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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瑟瑟发抖的社畜 未等骆驼矮 ...

  •   未等骆驼矮下身体,艾丽莎跳下去抱住掌管驼队大商人,不要为他斑白华发小觑,活到这个岁数,他经历过大风大浪比商路往回半年遇见沙暴还多,一道蜈蚣般疤痕从眼角到下颚,鹰钩鼻,除了一双精明的眼睛,看不出商人圆滑,甚至没有大商人圆肚子。
      绑上独眼罩,养只鹦鹉,圆顶帽换成三角帽,完美复原艾丽莎心中海盗形象,她亲了亲麦提亚老爹双颊。
      “亲爱的老爹,我回来了。”艾丽莎操着磕磕巴巴的土话,“能活着见到你,感谢主的庇佑。”
      “真主保佑,”麦提亚老爹扶额,哈哈大笑,“没有你的琴声,骆驼奶没有滋味,幸好你回来了。”
      “达达,”塔塔下了骆驼奔来,停在麦提亚一步外,叉腰一脸自傲,“我说什么来着,我肯定能找到艾丽莎。”
      艾丽莎不吝啬夸奖,“谢谢你塔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塔塔专注看着她,笑容带着羞涩,“比起朋友,我想当艾丽莎的英雄。”
      艾丽莎瞄一眼麦提亚老爹,弯了弯眉眼,“塔塔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你当英雄,故事里的英雄总要为拯救世界拯救公主受伤,我想要塔塔天天开心健康长寿。”
      又被艾丽莎拒绝一天,塔塔枯了。
      麦提亚看过两人互动,拍拍小儿子适时解围,“我看见有客人来了。”
      “是我的客人。”
      艾丽莎举手发言,隐去满屋黄金的大房子将遇上沙匪救人事情讲了一遍,简略带过,塔塔见识过沙匪厉害,一阵阵后怕,拉着人想看看有没有伤着。
      “你确定是沙匪?”麦提亚很谨慎。
      “老实说,我也不是非常确定,”艾丽莎说出自己想法,“我听不懂他们说话,我看到好几个人打他一个,平白无故的下狠手,不是穷凶极恶的沙匪会是什么。”
      “凡事不能看表面,”麦提亚玩笑地捏了捏小丫头脸颊,敛起笑容加重语气,“驼队都是在沙子里刨吃食的人,不能为一两个外人断了大家的活路,规矩不需要我再讲。”
      麦提亚老爹驼队不是什么人都进来,需要熟人委托,她能进驼队有阿尔米大爷担保。
      她拍着胸口,“我当他的担保人。”
      麦提亚看了艾丽莎一眼,“人长得不错吧?”
      塔塔不满,“什么呀,一个病秧子,哪里好看。”
      艾丽莎耳朵发烫,声音和脑袋一同低下去,“.是..和我妈妈一样的汉人。”
      麦提亚从阿尔米口中听过她的身世,一个十四岁小女孩千里寻回母亲故土圆一个心愿,甚少有人有这般坚毅的心智,会有谁不喜欢她?他想不出来。
      当塔塔谈及艾丽莎,他不排斥有这样外柔内刚的儿媳,报以支持前,他告诫孩子,艾丽莎富有主见的女孩,困苦情景中保有一颗金子般赤城心灵,不要用追求普通女孩态度对待她。
      选择正确方式,不要一味表现自己忽视他人,懂得宽容,只是自家孩子没有考虑忠告。
      他摩挲左手食指铜戒片刻,愉快对艾丽莎说道,“我懂了,替我向你的朋友问好。”
      艾丽莎抬眼,喜悦溢满嘴角,“谢谢您。”
      麦提亚提醒,“他是你的责任。”
      五指并拢贴在额角,艾丽莎像宣誓那样说道,“是,我保证。”
      “老爹,那他遇上沙匪的事情...”
      麦提亚,“他是事主,报不报官..也要到杏林镇上才行。”
      艾丽莎听懂他意思,商队顺利到达杏林镇之后,他做什么和商队无关。
      目送走女孩,他摸摸垂头丧气的孩子,“你知道你失败在哪吗?”
