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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次见面,我叫时雨 初遇之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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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夜色,摇曳的花朵和破旧的阁楼。
“不要,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是个好人,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求你,放过我……”
狼狈不堪的男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反射出诡异的光芒,眼睛上缠着的黑色布条被惊恐的眼泪一点点濡湿,身上明明没有任何束缚,却怎么也动弹不得。身子在止不住的战栗,他不停的哀求着,希望那个抓自己来的人能够心生一丝怜悯。
“嘘,别吵。”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响起,清亮如三月叮咚的泉水,“我当然知道你是个好人。”那人慢慢凑近了男人的耳朵:“正因如此,我才选择了你啊,嘻嘻~”
“不要,不啊啊啊啊啊啊啊——”绝望的呐喊从破旧昏暗的阁楼中传出,然后湮灭于死神的镰刀之下。少年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还未完全失去活性的心脏,匆匆的脚步声消失在了阴影深处。院子里的紫色桔梗垂着头,在皎洁的月光下,耐心地等待黎明的到来。
温辞最近觉得很不对劲。刚开始他只是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从早到晚,阴魂不散,于是他报了警,然而警察在侦查了几天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反而还委婉地劝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疏解一下压力,温辞很无语,但这事也只好不了了之。再然后,奇怪的事情开始发生在家里。每天晚上十点温辞都会听到“嘎吱嘎吱”的诡异声响,就类似于芭比娃娃关节响动的声音。而且,不管温辞搬到哪里,那个诡异的声音都会随之而至。哪怕他在酒吧呆一晚上,那声音也会在耳边回响,仿佛被诅咒了一般。而现在,温辞裸着上半身站在穿衣镜前,冷冷地看着心口处突然出现的火焰形红色印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灵异事件?难不成是被鬼附身了?
温辞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一向信奉科学的无神论者温辞先生开始认真的考虑明天要不要去找个风水大师来瞧瞧。他疲惫地瘫倒在床上,拿出手机准备找部电影来舒缓一下心情,“叮”,手机弹窗里出现了一条新闻推送,温辞皱着眉头点了进去,是最近羊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型失踪案。从四月初到现在,短短两个多月,已经有6人接连失踪,而对此警方毫无头绪,这条新闻大概说的是警察会继续侦查,加大巡查力度,有知情者请立即与警方联系之类的。
温辞“啧”了一声,一贯的老生常谈。
不过,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呢?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连续绑架6个人?是团体吗?那他们的动机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温辞越想越烦躁,索性关了手机。一想到一会儿会响起的诡异声响,他顿时更头疼了。
唉,要不还是找风水师来看看吧,他摸着心口上那个奇怪的印记,暗暗地想。
夜幕之下,一个男人出现在公寓楼对面楼顶的天台上,他低头注视着其中的某一扇窗子,长长的睫毛在眼周划出一个个优美的小波浪,嘴唇微抿着,发出一声轻笑,随机满意地点点头:“找到了。”
男人好看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不过,似乎被不好的东西给缠上了呢。啧,真是麻烦。”然后抬腿,从高高的楼层上一跃而下。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温辞的思路,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温辞起身准备去开门,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踏出卧室,就听见背后有个好听的声音幽幽地说:“我如果是你,就绝对不会去开门哦。”
温辞的身体瞬间僵硬,他来不及思考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只是本能地抓起床头柜上的小台灯,转身冲那人扔了过去。没有撞击以及破碎的声音,台灯在据男子差不多两分米的地方停住,悬停在了空中。温辞愣愣地看着在空中一动不动的台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快速的破碎重建。
坐在窗沿上的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可以称得上是俊美无双,皮肤比常人要白一些,眼睛如同盛开正旺的桃花,眼波流转中,又透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勾人意味。然而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却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衬衫上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这样一副干净的打扮,相衬起来,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无辜感。
“咚,咚”,心跳声很大,温辞做了个深呼吸,突然觉得拘谨局促起来。
男子礼貌性地微微一笑:“温辞先生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时雨。”
笑得可真好看,温辞愣了一下神,心神都有些恍惚起来。他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是从窗户进来的?”
时雨点点头,从窗沿上跳了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他看到了温辞心口上的印记。这是……?时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印记,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温辞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你是鬼喽?”
时雨把目光从印记上移开,看着温辞的眼睛,冲他笑了笑,温柔地反驳:“我不是哦。”
“这里是十二楼。”温词面无表情地说,“而且你别告诉我说一个普通人可以随随便便让台灯悬浮在空中。”
时雨耸耸肩,台灯随即掉落在地上,玻璃灯罩摔得粉碎:“我真的不是鬼,但准确来说,我也不能算是普通人。”
(温辞:我最喜欢的台灯,默哀……)
温辞努力地稳住心神让自己不要腿抖,他一边飞速旋转着大脑思考自己逃跑的概率一边沉着气问:“我不管你是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个人很危险,绝不像刚刚表现得那么无害。温辞看着已经“阵亡”的台灯,刚刚旖旎的心思一扫而空,默默的又向后退了一小步。
时雨身影一闪,瞬间就以极近的距离出现在了温辞面前。他温柔地笑着,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上温辞的胸膛,然后手掌展开,在心口处轻轻的抚摸着。
这,这是在做什么?纯情的温辞先生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心跳不断加快,一时竟忘了推开他,反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难道他是传说里的狐狸精,专门来吸人精气的?
