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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二个路人甲他是漫画家 叶远同样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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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叶远刚接受完主治医生的问诊,得到了可以办理出院的回答,在时南轻快了一些的心情中两人吃完了早餐。
没多久,警察来了医院。
与他们意料的情况不同,来的只是两个穿着便装的民警,随便问了问当时的情况后就写好的笔录递给他们签字。
叶远见状,眸色深沉,想到王文背靠海一集团,猜到在他昏迷的这两天,王文果然利用家里的关系将事情大事化小了。
他见时南接过笔录后就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闭上眼睛的这一刻做了选择。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去联系那位名义上的父亲了,并不是什么想维护颜面或自尊心这种幼稚的理由。
而是他无法接受这个人对他和母亲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这让他母亲坚持到生命尽头的期盼是那么可笑又可悲。
在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有着最深厚血缘关系的人,都可以肆意践踏他的真心,那么其他人呢?
这是叶远曾经的想法,也是他封闭自己的原因。
而时南的出现对他来说,就像冰川遇见了阳光。
绚烂又夺目的光芒会使冰川融化,对于只有白雪相伴的冰川来说,哪怕被融化也甘之如饴。
现在除了母亲以外,时南是他最珍视的人。
他想守护她,无论用什么方法。
如同巨龙守护着身下透出星碎光晕的宝藏,胆敢觊觎的恶徒都将会付出代价。
拿着笔录的手背上被一抹温暖所覆盖,时南怔然,抬头朝叶远看去,望进了那双承载着力量,给予她安全感的眼眸中。
见叶远对她点头,时南放松了紧紧捏着笔录的手。
警察接过有了签名的笔录,对两人说:“行了,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我们会尽快调查这件事,确定对方构成犯罪后,立案时会通知你们的。”
立案?
叶远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应对的办法,这种时刻恐怕永远不会出现。
因为叶远可以出院而轻松一些的心情,在警察走后,又变得沉重起来。
时南不想让叶远担心,控制好表情,做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叶远你可以出院了,我去办出院手续,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叶远躺在床上无奈道:“好,但我也不能去哪吧。”
时南愣了一下,终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啊,我都忘记了叶远先生现在英勇负伤了,那我很快回来。”
叶远乖乖点头,透过玻璃窗看着时南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走廊才收回视线。
他静默了一会,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当时情况突然,所以来到医院后两人就没带什么东西,时南这两天也一直在医院守着叶远,哪也没去。
从医院出来时,只拎了一口袋的药和几张拍片单。
“这里这里!”早就等在一楼大厅的黄雅山看见两人,连忙跳起来招手。
还好叶远的腿没有什么大问题,不影响走路,不过时南担心叶远身上的伤,所以一直扶着他。
本想告诉时南自己伤的是手并不影响走路的叶远,在时南贴过来扶着他时,感受到手臂上的软绵温热的温度时,红着脸眼神飘忽,默默将没说出的话咽下了去。
黄雅山被叶远头缠厚纱布,手打石膏挂脖子的惨样给惊到,连忙上前道:“叶远你看起来伤好重啊!这样走路真的没关系吗?我记得医院可以租轮椅的吧!”她看向时南,“要不我去租个轮椅啥的吧,不是说脑震荡最好静养不能走路吗。”
叶远立马拒绝这个更离谱的操作,“不用,出去就可以打车了,没几步路。”比起坐轮椅,他更愿意被时南扶着,扶一辈子都可以。
“没关系的雅山,我问过医生了,轻微脑震荡只是走路的话没问题。”时南说完后看向叶远道:“没带的及给你说,一会我同事送我们回去。”
黄雅山在两人手挽手的位置看了一眼,点点头道:“那就好,不过你们东西这么少啊,早知道就不让李和来了,奇怪,他怎么停车停这么久还没来。”
黄雅山正准备拿出手机给李和打电话,就看见他抱着一束百合走了过来,“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看见医院外正好有花店,就去买了束花,算是庆祝时南你朋友出院。”