      小伙子愣一下,他看着父亲,这个鬓角花白的男人,他们眉眼如出一辙,麦提亚老爹仿佛看到年轻莽撞的自己。
      塔塔思前想后想不出哪里不对,“.我没错,艾丽莎...”大掌按在他头顶用力搓揉。
      “达达!”脑袋要掉了。
      “叫达达没用,你没戏。”
      多么美好夜晚,夜幕缀满星辰,她习惯沙漠气息,一切看起来分外可爱,艾丽莎向每一个遇见的人打招呼,他们回给她热情欢迎,并互相传达讯息,看,那可爱的女孩回来了。
      艾丽莎向库尔班大叔问清楚行李和骆驼,得知阿尔米暂管,拿好挎包,“库尔班大叔,你会汉话吗?”
      库尔班大叔搔搔头,“哎呀,那个很难学。”
      “你肯定会吧?”艾丽莎眨眨眼,仿佛在说,教我教我。
      “当然的,”库尔班大叔挺了挺胸,自豪地说道,“我会说一句。”
      艾丽莎不买账,“一句也算会汉话?”
      “小姑娘,懂个屁,去去去。”库尔班吁吁两声,爱听不听。
      找塔塔最快的,塔塔他..哎,说多了都是债,学句万精油将就用着。
      艾丽莎极力摇头,并十分肯定,说话带着鼻音,“我学我学,我想学,教教我嘛。”
      可爱在哪里都吃得开,再刚硬的男人吃女孩撒娇一套,库尔班快化成水了,他清了清嗓子。
      “听好了。”
      可爱女孩竖起耳朵认真听。
      “【你很漂亮。】”
      艾丽莎,“【你很漂亮。】”重复两遍,她问,“什么意思?”
      库尔班想了想,“应该是打招呼。”
      “应该?”
      他十分确认,“对,我说完,汉人很高兴,对我笑。”妓|院女孩们对他格外热情,“老主人教我,准没错!”
      艾丽莎小鸡嘬米地狂点头,她信麦提亚老爹,老爹不坑人。
      好奇、各色打探的眼神汇聚在这个汉人身上,库尔班在,没有敢贸然上前。
      雨化田无知觉般半垂眼帘,沉默着,看着喜欢他的胡姬亲吻别人,即是不想承认,她非常招人喜爱,男人为她让路,有人莽撞中途拦路问好,脸皮薄的热烈目光追逐她,她像一丛盛开鲜花,某一天勾住某人衣摆,抬起天真花瓣以为他会爱惜。
      她向别人卖弄娇俏,一丝隐晦的怒意扼制不住萦绕在心头,有一种有他参不破的感觉。
      “尼狠漂酿。”
      一声牙牙学语的软调,雨化田呆愣在原地,微微睁大眼眶,思考是不是听错了。
      现学现卖的艾丽莎牙齿舌头并用一字一字念,这比她想象的难,现代汉语吐字用尖团合流,也就是尖音舌面化,没有古汉语常用入声和浊塞音,那种感觉就像随时会咬到自己舌头。
      “尼恨..漂呜..”
      雨化田无视小胡姬委屈,淡然收回两指,那种不适的感觉一扫而空,心下释然,番夷未受教化行事随心,自然比寻常人出格,自己见不得言行无状,归罪为胡姬欠管教。
      艾丽莎揉了揉眉心,失败了,古汉语不是说几遍就能学会,但被人怼肯定是第一个。
      “好吧好吧,我知道我讲的很烂,要给我点时间学习,汉语和汉语差别很大的,最大区别...喏,舌头放的位置。”
      她真心诚意的解释,有些话不需要回应,她想要说的是,虽然语言不通,虽然出生在国外外貌有所差别,虽然上升到精神层面,一个是祖宗,一个是后代,分属于两个时代,可以肯定一点,无论过去、未来、将来,只要拥有汉人的血脉都是汉人。
      有个祖宗的哥哥,简直..帅炸了。
      艾丽莎善于寻找并保持乐观,这个善于,不适用其他人。
      嘈杂背景走出一种闲庭信步,只能是雨化田,再次将偷看的小胡姬抓个正着,他一挑眉,不满她偷摸模样。
      主角的BGM,音乐一响准知道是谁,尤其是超级英雄们,放在现实生活...就是立了一个出门十次有八次被人套麻袋的FLAG,严重怀疑他被打,绝大部分原因来自|逼|王|气质。
      犹豫着回了几次头,还和人对视一眼,艾丽莎咽回去想要说的建议,毕竟他这么大岁数,该定型也定型,不是重大事件很难改正。
      她安慰自己,没事,多挨几次社会毒打就好,受伤了,她背回去,死了,她管埋,清明烧纸钱,管够。
      这么想想,空气芬芳起来,艾丽莎揉了揉鼻尖,哦,阿尔米在熬骆驼奶。
      “阿尔米大叔。”
      刚才还背着人熬东西的瘦干中年人跳起来,她头发卷和泰迪一样,沙漠强烈紫外线在他脸颊留下褐红斑点,外表看着比实际年纪大几岁,此刻混合惊讶、惊喜、快乐,一阵恍惚。
      “哦哦哦,艾丽莎艾丽莎..我可爱的女孩,”他敞开双臂走过来欢迎,却突然停下,揉了揉眼睛,“我看见大风把你吹跑,我在做梦吗?”