他偷偷瞥了一眼时雨,两人刚好四目相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一弯,里面的秋波温柔地荡个不停。
温辞呼吸一窒,赶忙移开视线,脸红得更厉害了。
咳,他长得这么好看,又一上来就,就摸他的胸,没准,没准真的是狐狸精呢。不过往好了想,万一他不是来吸我精气,而是看上我了呢?
温辞又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时雨正把头往他胸口上凑。时雨比他矮一些,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时雨卷翘秀气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温辞:“……”
淦!真他妈可爱!真他妈好看啊!就算他是狐狸精来吸自己精气,那也值了!
温辞纠结了一下,正打算说些什么来调节一下气氛,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时雨突然化掌为爪,朝着温辞的心口挖了下去,红色印记随之开始闪烁着发烫,温辞顿时觉得皮肤像被火焰灼烧那般疼痛,冷汗不住的往下流,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的乱跳,似乎要炸开了,就好像在火灾中竭力求生的人们在不停地嘶吼。大门外的东西似乎受到了感应,发出了凄厉的叫喊声,嘶哑难听。“嘎吱嘎吱”,关节响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破门而入。就在这时,时雨松开了手。温辞随之倒下,“砰”的一声,整个人硬生生地砸在了地板上。
晕过去之前,温辞神志不清地想,原来他不是来吸我精气的,他是来吃我心肝的啊!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倒是先送我朵花啊,这么无情且利落的嘛?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温辞心口上的印记微微闪烁了几下又归于黯淡,一切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啧,确定没事后就逃走了吗?垃圾一样的东西。”时雨低头盯着晕倒在地上的温辞,想着他刚刚古怪的神色,轻蔑地笑了下:“一脑子龌龊,真是比垃圾还垃圾的东西。”时雨如此真挚地评价道。
“唉”,时雨叹了口气,想着怪不得那老头把这差事交给他,摊上这么个蠢货,果真是个苦力活,啧,早该看出来那老头没安好心。
不过话说回来,时雨把目光停在温辞的胸口,这从未见过的印记……
算了,还是先把无刃叫过来看看再做打算吧。一道符纸凭空出现在手中,指尖微动,符纸顷刻间便化为一阵轻烟散去。不多时,房间里便出现了一名高大的男子。身着灰色衬衣的男子面色清冷,冲时雨无比尊敬地行了一个古时的作揖礼:“大人。”
火,到处都是火,温辞在一片荒芜的原野上狂奔着,灼热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逃无可逃。红色的怪物从天而降,一只爪子压住了温辞,狰狞地吼叫着,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啊啊!”温辞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被吓出了冷汗,“呼,呼,还好,只是个梦。”
“闭嘴,吵死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辞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温辞机械性的转头,看到了时雨凌乱的头发和惺忪的睡眼,白色的短袖衬衫解开了上面的两颗扣子,漏出了白皙好看的锁骨。
卧槽为什么这家伙还在这里?话说他刚睡醒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问题是为什么他还跟我躺在同一张床上啊卧槽?不过他的皮肤真的好白啊锁骨真好看……我他妈的到底在想什么啊!
温辞的大脑一片混乱不堪,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啊,对,我一定是还在梦里,对,我在梦里。温辞又赶紧闭上了眼睛:“这是梦,这是梦,快醒过来,快醒过来啊!”
时雨看着温辞近乎于祈祷的自我催眠,不禁玩心大起,他往温辞那边凑了凑,然后翻身压在了温辞身上。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在他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你干什么?”
时雨轻笑着舔干净了伤口处渗出的血,然后又故意用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啊?我在帮你认清现实啊!”
于是我们纯情的温辞先生脸又红了。
他绝望地用双手捂住脸,在心里哀嚎:真的不怪他自己好撩拨啊,要怪就怪时雨这张脸太有迷惑性了。这般温柔的模样,含羞带怯,加上几分娇嗔,平白惹得人心绪不宁。
这谁他妈顶得住啊!
“呵”时雨看着温辞这幅模样,觉得有意思极了。他趴在温辞身上,下巴顶着温辞的肩膀,扭头冲耳朵那边吹了口气。
温辞浑身一激灵,用力把时雨往旁边一推,自己慌慌张张地下床,哪知脚脖被被子给绊住了,一下子趴摔在地上,真是要多丢脸有多丢脸。时雨看着温辞这副狼狈的样子,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温辞内心os:啊,好想念刚刚梦里的那只怪兽,跟这个恶魔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可爱( ::)。
温辞无奈地爬起来,索性盘腿坐在地上,还好今天是星期天,温辞不用担心上班的事,于是他决定跟时雨好好聊一聊。
温辞:“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时雨:“裁决使。”
温辞:“那是什么?”
