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学数学辅导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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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个考场的监考老师？”
听到卜弋的话，校长连忙接下话头，试图把话题带回作弊的事上。
毕竟就连他也被奥卡夫的话吓了一跳，虽说他并不觉得自家聪慧懂事的儿子真的有什么不对，但他清楚，在自己身边这个富有又固执的老古董的眼里，那种话至少不应该从一个孩子的嘴里说出来。
“不是。”
卜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你是我们学校的通用语老师？”
校长有些生气，但碍于站在一边的奥兰陶，依旧压着火气装作一副和蔼的模样问道。
“不是。”
“那你到底……”
“路过……顺便等我的学生一起去吃午饭。”
卜弋想了想，感受到掌心里微微用力地小手后换了种说法。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前几个月才来的实习老师吧。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教数学的吧。”
好在一旁的监考老师虽然与卜弋不熟，但怎么说也是在一个办公室，对卜弋多少有点了解，连忙小声提醒，校长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装作亲切地问道。
“是。”
看着校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监考老师低下头嘴角似乎还抽搐着，气氛眼看着就要再次凝固，电子声突然响起
“距离一年级上学期通用语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诚信考试，诚实做人，奥兰联邦的未来将由你们创造。”
“爸……校长先生，我卷子还没写完呢，你们要问就问这个骗……同学吧，我可以回去了嘛？”
奥卡夫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从小跟着自家老爸在本家讨生活，眼看气氛不对也收敛了起来，只是听到还是十五分钟考试就要结束这才连忙出声。
“那……”校长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自家儿子至少还是懂眼色的，当下就打算张口同意。
“斯兰奇没有作弊，他应该被允许继续参加考试。”
似乎猜到了校长准备说些什么，卜弋打断了他。
“你！”
“算了算了，两个孩子都先去考试吧，等考完试了再一起来你们校长的办公室一趟，知道了嘛。”
奥兰陶左手在校长肩膀上拍了拍，越过他走到了两个小家伙面前，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揉了揉奥卡夫的小脑袋，看向斯兰奇时，发现他又朝着卜弋身后躲去，就收回了手，只冲着他笑了笑。
“还不谢谢奥兰陶先生。”校长在一旁说到。
“谢谢奥兰陶先生。”“走了。”
两个小家伙同时回应，奥卡夫规矩地行了个礼，斯兰奇则是转身就走，率先回到了座位上。
孩子们离开了，监考老师也跟校长和奥兰陶打了个招呼回到了考场。卜弋转身就打算走，却被奥兰陶叫住了。
“你叫斯布易？爱护关心自己的学生是好事，你做的不错。只是如果能更开朗积极一些，多笑一笑，会让孩子们更亲近你的。”
慈祥的老人笑容和蔼，卜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在心里琢磨斯兰奇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冷脸而害怕，得出否定的结果后，卜弋决定：保持原状。
“好啦，你也一起来校长办公室等吧，等他们考完了，跟他们好好聊聊，恩？”
卜弋正要开口拒绝，她不觉得凭斯兰奇的聪明劲在有奥兰陶这个公平决策者在的时候，搞不定区区一个奥卡夫。但是精神界里，沉默良久的居委会又开口了
【去吧，宿主大人，哎，如今这烂摊子，咱们是想管也得管，不想管也得管了。】
居委会的语气难得的严肃，还带着隐隐的疲惫感。怕不是又是什么会影响合约的事情，卜弋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也太脆弱了。
“好的。”
卜弋点点头跟在奥兰陶身后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落在二人身后的校长：你们好像是要去我的办公室吧？
……
“丁铃铃铃~考试结束，请停止答卷。”
铃声一过，一年级的教学楼像是按下了播放键，“咚咚咚”的下楼声跟一声高过一声的笑闹声瞬间回归。
一墙之隔，校长办公室里，校长奥卡斯和奥兰陶一起坐在正中的长沙发上，正滔滔不绝地跟奥兰陶讨论着先进的教育理念、自己对学校的尽心尽力以及学校哪里还需要资金……
一旁的卜弋微弓着腰缩在右侧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一个号称能自动清洁的新型陶瓷杯，一口一口地啜饮着一杯花果茶。
奥兰陶耐心看似耐心地听着奥卡斯的谎话，实际上，在许多星球都资助了私立学校的奥兰陶这一路巡视过来，同样的谎言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相比眼前油嘴滑舌的奥卡斯，他甚至愿意分出点心神去注意一旁的卜弋，心想着
“这个老师倒是不错，就是性子太沉闷了，又有点胆小，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敢说话，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喝茶。”
殊不知，卜弋此时心里想的是
“等会斯兰奇的事解决了，就找那个校长要这杯子和花果茶的购物码。”
一屋三人三种心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
“老师好，我和斯兰奇同学来了。”
门被轻轻地叩响，奥卡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进来吧。”