      “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
      艾丽莎捧腹大笑,“对,你是在做梦,现在的我是鬼魂,想念你熬的骆驼奶,专门从地府回来了。”挽起阿尔米手臂,“看,我还带了鬼怪朋友回来一起喝你的骆驼奶。”
      从小姑娘手心传递过的温度来使阿尔米确信这个好消息,眼睛含了泪花,微颤手捏起袖口擦了擦,被她俏皮话逗乐,“喝多少碗都没问题,”向另一人热情招呼,“远方的朋友,瞧你一身风尘,真是辛苦了,来喝碗骆驼奶暖暖。”
      艾丽莎拉了拉阿尔米,踮起脚尖,附耳说,“叔叔,他听不懂我们的话,你会说汉话吗?”
      阿尔米借火光瞧清楚人,他散发披肩,低垂着眼帘,唇色与肤色过分苍白,带着病态,身姿挺拔如修竹,以前听同行说,汉人中有一种叫读书人的人,外表文弱,一身铮铮傲骨,又学来满腹学问,走到哪受人尊敬,他没见过,突然想起来,应该是他这样的吧。
      “我们做小买卖的,都是委托库尔班老爷统一卖,老爷扣一点抽成,好歹不用和汉人打交道,钱少点但稳当。”
      “你被骗过?”
      阿尔米捂着胸口,喘了一大口气,“过去的事了,哎,不说这些,你的朋友看着身体不好?”
      艾丽莎见男人又咳嗽,身形晃了晃像要摔倒,连忙扶住,分神回答,“他受伤了。”
      小姑娘身高刚及人肩膀,半个人压在她肩上十分吃力,阿尔米噢哟一声,帮忙架起另一边,摸到肘腕被人掸开,手背粗糙像老树皮感觉疼麻。
      他疑惑想和艾丽莎说两句,未有出声,迎接他的是一道冷戾的目光,有人掐他咽喉发不了声,过分恐惧迈不出半步,待那双眼睛挪开,他才恢复正常。
      再看那个汉人依旧虚弱地需要人搀扶,阿尔米却没再上前,在一旁看艾丽莎和人笑谈自如,妖魔般的眼神是他一时眼花的错觉,后背冷汗湿透一层内衬不是假的。
      阿尔米慌张地抹脸,艾丽莎真的带鬼怪回来了?!
      入夜寒凉,商队寻到一个合适营地,早早立起休息帐篷,阿尔米大爷的火塘上支着一小锅,她看一下,还剩余点骆驼奶,拿来木碗,倒一点点水涮一遍,盛了半碗。
      “阿尔米大叔熬的骆驼奶膻气不重,第一次喝,会有些不习惯,可它对身体有益,请忍一忍,你需要补充营养。”
      不是必要艾丽莎不用那个似是而非的蒙古语,因为第一次沟通她无意用了一次,他的嘴角向下弯表现出反感,此后和男人说意语。
      递送出去的碗在意料中推回来,他先看碗,再看她,艾丽莎读懂他的意思。想起傲娇的大白喵。
      哎呀,怎么会这么可爱,犯规。
      “我没有关系,你喝。”
      他直勾勾看人。
      不出三秒,艾丽莎抵抗不了死亡视线,以高卢雄鸡甘拜下风的速度举白旗投降,擦掉嘴角一点奶渍。
      “我喝了,换你了,为了你的健康,要喝掉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瑟瑟发抖的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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