时雨打了个哈欠:“这个说来话长。”
温辞等时雨继续说,可等了一会儿,时雨又躺在床上接着睡了。
温辞:“……”
温辞发挥好学精神,耐着性子锲而不舍地追问道:“然后呢?”
时雨懒洋洋地回答:“然后太长了,我现在不想讲。”
温辞:“……”
“你就是在耍我,你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时雨淡定地回答:“我不。”
温辞真是要气疯了,他正在思考自己动手把他扔出去的可行性,然后他瞥见了地上那堆台灯碎片。
可行性为负,此方案等于作死。
于是温辞决定软下来,好言相劝:“我不知道你是哪路神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招惹了你,更不知道你怎么纠缠上了我,但这些都不重要,你若是有难需要我帮忙,我也不是那种坐视不管的人,合乎道义的话,能帮我还是会帮的,实在帮不了的我也会想想办法,你先跟我说说看,你到底有什么难处?又或者,我去找个高僧给你帮下……”
“闭嘴!”时雨从床上猛地坐起来,这人好烦啊,要不给他施个敛声咒好了。
时雨抬起手指向温辞,正打算施法,突然,昨夜布好的结界里传来了异动,时雨眉头一皱,嗯?有人来了!
“小辞啊,你在干什么呢?不会还没起床吧?”和蔼的声音响起,温辞一惊:妈怎么来了?不好,这家伙还在这儿,这可不好跟老妈解释啊。
温辞还没来得及起身,莫晓已经慈祥地推开了他卧室的门:“小辞,你前几天不是说你头疼吗,妈来看……”
莫晓女士看着坐在地上的儿子和坐在床上的时雨,一时惊住了。她颤着身子,看看时雨又看看温辞,抖着声音问:“你,你们这是……”
时雨眨了眨眼睛,用手指着温辞,眼圈一红,哽咽道:“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就,就,呜呜呜,你还要赶我走,我把什么都给了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呜呜……”
温辞愣在原地,被时雨可以媲美影帝的精湛演技给震惊到了。而状况外的莫晓女士瞬间被自己亲眼看到的“真相”给吓住了。
她的儿子是个gay
她的儿子是个欺骗人家无辜男孩子感情然后睡完就翻脸拔吊无情的人渣gay?
莫晓女士感觉自己遭受了人生有史以来最大的打击,接连两颗重磅导弹的攻击,让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温辞欲哭无泪:“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莫晓看着床上正在哭着的俊秀男孩,头发乱糟糟的,衣衫不整,红着眼睛但还是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真是要多坚强有多坚强!莫晓女士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她立马走过去,握住了时雨的手安慰道:“孩子啊,你别哭,你放心啊,不管怎么样,阿姨替你做主!”
时雨擦了擦眼泪,一双澄澈无辜的大眼睛蒙着一层水雾,无比信任地看着莫晓,声音轻的好似清晨的猫咪:“没事的阿姨,不怪阿辞的,你不要生气。”
温辞:“……”求你闭嘴。
莫晓看着时雨这小可怜懂事又坚强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那一字一句简直就像像是挠在她的心坎儿里,她扭头瞪着自己那个“人渣”儿子,怒不可遏的冲他吼道:“你个没脸没皮的臭小子,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生你养你来是让你祸害人家的吗?你个鳖孙儿,我十月怀胎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畜生?你畜生都不如!这么好的男孩子你也霍霍,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你有脑子吗?脖子上顶着的怕不是个鸡蛋!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个祖宗!我看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气死我的你个王八羔子!%л!@《×%##^...$”
温辞无力地张了张嘴:“……”求听解释啊母上大人!!!
莫晓觉得自己今天的火气格外大,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垃圾塞回肚子里再生一遍,她站起来准备冲上去好好揍一顿这个臭小子,可她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突然毫无预兆地栽倒在了床上。
“妈!”温辞顾不上其他,赶忙冲过去,“妈!你怎么了妈?”
“120,对,赶紧打120!”温辞抖着手,慌忙拿出手机拨号,时雨勾了勾手,手机转眼间就到了他的手里。
温辞的耐心彻底告罄:“够了,别闹了!快把手机还我,我妈她……”
“你妈她没事。”时雨把莫晓的鞋子脱了,然后把莫晓挪正位置,让她躺好,“我刚刚给你妈下了一个可以导致情绪激发的咒语,情绪会在一瞬间到达顶峰,咒术失效后人会因为突然的放松而陷入睡眠。”
温辞听了,怒火消了些:“那会不会……”
时雨看出了温辞想要问什么,贴心地回答道:“放心吧,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损害,相反,因为情绪的释放,人醒来后心情会变得更加舒畅,郁气也都会消散。”
温辞放心了,但他一想,又问:“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妈下咒啊?”
时雨冲他莞尔一笑:“因为想看你被骂啊。”
温辞:“……”
时雨:“没想到你妈那么厉害,真是受教了。”
温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