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寄渊林》清鸢了歌

29、初露锋芒（五） 人物关系开

　　杜帆明和侯严林双双出了会议室，正要往外走，侯严林看见杜帆明手上那块理查德米勒，奇道:“可真做戏做全套了啊……？”
　　杜帆明顺着他视线抬手看了看表，挑眉，“那不然呢？我不拿点真东西，别人把我轰出来可怎么办？！”
　　“这点你放心，你是哥哥我带进去的，别人轰谁也不能轰你出来啊！”
　　杜帆明戏谑:“那就仗着您了啊？！得了，说真的，你找了谁接应啊？”
　　“苏青……”
　　杜帆明微愣，“那个上次开会对你有点意见的？成吗？”
　　侯严林转头看他:“都是同事，有什么不成的？再不济，只要是一条战线上的，紧要关头还是靠得住的……！”
　　杜帆明:“行！你说行就行！”
　　侯严林:“嘿，你这，带私人感情可不行啊？杜大队长？”
　　杜帆明:我那是关心你呢，你个笨蛋！
　　杜帆明:“我没带私人感情，就是出任务还是熟人比较好！”
　　侯严林:“得了，你……”
　　“杜队！”陈瑞打断他俩说话“查清楚了，刑嵩杀害的那个老太太压根不是他亲姑姑！”
　　“不是他亲姑姑？那他妻子怎么一直说那是他亲姑姑？”杜帆明疑惑着接过资料。
　　陈瑞:“我们调查了刑嵩的户口，发现被杀害的这个老太太叫崔萍，这个刑嵩是她养子，两人为了面上一直过得去，这么多年，刑嵩一直管崔萍叫姑，刑嵩媳妇也不知道内情……”
　　侯严林问道:“那这个崔萍还有别的领养人没有？”
　　“我们问了刑嵩的媳妇，但她满口不知道！”
　　杜帆明“啪”地合上文件，“她在撒谎！死者刑嵩死前提出过除他们三人外，应该是还有一名女性！走！”说着，杜帆明转身去去审讯室，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侯严林道:“你先去准备一下，我这边过了来找你……！”
　　【审讯室】
　　“刘云云，你好好想想，崔萍生前是否有其他的领养人，或者与她有亲密关系的人？”杜帆明盯着刘云云的眼睛“希望你明白一点，你的嫌疑目前还没有完全洗清……”
　　刘云云听到此话，情绪激动起来:“警官，我说了，人是他杀的！这楼也是他自己跳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可是现在刑嵩死了！他死了，死无对证！如果你不能完全洗清自身嫌疑，我们没办法放你走！”
　　刘云云仍在反抗“你，你们不能！”
　　杜帆明低头看着笔录“很抱歉，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按照法律程序，就目前的情况，杀害崔萍，你仍然具有嫌疑！你说是刑嵩用毒药害死了崔萍，那为什么我们发现毒药包装上有你的指纹？”
　　“我那是，我那是在阻止他！”
　　杜帆明微眯起眼，“也就是说，刑嵩杀害崔萍时，你在场是吗？这可跟你第一次和我们说的不一样啊！”
　　刘云云纠结许久，最终像泄气的皮球那般，低头认罪:“好！好……我交代，人，是我和他一起害没的……”
　　“为什么？”
　　刘云云讥笑:“您不是知道吗？何必再问？”
　　杜帆明扯了扯嘴角，“那只是你的一个理由对吗？你的表现告诉我，你的杀人动机不止这一条……！”
　　刘云云:“……”
　　“怎么？还不打算说吗？事实在这里了，难到你就不想再为自己说些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人死了我有责任，但我不后悔！那个老东西，房产证上写的是她的名字，她就能不管我们死活了？！知道现在买一套房子多难吗？！她可倒好，说什么，死后就捐给社会，回报国家，那我们呢？我们呢！”
　　“所以，你就起了杀心？”
　　刘云云满脸薄凉“警官，一看你就知道你是有钱的主儿，你们这些有钱人怎么会懂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有多难，我们没钱的时候会过什么日子，你知道吗？！少在那里清高了！”