李和看见时南细心有亲密地扶着叶远时,眼神暗了暗,将准备递出去的花收了回来自己抱着。
他看向叶远,这个男人比他略高一些,头上包着的纱布,五官清晰可见,尽管脸上有些伤痕却不影响他的俊秀,听说是为了保护时南才会伤得这么重,所以时南也为了他连着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李和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要是他在,也可以为时南做到这一步,那时南会不会也对他不一样呢。
不过这些想法都在转瞬间,李和友好的对叶远说道:“你好,我和时南同在一个剧团,是她同事,叫我李和就行。”
一向不精通人际关系的叶远,在事关时南时也会变得敏锐起来,这个温和的男人刚刚看向时南的眼神,让他感到了一种危机感。
不想搭理他的叶远,因为顾忌着时南在场,勉强回道:“嗯。”
然后,就没了下文。
时南连忙打圆场,“他叫叶远,是我邻居,这次我家里遇险多亏了他救我。”时南还不准备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简略说了下情况。
不过说到这里时她朝叶远看去,两人对视一眼,时南展颜而笑,叶远眼里流淌出温柔。
一种别人插不进来的氛围在两人身边弥漫。
眼珠子正在李和与叶远之间不停转来转去,悄悄吃瓜的黄雅山见此一幕,忽然感到自己受到了来自心灵的暴击。
时南转头看了一眼李和抱着的花,说道:“谢谢你帮忙李和,愿意跑这一趟,还这么客气。”
李和脸上的神情好看起来,他摇头道:“我这是自愿帮忙,不用道谢,也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叶远冷下眼神,看向一边没说话。
时南从善如流,“我知道了,那就辛苦你送我们回去了。”
李和去停车场,三人朝医院外走去,准备在大门那等李和开车过来。
路上,黄雅山还是没忍住道:“南南,你家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两天急死我了。”
时南看着好友眼里的急切,顿了一下,笑道:“现在已经没事了,就是有几个小偷入室抢劫,结果和叶远起了冲突。”
“可是叶远伤成这样,当时打斗一定很激烈吧,要是这伙人过后又找来南南你家报复怎么办!不行,太危险了,不如南南你这段时间去我家住好了。”黄雅山越说越担心。
叶远停下脚步,朝时南看去,下意识压低的眉眼让他显得有些沉重。
“听你朋友的吧,这段时间你别住公寓了,去她家。”
“那你呢?你伤成这样一个人怎么生活?躲避危险是人的本能,但前提是需要离开你的话——”时南也停下脚步,她抬头看着叶远,一字一句的说:“我做不到。”
慧星带着光焰的尾巴撞向地球的那一刻,产生的能量几乎可以荡平周围所有物体。
而时南这句话带给叶远的冲击感,同样强烈到不输两颗星球相撞。
叶远久久没有说话,时南固执又坚定的不退让一步。
对上时南双眼的一刻,叶远的坚持几乎溃不成军,他只能干涩的说:“一个月,给我一个月,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时南没有问叶远打算怎么处理,她始终坚定着自己的想法。
叶远只看见时南吐出这个字时,嘴角的棕色小痣跟着跳动了一下,而他的所有坚持不过是短暂的垂死挣扎。
等坐在李和车里时,黄雅山才咂舌,这两个人不去演言情剧真的暴殄天物了啊。
这还没在一起就秀成这样,在一起以后,她恐怕得退避三舍才能不被塞狗粮吧!
今天也是单身狗受到伤害的一天呢,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风景的黄雅山笑着流泪。
因为是专门请了一天假来帮忙的,所以黄雅山和李和都直接将两人送到家门口,黄雅山还说正好可以帮时南收拾一下家里,结果门一开,四个人同时沉默了。
“呃……这个,真的不是被□□袭击或者是遇到拆家公司了吗?”黄雅山目瞪口呆,现在国内的小偷这么危险了吗?
客厅一片狼藉,甚至挂着投影幕布的背景墙都被砸出了裂痕,沙发也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毛絮挂在外面。餐厅的椅子残骸、玻璃碎片散了一地,茶几的桌面也碎了,木地板上还有些血污不说,甚至墙壁上都是些污渍刮痕。
时南家好好的温馨法式风变成了叙利亚破败风。
“……”叶远心虚的看向其他方向。
那天晚上,被愤怒控制了大脑的他好像是抓到东西就朝那几个人砸去,攻击起来也完全不顾周围,原来,造成的创伤面积这么大吗。
沉默的叶远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挽回局面了。
李和也感到了震惊,看了眼叶远,心里很是复杂的往旁边挪了一步,默默地离叶远远了一些。
他现在就是,一想到两人生活得这么近,就很担心时南的未来。
这个人完全看不出来竟然这么暴力,要是时南不小心惹他生气……下意识想象到了某种可怕的画面,李和看向时南的眼神饱含担忧。
房主时南只能微笑着表示:“呵呵,看起来不用我们收拾了呢,我一会叫家政公司吧。”
黄雅山小心的打量着叶远,决定重新刷新叶远在她心里的标签,想不到时南遇见危险的时候,叶远会这么猛。
这哪是什么冷面帅哥啊,这分明就是为爱发狂的狼狗吧!!
