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寄渊林》清鸢了歌

31、谜点初现（一） 万物皆有因

　　“现场什么情况？”杜帆明一边戴白色手套，一边转头对陈瑞问道。
　　“初步判定是他杀，现场有燃烧后的痕迹，我们怀疑是凶手抛尸后对尸体进行了破坏……”
　　杜帆明点头，环视四周，“最先发现现场的是谁？”
　　陈瑞指了指不远处的人，“是他！”
　　杜帆明走近那人，端着职业笑容，“先生，你好，是你报案的？”
　　那人抖抖索索的，话都说不清楚，“是，是……警，警官，我就开车来这边看我丈母娘，开，开到半道上，就听嘭的一声，我，我当时还以为车胎爆了，就下车看看，哪知道，就看见两个身影从那栋楼里嗖的窜出来，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然，然后我就进去，看看，然，然后就看见，这，这儿，这儿有……”
　　杜帆明拍拍他的肩，“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您！”
　　陈瑞跑过来，“杜队，法医检测到空气中有乙醇燃烧后产生的气体，可以肯定，是人为纵火……”
　　“好，知道了，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还没有，死者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毁了……”
　　“好……”说着杜帆明转头对那人说“您先回去休息，有什么情况就联系我们好吧？”
　　【杜帆明家】
　　侯严林无聊四处看看，洗手间，两条毛巾，两支牙刷，什么都是双份的，客厅，沙发是新买的，没什么坐过的痕迹，茶几上倒是一点灰尘都没有，电视连外包膜都没撕掉，遥控器里也没电池，什么都是新的，连这样的装修风格对侯严林来说都是新的。他是极喜欢这种简约黑白风格的，可装修房子时被严淮敏女士一口回绝了，原因是太素，一点不喜庆，死气沉沉的，连侯严林给的这种环境下，人才能冷静思考问题，都被严女士当成了借口给推了，所以，当他看到杜帆明家这种装修风格时，心中不能不升起疑惑，太像他心目中的家庭风格了，就连他喜欢的落地窗，都是心中理想的模样… ……
　　他转了一圈，来到杜帆明的书房，手伸到半空，觉得不太好，正要转身就走，书房的门没扣，门被轻推开了，侯严林心想，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杜帆明的书房和他本人形象一般，干净利落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房间里装置很简单，办公桌上放着电脑，背后是书架，侯严林走近一看，《经济法学》、《犯罪心理学》、《现场勘察鉴定》，清一色的学术书籍，他随意地取下那本《犯罪心理学》，耳边响起了杜帆明那句，“你修过《犯罪心理学》吧？”
　　侯严林轻笑，自言自语:“怎么可能没修过……？”翻动书页，从中掉落下一张照片……
　　【案发现场】
　　陈瑞:“杜队，死者是在燃烧前就已经死亡了，死亡原因应该是炸，弹爆炸致死，我们在现场找到了残片，但奇怪的是，凶手将死者抛在这个深坑中……”
　　杜帆明轻敲手背，“这个深坑深度大概多少？”
　　“三米……一般人掉下去是不能只靠自己上来的，如果死者是意外掉下去，一定会出声呼救……可是……”
　　“可是他没有，对吗？坑里的情况勘察了吗？”
　　“勘察了，没有从死者周围的土壤深处找到炸、弹残片，也就是说……”
　　“他是被人绑着炸，弹扔下去的……！”
　　陈瑞翻开刚才那人的笔录，“杜队，你觉得刚才那人，他有没有说谎？”
　　杜帆明看着现场，“刚才和他家属核实，他确实是来看他家人的，而且，根据法医给的大概死亡时间，他从市里开车来，到不了这儿，最多在前面的那个地方停车，所以，他听见爆炸声以为是自己的车胎爆炸，而没有第一时间想的炸，弹……”
　　“那他提到的那两个身影？”
　　“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陈瑞合上笔录，“那杜队，接下来我们怎么查？”
　　“这栋烂尾楼原来是做什么的？”
　　“哦，原来是化工厂，因为操作不规范，出了一次事故，后来这地就封了，再加上拆迁，这儿也就成城郊了，只有这条路上偶尔来辆车……”
　　杜帆明沉思“那，当时有多少辆车从这儿经过？”
　　陈瑞:“我去查了，只有刚才那人的车后来开过去，其他的，都没有……”
　　杜帆明点头表示知道了，“辛苦了，现在重要的是要查清死者身份，去全市失踪人口那儿查查，看最近有没有失踪的……”“好！”
　　陈瑞走后，杜帆明出了烂尾楼，走到路边，点燃一根烟，眼神中有着难以读懂的意味……
　　时间指向夜里一点，杜帆明还没回来，侯严林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觉得突然闲下来浑身不自在，转悠转悠，到了厨房，厨房里各种用品齐全，但都没用过，都是刚买的，侯严林笑着摇摇头，随意拉开橱柜，里面的东西却让他愣了许久……
