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脱光 ...
-
在接下来的地毯式搜索中,顾而禹发现工厂分为地上地下两层,占地五百多平方米,房间众多,走道错综复杂,压根不是锋哥口中所谓的茶厂。要知道茶厂大多场地空阔,设备呈边缘摆放,这样才好方便工人操作。
而那个男人后来就被关在地下这层的其中一个房间里。
是哪个房间来着?顾而禹找了半天,发现自己也忘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一行八人每天的任务就是轮流在工厂周围放哨,一旦发现情况,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至于那个男人,顾而禹没再见到过。为此,她还特意向其他人打听了,大家都说人还在工厂里,只是找不到关在哪个房间了……
这他妈还有这种操作?
顾而禹既无语又担忧,你说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都饿的慌,更何况他已经两天滴水未进了!要是身子骨弱的,怕是已经交代了……
但是锋哥却一点儿也不急,每天除了抽烟打牌,就是和小弟们打趣,生怕自己得空了被他们拉去找人!直到第三天,顾而禹尝试在楼上找找时,才发现人被关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差点凉了……
顾而禹见状,将随身携带的面包塞进男人嘴里,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男人竟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没办法,顾而禹只好自己先嚼巴嚼巴再喂他。
那感觉……别提多恶心了……
幸好男人是闭着眼睛的,不然非把她的屎打出来不可!
面包是喂进去了,结果又因为男人吃的太急,呛得不轻!顾而禹急得满头大汗,本着死马按照活马医的宗旨,是又拍背又抠嗓,一顿手忙脚乱的操作过后,男人才终于消停……
这他妈比带孩子还难啊!
顾而禹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满脸通红,已然没了力气。
她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毕竟这种被绑架过来的人,下场早已注定,要不是元满的性格使然,她是绝对不是管这茬子事的!
怎么说呢,她现在身处的环境,接触的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心软只会引起怀疑,在没有把证据交给接头人之前,她还不能暴露。
看来只能旁敲侧击的告诉大家这个被绑架来的人不是关在地下,而是地上……
然而并没有人鸟她。
大家像是忘了那个男人的存在,他的死活,似乎已经和他们无关,锋哥的态度更是极其冷淡。
很显然,她若再去管的话,只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经过大半夜的深思,顾而禹还是没能拗过元满的遗愿——我要救他。
至于那个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重生为元满后,顾而禹的心。
因为房间太多,她怕自己忘了,所以上次便在房间门口做了个标记,很快,顾而禹就在楼上这层找到了男人被关的房间。
房间打开的时候,顾而禹发现男人正坐在地上看着她,像是料定了今晚她会来一样!
“带了什么?”男人淡声问她,语气听似虚弱,却带着几分高傲。
顾而禹从怀里掏出几片干瘪的面包,递过去,没好气的说道:“不吃拉倒。”
男人二话不说,直接夺了去,边吃嘴里还边嘟囔道:“别忘了明早给我送吃的来。”
“明早?”顾而禹以为自己没听清,抬手掏了掏耳朵。
“我说,明早记得给我送饭。”男人丝毫没觉得不妥,头也不抬的又向她强调了一遍。
这下顾而禹是真真被气笑了!
她一把夺回男人手里的面包,调头就要走。
男人见状,登时怂了,收了收富家公子哥的脾性,低声下气的打圆场道:“我开玩笑的……”
顾而禹这才把面包还她。
“真小气!”男人笑着揶揄她。
顾而禹气到疯,然而最后一口面包已然进了狗肚!看着男人洋洋得意的神色,顾而禹忽然有些难过。
在这种处境下,他竟然还能够坦然谈笑?
如果那时的自己有一半男人的心态,也许他就能挺过那段困境,也许……
看着自己此刻的女人身体,顾而禹知道,再也不会有也许了。
“还饿嘛?”顾而禹问他。
男人看着她,乖巧的点点头。
顾而禹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袋饼干递过去,没好气的说道:“最后一点儿零食也都给你了啊!”
“谢谢。”男人接过饼干,轻声说道。
尽管声音比蚊蝇还小,听起来却格外真心。
就在房间气氛逐渐融洽时,走廊忽然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顾而禹“嘘”了下,示意男人噤声。
看着顾而禹警醒的神色,男人嘴里咽到一半的饼干顿时哽住了。
随着脚步声逐渐逼近,顾而禹意识到这人是有备而来的,因为就在刚刚,她听见了枪上膛的声音。
怎么办?