最后四个人坐进了叶远家。
黄雅山和李和两人明显被叶远家空荡荡的风格给震撼到了。
恕她见识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有人家里可以这么空,如果说时南家是叙利亚破败风的话,叶远家就是空旷毛坯风吧。
空旷到她感觉坐在沙发上的自己都是这个家里多余的物件。
李和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担忧时南那么简单了,他在心痛,剧团里的温柔天使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过的都是什么水深火热的生活啊,不仅会遭遇入室抢劫的小偷,隔壁还是一位疑似反社会人格的恐怖邻居!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谁会把家里装成这样子,灰色的墙壁,深褐色的木地板,还有除了沙发和茶几电视什么都没有的客厅!
生活在这种阴暗环境下的人真的是正常人吗?
叶远跟着时南在厨房泡茶。
正好黄雅山这次来看叶远带了份自己做的低卡的黑巧燕麦蛋糕,时南正好拿出来切块摆盘,一会大家可以一起吃。
她将蛋糕摆好后,又把李和送的花束拆开,将百合花修剪一下花枝插进花瓶里,这个花瓶是她家里仅存的一个没有碎的了。
“我——”准备表白的时南。
“我——”准备道歉的叶远。
两人同时开口,都愣了一下。
时南看向叶远,微微一笑说:“你先说。”
半靠在橱柜上的叶远站直了身体,有些忐忑地说道:“把你家里变成那样,对不起,我会帮你重新装修的。”所以,别讨厌我。他看着地面,好似犯人在等待判决。
时南将手放在了叶远包裹着纱布的头上,尽管那头柔软微卷的黑发都被包了起来,但她还是轻轻的摸了摸,像在给小狗顺毛一样的安抚着。
“会为了这种事道歉的叶远虽然是个笨蛋,但是,是一个可爱又勇敢的笨蛋。”
叶远呆愣着望向时南,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现在满身裹着纱布的蠢样,他咬牙想闪躲,两腿却牢牢的定在地上,压根舍不得离开时南。
“这个笨蛋会为了我学习怎么洗碗,尽管还是有些笨拙;会为了担心我训练晚回家不安全去买车,每天早起却不敢直接送我到剧团门口;会为了我学着去和人沟通,虽然还是有些生涩;会为了我,挺身而出不顾危险,明明自己伤得这么重,却还因为坏了几个家具跟我道歉——”
时南的手飞落而下,停在了叶远修长的手上。
“所以这位笨蛋先生,你知道不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她也喜欢着你。”时南主动牵住叶远的手,终于说出这句等待许久的回应。
叶远同样被埋藏在心里许久的感情在这一刻涨到达了临界点,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他脑子忽然里想到了昨晚在医院的那个吻,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用那只尚能活动的手紧紧的环住时南的腰,两人鼻息交错。
在时南的顺从中,双唇相接。
缠绵又暧昧的水渍声在厨房里回响,两人这次接吻比起生疏的第一次来说更为剧烈,叶远无师自通的攫取着时南的气息,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探索着。
直到自动饮水机的水烧好了,在沸腾声中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时南放在叶远胸膛上的手才轻轻推了推,“唔……”
叶远意犹未尽的慢慢松开时南,他舔了舔嘴唇,将唇上的湿润卷进嘴里。
被亲到腿软,靠在叶远怀里的时南羞红着脸,做贼心虚的看了眼虚掩着的厨房门,然后一点威慑力也没有的瞪了眼叶远。
叶远也红了脸,在疯狂跳动的心率中他喘息着,低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除非你之前的表白是骗我的,不然就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时南笑着刮了一下叶远的鼻梁,“大笨蛋,还不放开我,再不出去他们都要过来找我们了。”
一向有些面瘫的叶远,在这一刻笑得露出了上排牙齿,他没忍住紧紧的抱了一下时南,然后才不舍的松开道:“嗯。”
在时南冲红茶包的时候,他问道:“南南,你之前想说什么?”
时南将水壶放下,有些忍俊不禁地看向叶远说道:“南南?”