　　杜帆明目光炯炯“我知道……”
　　刘云云微愣，随后道:“哈！别在那里装了！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啊？！假惺惺……！”
　　杜帆明合上笔录起身，佯装离开，“无论你过得是何种生活，那都不该成为你杀人的借口，既然你不愿自己立功减刑，那便由你……”说着，似要离开，刘云云想了一下，突然开口:“我说！我说！是！那个老东西是养过一个小贱人，可没两年那小畜生就走了！”
　　杜帆明转身“那她现在在哪？”
　　刘云云切了一声，“那我怎么知道……！”
　　杜帆明目光深邃，走到刘云云面前，刘云云见状，立马叫道“干嘛？！我可告诉你！你不能动手打人的！不然我告你严讯逼供！”
　　杜帆明皮笑肉不笑，“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让你，好，好，想！”一字一顿，盯得刘云云寒毛乍起……
　　“你，你想让我说什么？”
　　杜帆明转身回了座位，“让你好好想想，这个姑娘有什么特征，还有她叫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
　　刘云云往后一躺，“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那小畜生刚来的时候不会说话，我们高兴就管她叫小哑巴，谁知道她真名实姓叫什么！”
　　“她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刘云云不屑“那我怎么知道！”
　　陈瑞见状一拍桌子，“好好说话！”
　　刘云云:“我是真不知道，要不？您去问她？！”
　　杜帆明目光锐利，思绪万千……
　　【半小时后】
　　侯严林在市局门口站了许久，见杜帆明出来，忙走过去，“怎么样？问出什么了？”
　　杜帆明无奈:“问倒是问出点东西，但……”
　　“但什么啊？！”
　　“没头没尾的，查都没地查，刚才打电话给崔萍那儿的居委会，他们说，那些崔萍刚搬来这儿的老邻居，现在都搬走了，也不清楚他们搬到哪去了，这个刘云云口中的“小哑巴，根本没法查！”
　　“唉！正常，那居委会那儿怎么说？”
　　杜帆明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接话:“居委会说，他家这条件太复杂，当年上户口就闹了一场，居委会后来时不时来一趟，也见不着这个小姑娘，压根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走的！”
　　“那就再查吧……！”见他模样，“你怎么样？还能……？”
　　杜帆明抬眼看他，脸带笑意，“怎么？这么不相信我？”
　　侯严林:“嘿！你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来开车，去车上眯一会儿吧！”
　　杜帆明:“成！那开你车？开我车？”
　　侯严林:“你车还有油吧？我车没油了，我也忘了加！”
　　杜帆明觉得好笑:“你看看你，手机能忘了充电，车呢，又忘了加油！”
　　侯严林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是是是！您说的全都对，那走吗？杜大队长？”
　　【一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1稳稳地停在万福酒店门口，从车里下来两位青年才俊，皆脚踩黑色光亮皮鞋，一统的黑色西装，小雨菲菲，一把黑伞下，两张清秀俊俏面孔，成了多少女孩的心中眷侣，脚步声阵阵，款款而来……
　　“嘿，这天，说下雨就下雨了！”
　　杜帆明转头看他“小雨而已，不过倒是别样的景色……”