奥兰陶微笑着冲奥卡斯点点头止住了他的话后，转头冲着门应到，正对上卜弋平静地双眸。花果茶的热气蒸腾，那双平静得骇人的黑眸重新隐藏在镜片后面，奥兰陶飞快地眨了下眼睛，正准备确认下那双眼睛，却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卜弋也有点诧异，一抬眼就看见了挡在了自己眼前的小不点，但她也没多想，顺手就将斯兰奇拉到自己身侧，然后完全不当自己是外人地又拿了一个杯子从桌子上的茶壶里倒了点花果茶递给他。
“味道不错，不过少喝点，味道甜但本质还是茶，你年纪小，喝多了晚上睡不着。”
那边三人大眼瞪小眼，这边师徒二人已经开开心心地品起了茶。
奥卡夫看着刚刚一路上都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斯兰奇，这会儿倒是一副被顺毛的小猫摸样靠着卜弋身侧的沙发扶手捧着大杯子小口吸溜着果茶，嘿，小杂种还有两副面孔呢。
“好了，说说吧，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奥兰陶看着一屋子人没一个愿意先出声，向斯兰奇示意坐到沙发上来也被小家伙无情忽视，决定还是先解决这个问题。
本以为先开口的会是奥卡夫，却见斯兰奇把杯子塞到卜弋手中，向前一步，哆哆嗦嗦地伸出看着一掰就折的小胳膊，眼眶红的要滴出血来，声音发抖却每个词汇都咬地清晰，用通用语一字一句地控诉着。
“他，他拿东西砸我，还污蔑我，还嘲笑我的口音，刚刚来的路上还跟我说这学校都是他爸爸说了算，如果我敢乱说，就让我没学上，让斯布易老师再也找不到工作。”
说完就转身一头扎进卜弋怀里。
卜弋连忙举起原本端在身前的两杯茶，心底啧啧两声，看着小家伙还有后手的样子，将杯子放到身侧的小台子上。眼泪她是没有，但装个眉头紧锁轻轻给学生拍背的无权无势的胆小老师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呜呜呜，老师对不起，呜呜呜，孤儿院的花婆婆一直说我是倒霉孩子，说对我好她也会倒霉，老师你肯定也是因为对我太好了才会倒霉的。还有身份登记中心的穿制服的叔叔……寝室楼下的石爷爷……还有……”
小家伙越说似乎越激动，几乎把他短暂的不到十年里的小小人生中所有他记得的欺负过他的家伙通通说了个遍。等到最后他几乎一边抽噎着一边说出从学校回孤儿院的路上的一家小便利店门口的猫每次都拿屁股对着他时，卜弋已经觉得又好笑又心酸了。
小家伙在演戏嘛？是的。
卜弋清楚，不论是居委会的描述还是她自己的观察，无不能证明眼前这个扒着自己膝盖嚎的大声、泪水甚至将一块布料都浸湿了的小不点，实际上是个多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但是，卜弋同样明白，他说的话可能真假参半，但大多数应该都是真的……
这边师徒二人一人演戏一人配合，那边三个人就不这么“其乐融融”了。
奥兰陶眉头皱的紧，资助了无数学校，他其实清楚不是所有的钱都能落到那些普通甚至贫穷的孩子身上，只是希望至少能有一半被用到正途，自己就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妨。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孩子一直以来面对的最大的困难从来不是物质的缺乏，而是各种隐性的“贫穷”。
比起那些明面上的言论，各异的眼光与无形的抵触才是真正藏得最深最利的一把刀。
奥卡斯校长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虽说这小家伙说来说去跟自己真正有关系的不多，但毕竟身旁还有一尊大神在，谁知道这位金主是咋想的呢。
坐在奥卡斯身旁的奥卡夫则是撇了撇嘴，放下了掐住自己大腿的手，刚刚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眼泪硬生生地让斯兰奇这波操作给吓没了。不过反正装可怜这招已经斯兰奇他用了，莫说自己现在是假可怜，就算是真可怜，一个校长的儿子和一个孤儿，旁观者会更同情谁已经是明摆着的了。
奥卡夫不是拎不清的甚至可以算得上一个小人精了，当下就放弃了要继续栽赃斯兰奇的想法。
只见奥卡夫站了起来，整理好衣摆，不慌不忙的走到卜弋面前，对着依旧拿屁股对着他的斯兰奇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斯兰奇同学，是我看见有东西砸中你后，误会了你。在此向你表示歉意，我愿意在我下周一转来这里以后，通过全校广播做出检讨并向你表示歉意。”
闻言，卜弋终于认真地看向了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听见腿上趴着的那个小脑袋的哭声也是一顿，然后重量一轻。
斯兰奇平时苍白到病态的小脸此时因为哭久了有点缺氧而泛着绯红，眼睛也红彤彤的几乎肿了一圈，跟站在他面前健壮的像一只小牛犊的奥卡夫一对比，愈发显得可怜兮兮的。
奥卡夫也没想到刚刚冷言冷语的小家伙能哭成这副模样，本来带着几分虚伪的语气愈发真诚了起来。
“真的非常抱歉，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的话，我愿意向你提供任何我或者我父亲能做到的赔偿。或许你喜欢学通用语嘛？你可以跟我一起上课的，我保证你的口音问题会得到很大的改善，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笑话你了。”
“真的？”
斯兰奇依旧一副怯生生地模样，一边瞄了一眼他身后的校长。
这次连精神界里一直不知道为啥忧虑的居委会都狠狠翻了个白眼。
奥卡斯听到自家儿子开出的条件心都在滴血，哪怕他是一校之长，在这穷乡僻壤找一个通用语发言纯正的老师是个多不容易的事，不过一对上那双红彤彤的眼睛，他还是连忙堆上笑容回答到。
“真的，既然确实是我儿子的错误，我也愿意赔偿。”
连一边的奥兰陶也点了点头，这校长虽然有点势力，但好歹没把儿子教歪，懂礼貌又懂承担，不错，当下也帮忙开腔。
“小朋友，你说吧，没事的，我可以做见证。”
斯兰奇破涕为笑，飞快地回头向卜弋挤了下眼睛。
卜弋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莫非小家伙怕自己因为他找别的老师学习而不高兴？
就听见斯兰奇貌似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通用语老师就不用了，可以把这两个杯子和那半袋水果茶干送给我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学数学辅导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