完全得到主人喜爱的猫,行事会大胆起来,渐渐暴露出本性。
“别人都可以这样叫你,我也要。”这只大猫先是有些心虚的看向其他地方,说完了又立马盯着她看,隐隐有种吃醋委屈的模样。
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可爱。
时南温柔的说:“好,你想叫什么都可以,蛋糕和红茶我来端就可以了,你帮我把这瓶花拿去放在茶几上就好。至于我之前想说的,已经说完了。”
叶远亮了眼睛,满心的甜蜜,心满意足的拿着花正要出去,就被时南的一句话给踉跄了脚步,“辛苦你啦,我的远远。”
黄雅山看着叶远露在纱布外红得快熟了的耳朵,心里疯狂翻白眼,这两个人在厨房那么久,果然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四人在客厅吃着蛋糕,喝着热红茶,看着电视聊聊天,一时间颇为融洽。
空旷又孤寂的家也有了人烟气。
“所以,南南啊,你家都那样了,你怎么住啊?”黄雅山问道。
这话一说,几人都沉默了一下。
“家里被砸成那样,短期应该是住不了的,如果时南你不嫌弃的话,我家搬家之前的房子一直空着没租,你可以先在那将就一下。”李和觉得拯救他们剧团温柔天使的任务已经刻不容缓,抓住机会的他立马出击,准备不管怎么样先带时南离开这里。
“不行。”新鲜出炉的正牌男友叶远拒绝得理直气壮。
李和皱眉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只是时南的邻居吧?”时南就在身边,机会难得,李和也想表现得更好一些。
叶远面无表情,直直的看向李和说:“现在还是她的男朋友。”看向李和的眼神里毫不遮掩的表示出“所以,有你什么事”的不爽。
“……”李和被这个重磅消息砸得闭上了嘴。
“你们终于在一起了啊!”黄雅山感叹,却不意外。
“嗯。”时南笑着点头承认,对枯萎了似的李和说:“谢谢李和你的好意,不过我恐怕用不上了,这段时间我住男朋友家就可以了。”
“噗!”刚喝了口红茶的黄雅山。
“咳!”被口水呛到的叶远。
“……”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李和对此的反应只有沉默。
黄雅山立马抽了几张纸擦嘴,小心的提醒道:“这,这会不会太快了,才在一起就同居什么的,”本想劝阻的黄雅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色挣扎又犹豫,不知道想到什么还红了脸,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好,好刺激……”
叶远同样红着脸眼神飘忽,思绪已经飞到了前段时间买回来的那些恋爱漫画里男女主同居的情节里,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他的CPU超载冒烟了。
而一边的李和就像被乌云笼罩着,整个人已经快和叶远家暗沉孤寂的氛围融为一体了。
时南见三人的反应,哭笑不得地说道:“叶远现在受了伤,一个人生活不方便,当然要有人在旁边照顾,我家只是客厅和餐厅遭了秧,但是卧室还是好的,晚上我回去睡就可以了,所以都放心吧。”
“啊?哦……”
三个人明显松了口气的同时,其中有两个人的眼里的遗憾程度高低不一。
时南端起杯子挡住悄悄勾起的嘴角,看起来某个人听到她不在这里过夜有些遗憾呢。
……
距离叶远家有几十公里的宁市私人医院,高级VIP病房内。
“啪!”
王文父亲喘着粗气实在没忍住给了儿子一个巴掌。
被扯到脖子上伤口的王文一声惨叫。
儿子的痛呼声丝毫没有让他缓和心里的戾气,他阴沉着脸,压抑着的怒气仅仅只是泄露了一些出来就已经让一旁的秘书噤若寒蝉。
挥手让秘书从病房出去以后,他指着王文喝道:“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个多大的麻烦?!你非要逼死你老子才满意是吗?”
病床上的王文同样身上缠满了纱布,特别是脖子上。
他压抑着怨怒道:“爸,你没看到你儿子伤得有多重吗,一来医院就打我,不过是个普通女人至于吗?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她在宁市待不下去!况且我都还没找她算账呢!”
“是,待不下去,我他妈看待不下去的是你!!”王文父亲想起今早接到的一通电话,爆怒地喝道。
的确是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他们在宁市待不下去,这不亚于晴天霹雳的噩耗直接让这位年过半百的集团老总差点犯了心脏病。
王文见父亲这样,在脑海里花了几秒钟仔细思索了一下时南的背景,往上三代都是普通老百姓,这种底层的小角色也值得他爸这么大动肝火?更别说他还被伤成这样,不把那两个狗男女给折磨报复一下,都对不起他这一身的伤!
可接下来从他父亲嘴里吐出的这句话让他如同在寒天里被一盆凉水给泼到,寒冷渗到了骨子里。
“是,被你看上的那个女孩的确是个普通人,可另外那个男人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啊你啊,给我们王家捅了个天大的篓子!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你打的那是京市□□的小儿子叶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