　　“是啊……”侯严林抬头望天，“咱们天天待在案子里，从来没这么看过下雨天，倒是新奇……！”
　　“邀请函呢？”
　　“这儿呢！”说着从怀中取出两张卡片，“要进名利场探贼窝了，害怕吗？”
　　杜帆明挑挑眉:“你怕吗？”
　　“哈哈……”侯严林看向他“怕？怕我还来干嘛？走吧！”
　　宴会大厅，人群纷纷，张家与李家有合作，王家与孙家有联姻，人际关系，盘根错节，人人面上挂着笑，心里盘算着自身那份利益。场面好不盛大，好不壮观……
　　见侯严林和杜帆明进入大厅，不少年轻女孩纷纷注目，私底下交谈，这是谁家的少爷，怎么从未见过……
　　严淮敏女士正在与不少企业老总交谈，顺带着，把下个季度的合作算的一干二净，看见侯严林，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侯严林跟杜帆明这边还在四处观察地形，心中一边念着如何快速安全地遣散群众，一边注意听旁人有关吴广达的交谈，得知吴广达在后半场才到达，侯严林与杜帆明对视一眼……
　　见侯母招手，杜帆明提醒侯严林:“伯母叫你过去……！”
　　“哎，没事，叫我去也就是应酬，我再看看地形……”说着，与一千金小姐对视，那姑娘从刚才起，一直目光注视着侯严林，杜帆明见状，眉头一蹙，拉着对方的手腕就把人拖到严女士面前……
　　“哎！杜帆明？你干嘛？！”
　　不等侯严林挣扎几分，人已到面前……
　　“伯母好！”杜帆明点头示意。
　　“啊！是小杜啊？今天怎么有空跟我们家那小子出来啊？”严女士热情招呼着……
　　杜帆明端起十二分热情的职业笑脸“您哪里的话，正好能跟侯同志出来认识认识场面……”
　　侯严林:。。。平时一口一个小林，跑这儿来，你跟我侯同志是吧？
　　侯严林:“那儿的话？能把杜队长请出来，本人可是三、生、有、幸！”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以至于杜帆明转头挑眉看他时，心中有种他想咬的是自己的错觉……
　　严淮敏女士可不知他们的一来一回，连忙笑道:“好好好！见见世面好！”说着对侯严林道:“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一百次能有一次愿意出来就不错了……！”
　　杜帆明微笑“哪里哪里……”
　　侯严林咬牙切齿:“……是……！”
　　严女士接着张罗:“来！儿子，这是张总，这是周总，这是冯总……”说着凑到他耳边“呐，周总家的二女儿可是很喜欢你，看！就那边那个，你可要好好表现，知道不？”
　　杜帆明当然也听到了，两人纷纷向那方向转头，发现就是那个一直看着侯严林的姑娘，杜帆明眉头一皱，心中计量许久，只听侯严林对严淮敏女士说“妈……！我说了很多次了，我现在不打算结婚，而且，我不喜欢人家，这样是会害了别人的……！”
　　“你怎么说话的？！”严女士说着转头对周总陪笑道:“周总啊，这小子说笑的，您别……”
　　“我没说笑！”侯严林打断母亲说话，“对不起，妈！”说着，走到周总面前，正色道:“周总，很抱歉，但我对令爱实在没什么感情，如果强行凑在一块，两个人都痛苦，更何况，我的工作特殊，我不愿连累他人……”
　　杜帆明望着他的背影，听着他的话，心念悸动，愣了许久……
　　“所以，很抱歉……”
　　周总听完他的话，半训斥半玩笑道:“年轻人，你知道你拒绝了什么吗？如果有我的集团帮助，你家的规模足足可以扩大一倍，真正成为龙头企业，怎么？这么大一块蛋糕，你都不要？”
　　侯严林听懂他话中之意:“我明白您的用意，但很抱歉，我不想让婚姻成为利益的交换，如果双方的合作意向强烈，我相信，即使不联姻，我们仍能合作互相进步，您说呢？”
　　周总目视他许久:“好……好，好啊！侯严林是吧？你好的很啊！我女儿那么喜欢你不是没有道理，好！今天我就拍板了，明年和后年，你家的外包，我家全包了！”
　　侯严林微愣:“您不怪我？”