如果被发现,她不死也会脱层皮的!
看来只能先委屈他了……
盯着怔在原地的男人,顾而禹原本和善的目光忽然变得阴险起来,她用命令的口吻冲男人说道:“用手掐住我的脖子。”
“什么?”男人一脸懵逼,还没等弄清楚这女人唱的是哪出戏,自己的一双手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救命啊!救命……这个人要逃跑!救命啊!”
“嘭!”刺耳的尖叫划破黑暗,原本上锁的房门被猛地踢开!一个手握枪的男人走上前,朝着掐住顾而禹脖子的胳膊就是一脚!
“啊!”男人嘶吼了声,当场疼懵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男人已经躺在了摆满各种修理工具的铁床上。顾而禹就站在他旁边,满脸通红,显然是刚挨过打!而不远处的沙发上,一个身穿正装的男人正叼着雪茄,静静地看着他。
“醒了。”时琛河将雪茄按灭在旁边女人的大腿上,笑得肆意。
男人定定神,发觉这个人他认识。虽只有一面,但他的行事作风在业内是出了名的狠厉!
男人忍住胳膊上的剧痛,从铁床上蠕动下来,跪在地上:“如果我无意间冒犯到您,是我该死!您是业界老前辈 ,我对您向来只有崇高的敬重和钦佩,只希望您能高抬贵手给晚辈我一个反省的机会。”
闻言,时琛河微微一笑:“我和你没仇。”
既然没仇,为什么要把他绑架到这里来?目的是什么?
见男人不说话,时琛河玩味的问道:“怎么?不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弯腰低头,恭恭敬敬:“请您指点。”
“呵!”时琛河笑着起身,走上前,越过男人,突然将顾而禹一把扯过来,因为力气太大,她整个人直接跌在了男人面前!而胸前的那枚纽扣刚好挂在了男人的头发上,最后随着头发的脱落,滑进了男人的衣服里。
凉凉的触感在头发与头皮的撕扯下根本不值一提,男人低着头,牙关里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自己脱。”时琛河点起一根雪茄,云淡风轻的说道。
顾而禹愣了。
男人也愣了。
他偏过头,不敢看她通红的眼睛,那满满的乞求让他心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几十号人中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就在一支枪上膛的同时,顾而禹解开了自己的白色衬衫。
一件,两件,三件,四件……
一具正面充满青春气息,背面却惨不忍睹的身体就这么裸露在男人面前。
这样的身体他见得多了,只是这次,心却隐隐感到不适。
不是厌恶。
顾而禹双手下垂,低着头,站在几十双眼睛下,瑟瑟发抖。
她会就此暴露吗?
坐在沙发上的时琛河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轻轻一挥,身后当即走出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他手握一根黑色仪器走到顾而禹身边,一件一件拿起地上的衣物挨个扫描过后,又将顾而禹从上到下扫
了个遍——仪器一路绿灯,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那枚记录罪证的电子纽扣去哪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顾而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眼镜男见状,指着男人,缓缓开口:“你也脱了。”
“什么?”男人抬头,一脸的震惊。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时琛河根本没有制止的意思。
见男人还不动手,眼镜男举起扫描枪,指着男人,一字一句:“我!让!你!脱!了!”
数秒的僵持后,男人选择了妥协。
只是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时琛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脱衣间,男人的大脑飞速转动着,短短几十秒内,他想了十几种可能性,直到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他试探性的说道:“我那同父异母的哥哥现在人在海外,他做的错事,我可以为他承担,尽管我丝毫不知情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把外套甩在地上,开始脱衬衫:“但他是他,我是我。我在这里挨饿受罪,他却依旧逍遥快活,我不甘心……怕是换作任何人都不会甘心。”
话毕,时琛河脸色骤变!夹着雪茄的手不住颤抖,甘心二字如同一个紧箍咒勒得他喘不过来气!
是了,就算奚正死了,他也不会甘心!
时琛河猛吸一口雪茄,抬手,低声道:“只要你把奚严带回来,我就当这几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奚正见状,停下脱到一半衬衫的手,抬头,迎上时琛河血红的眼:“我一定把他带回来。”
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冷笑道:“我打了您的人,是我不对,但我也只是想要活命而已。当我听到她在走廊巡逻时,便假借快要饿死的名义把她骗来房间,接着掐住她的脖子威胁她带我出去,呵!没想到她竟然敢喊出来?是有多忠心啊!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