　　杜帆明摁灭烟头，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划到通讯录。家里的茶几上，侯严林的手机响了许久，却不见人来接……
　　无人接听，杜帆明皱了皱眉，再次拨通，还是没有人接电话，杜帆明转身开车就走……
　　侯严林开门进来时，电话正好响到最后一声，他放下东西，才意识到自己只带了钱包和钥匙，亮屏一看，五个未接电话，都是杜帆明打来的，他正想打回去，只见杜帆明慌慌张张进来，看见他后，是重重吐了一口气……
　　于是，他两人，一人在客厅拿着手机，一人在玄机，就这么遥遥对视……
　　侯严林试探着开口:“怎，怎么了吗？”
　　杜帆明这才换了拖鞋进来，“你去哪了？！”语气中有微怒，更多的是惶恐……
　　“我看你这儿又少酱油，又缺电池的，去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
　　“那我打电话，你干嘛不接？！”
　　“我，我这不是忘带手机了嘛……哦，对了，你回来就这事？”
　　“什么叫就？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乱跑？”
　　“哎呀，你可真唠叨，怎么跟我妈似的，我都多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
　　“你……！”
　　侯严林闭了闭眼睛，“咱不吵好不？回来了就去睡觉吧，看你这样，明天还得赶早……”
　　“我……！”
　　侯严林边给遥控器上电池，一边背对着他开口，“我知道你这是关心，但我是成年人了，我能保护好自己，在你这儿，我过几天就走，先谢啦哈！”
　　杜帆明:“……”
　　“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着，侯严林进了
　　他的房间，关了房门……
　　两相静默，各自心事，无处诉说……
　　【翌日清晨】
　　杜帆明穿戴好，出了房门，看见侯严林在厨房里忙碌，愣了三秒，揉揉眼睛，才想起来，侯严林已经住进他家里了……
　　见他起床，侯严林边端着两碗粥出来，边对他说:“醒了，去洗漱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杜帆明闻言，飞速收拾好，来到餐桌前坐下，看见一桌早餐，挑眉对侯严林道:“这些，你买的？”
　　侯严林把粥放到他面前，“我自己做的……”
　　“嗯？”
　　侯严林见他表情，“干嘛不信，我不是说了我会做饭嘛！”
　　杜帆明笑笑戏谑着:“那我可有口福了，侯大少爷亲自下厨了！”
　　侯严林放下碗，直视着他，表情有些严肃，但并未开口，杜帆明以为他生气，开口问:“怎，怎么？”
　　侯严林斟酌着开口:“杜帆明，你是不是骗了我？”
　　杜帆明听后，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我骗了你什么？”
　　侯严林重新端起碗喝粥，喝了一口，想想还是说了:“你告诉过我，你不会做饭？”
　　“对啊，怎么？”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家的橱柜里，各种调味品，除了酱油，一应俱全？”
　　杜帆明故作玩笑:“你搁这儿审犯人呢？”
　　侯严林不言语，只是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好……我说，那些调味品是之前买的，你不是说你会做饭吗？我不买那些，你怎么做饭？”
　　侯严林半信半疑:“真 的？”
　　杜帆明含糊其辞，把碗里的粥飞快喝了，把空碗递给侯严林:“粥还挺好喝，再给我盛一碗！”
　　“嘿！我又不是你保姆！”说是这么说，手还是把空碗接过去了……
　　侯严林心里知道，杜帆明没说实话，因为他在厨房盛粥时，透过玻璃门看见杜帆明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他从未见过有着那般眼神的杜帆明，但，他不愿说，他就不问……！
　　把粥盛好放到杜帆明眼前，侯严林原本以为会接下来都会安静，哪知杜帆明突然开口。
　　“出了个案子，挺棘手……”
　　侯严林有了兴趣“怎么？”
　　“凶手先是把人绑上炸药，点燃后又二次焚烧，现在根本不知道被害人是谁！”
　　“去查了失踪人口了吗？”
　　“查了，陈瑞刚给我来电话，完全没有情况相符的！”
　　“只是本市的应该不够，去全国大海捞针吧？”
　　杜帆明稍作犹豫，“这件事，社会影响挺大，全国范围内搜索，只会加大影响力……”
　　侯严林看着他，“那也得找不是吗？这样吧，资料给我一份，我帮你们一起看！”
　　“不用，你歇着！”
　　侯严林满脸抗议:“我是暂时停职休假，又不是残废，说了给我一份，我给你们打打下手……！”
　　“那好吧……”
　　侯严林突然想起了什么，“不仅要查失踪人口，我觉得还……”
　　杜帆明看他表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已经让小陈他们去查了，应该就快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