　　周总:“作为一名父亲，我责怪你，非常责怪你！但作为一名商人，和你这样的企业合作，是我的首选……来！喝一杯？”说着倒了满满一杯香槟，举到侯严林面前，“喝了这杯，我女儿以后就不再喜欢你！”
　　侯严林举棋不定，他待会还有任务，如果这杯酒让他坏事……想着，看了杜帆明一眼，杜帆明停顿许久才用力地点头，侯严林这才接过，一口闷了……
　　“好好！再来一杯！”说着，周总又倒了一杯递过去……
　　侯严林还没伸手，杜帆明抢先上前接过，“这杯我替他喝！”说着，一杯酒就那么消失……
　　周总没想到杜帆明会出头:“小伙子，刚才就忘了问了，你是？”
　　“杜帆明！”说着把空酒杯放在桌上，从怀中取出名片……
　　周总接过一看，“英国SF医院院长……？不错啊！小伙子，怎么？想回国发展？”
　　杜帆明但笑不语，眼底深邃，严淮敏女士察觉气氛不对，连忙圆场，“来来来，周总，张总，我们来这边谈！”
　　杜帆明眼见周总转身，脸色逐渐阴沉，随后转头温声问侯严林，“怎么样？”
　　“没事……！嗝！”侯严林冲他摆摆手，“正常……”
　　杜帆明替他顺着背，“不能喝酒就不喝，理他做什么？！”
　　侯严林笑笑:“我不喝酒，这事就过不去……！哎！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喝酒？”
　　杜帆明:“……”
　　侯严林:“你怎么不说话……？”
　　杜帆明正想着怎么过关，突然看见吴广达进门，“吴广达到了！”
　　“目标出现，全员警戒！”侯严林几乎是瞬间调整好状态，刚才的问题也忘了，开始执行任务……
　　【十五分钟后】
　　吴广达从休息室里出来，去场面应酬，侯严林和杜帆明对视一眼，悄悄潜入休息室，一人放倒一个门口的护卫，杜帆明打了一个手势，侯严林会意，两者分别进了吴广达的两间休息室……
　　杜帆明所进的那间恰好是吴广达放货的地方，很快，杜帆明截获了数额至少50克的证物，正要打暗号告知侯严林出来，却听见隔壁传来声音，吴广达中途回来了……
　　杜帆明心道不好，小林还在那间房间，大脑正飞速思考应急方案，只听通讯器里传来“哒，哒，哒”，那是侯严林事先和他说好的暗号，意思是让他先走……
　　杜帆明只得飞速离开，把证物交给张队，请求强攻……
　　侯严林这边，吴广达一脸警惕的笑容，侯严林双手被两人反扣，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吴广达坐在侯严林对面的真皮沙发上，随意转着手里的佛珠，许久，满脸假笑地开口:“小侯是吧？你父母今天也来了是吧？怎么？来叔叔房间，是要找什么玩具？”
　　侯严林面上镇定，“您说哪里的话？我只是好奇，好奇……”
　　“哦？是吗？”吴广达抬眼看他，“年轻人啊，奉劝你一句，做人，还是不要太好奇的好！你说呢？”
　　侯严林同样假笑:“当然，您说的对！”
　　吴广达缓缓起身，走到放酒的一排架子旁，轻敲酒瓶，随意选中一瓶，招手，手下立马递上空酒杯，侯严林看他这一系列动作，没有丝毫反应……
　　“小侯啊！听说……你最近在公安那儿干的不错是吧？今天怎么有空来叔叔这儿啊？嗯？”
　　【警戒处】
　　“张队！下令吧！小林还在里面！现在只能强攻！”杜帆明急道。
　　张至理握紧拳头，眉毛紧皱，“再等等，里面都是各界人士，吴广达还不至于那么不分轻重……”
　　“不行！我不能拿小林的命去赌！”说着，杜帆明子弹上膛，跑向宴会厅……
　　“唉！杜帆明！回来！”孙队在其背后大声喊道。
　　【吴广达休息室】
　　“我猜，今天你来这儿，是要来跟叔叔要这个玩具吧？”说着，吴广达从怀中取出一小袋白色粉末。侯严林只是盯着他，不说话，“唉，别这么看叔叔啊，你来要，叔叔又不是不给……！”
　　说着，吴广达把那一小袋东西全部倒进了他面前的酒里，然后把酒端到侯严林面前，招呼手下放手，满脸阴笑着“来，把这杯酒喝了，你喝了，叔叔就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