了。本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没过多久就开始痛起来。
　　一阵一阵的，折腾了大半夜。不好意思叫陈默然，就这样一直到早上了。
　　痛得我连动一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依稀听到有人敲门，想应声，又使不上力气。感觉到有人摸了一下我的额头。
　　“不烫，没发烧。怎么了？”是陈默然的声音。
　　“疼～”感觉到陈默然的触碰，我低低的说道。
　　“哪里？”陈默然担心的问。
　　“肚子，痛。”近乎呻吟。
　　“我带你去医院！”语气有些焦急。
　　“不用了、、、给我一瓶热水、、、”冷汗都快要给我痛出来了。

　　“切忌吃太多生冷东西，不要吃刺激的食物，我给你开盒药，痛的时候吃。”注视着面前戴着啤酒瓶底眼镜的中年女医生，我满脸的黑线，我怀疑其实这位医生应该是只要开药就行了，因为自己上次来的时候她的台词居然是一模一样，估计连药都是一样的。

　　还真是！盯着手上的药单，我啼笑皆非。

　　“我就说不用来医院的，你非要来，这种药我家一抓一大把。”本来只要用热水暖一下就会好了，陈默然非坚持到医院。
　　“每次都这样吗？”估计是回想到我早上疼得缩在床上的样子，陈默然皱眉。
　　“也不是拉，偶尔会。”我才不会说是因为自己前几天狂吃冷饮的原因，要让陈默然知道可能连水果之类的东西都不会再让我碰。

　　早上被陈默然硬拉到医院，假也没来得及请，我正苦恼着待会怎么跟商务老头周旋。
　　总不能说是‘姨妈’突然造访吧！
　　我可没勇气对一个已过不惑之年即将知天命的老年人探讨女性生理。

　　本来还忌惮着昨天惹高悦生气的事，但在选择面对老头之间我觉得后者更为恐怖。踌躇半天终于在陈默然的车快要开到学校的时候拨通高悦的电话。

　　“你丫死哪儿去了？”这边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的高悦同学已经发问了。
　　“刚从医院出来，现在快要到学校、、、”故意缓慢的说道，我认为自己非常需要博取同情。
　　“你怎么了？”语气稍有改善，略带关心。
　　“先帮我请个假吧！我就不上去了，反正快下课了，食堂等你。”
　　高悦很能摆平那些难搞定的人，老师尤甚，这点我深有体会，从小我做不到的她都可以。

　　“就痛经陈默然还给你领医院去了？！”坐在学校食堂，高悦怪异地叫道。
　　“你就不能小点声！”环顾了一下周围投来的异样的眼光，“他当时不知道嘛、、、”我当时都痛得直冒冷汗，哪儿有精力跟陈默然解释。
　　“一快要三十岁的男人有那么单纯么？！”高悦质疑。“下午跟我去医院看夏毅去！”嚼着米饭，高悦头也不抬的对我说，完全不是询问的口气。

　　“恩。”既然不能反对，答应就算了，拒绝只会招来暴力逼迫而已，识时务者为俊杰，显然我是个识时务的人。

　　“昨天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们那么快就见着了。”我觉着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即便是高悦并不是真的责怪我。
　　“算了，也不是什么事儿，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虽然那么说，高悦却不再吃了，盯着碗里的饭愣神。
　　“没什么感觉吗？”
　　“能有什么感觉，就他看起来老了不少啊！真是意外。”
　　“夏毅看见了吗？”虽然能没见着是不太可能的。
　　“见着了，挂号的时候遇到的，遇没遇见又怎样，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高悦满不在乎的说。

　　刚一进门就看见一只裹着纱布的脚吊着，夏毅正扭曲着身体顽强不屈的伸手想要够旁边不知道是谁故意还是无心放置在柜子边缘的水杯，我觉得这副画面很扭曲，夏毅同学却很值得同情。

　　旁边的高悦早走过去帮他拿了杯子，倒了水递给他。

　　“小落，你来拉！”夏毅好象很高兴见到我似地，还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式笑容。
　　“恩，听说高悦说是骨折了，得住院。”真是够背的，明明当时就只是一门将，居然还把脚给弄折了。
　　“呵呵、、、是啊！这大热天的还捂这么严实，怪不舒服的。”似真似假的抱怨。

　　从进门到现在高悦跟夏毅俩人都没有对话，气氛有点尴尬。

　　“我去买点水果，突然想吃了。”怎么说他们的问题也有自己的责任，我觉得自己有义务给两人制造独处的时间。
　　我就是个这么明白事理的人呐！！

　　医院附近的水果都是天价这一点我总算是了解了，提着榴莲身价的苹果，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挖走了一半，疼啊！

　　“小落！”熟悉的声音！
　　是，杜川！
　　回过头，正要走进住院部大楼的我看着正往这边走来的杜川，愣住。
　　还是那样斯文的脸旁，却略显疲惫。看起来，杜川真的是比高中时候成熟了太多。

　　“你都没什么变化呢！”杜川看了看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一个朋友住院了。”别扭！极其的别扭！高悦跟杜川分手，弄得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本来以前关系是不错的，现在却觉得疏离。
　　“是高悦的男朋友吗？我昨天见过他们。”说到高悦，杜川的眼神微暗，有点哀伤。
　　“恩，是吗？”我是真的词穷。
　　我想我现在能体会到高悦为什么会发那么大脾气，这气氛还真是娘的让人寒冷。
　　“她现在好吗？”貌似这是每个分手之后的人都会问的问题。
　　唉...话说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不知道算不算好。”我怎么也看不懂高悦的心思，“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的？”纠结很久，我还是想知道原因。
　　“恩，是骄傲吧！”杜川笑着说，那样的笑容让我莫名的心酸。
　　大哥你就别催泪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呀！
　　而且还是朵食人花！

　　我一直知道，骄傲的是高悦。

　　留下电话，杜川说他的朋友是这里的医生，听说他回来了，要一起吃饭所以才到医院来。
　　望着杜川离去的背影，我还是有些不忍，他也应该是不甘心的吧！

　　杜川的优秀、深情却抵不过高悦的骄傲，多么讽刺！
　　高悦真是觉得优越的杜川伤了她的自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