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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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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走的寡妇现在何处?”王爷大人冷声问道。
朱县令顶着这位爷冒着的冷气,汗流浃背:“回、回禀王爷,她早带着儿子搬到了千里之外的户浴县了。”
征西王墨黑深邃的眸子凝视着他,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迫感:“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她给我带过来。”
“是是是……”这当口了,只要还留着自己的项上人头,还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
直到一群人用草席把尸体搬出来的时候,我才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起那时齐世坤将我叫出来的举动,心跳变得有些快。
这个人真是……无比的温柔啊。
玄色有着银色百合花纹的身影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好看的眼眸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恍然想起,我母妃还在世时与我的对话:
“当有一个人时时刻刻都将你放进自己的瞳孔,只对你表现出她独一的温柔时,那个人便是喜欢你的。”
我那时还年纪尚小,扯着母妃问:“那爱呢?”
母妃温柔的看着我,用她待着的护指轻柔的摆弄着我的发丝:“爱,是一个人因为想要保护你而不再看你,因为想要你幸福而远离。”
母妃笑着笑着便掉下泪来:“却从不知你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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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眸遮住眼中涌现的黑暗,在齐世坤招呼了我一声之后便一声不吭的跟着他们回到了驿站,连洗澡这等大事都抛之脑后。
分开时,齐世坤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道:“早些休息。”
我应了一声,又听到他说:“明天就能洗澡了”,便一头扎进了我布置精美的窝。
都弄着我金丝笼里身材线条流畅的喜鹊,我眼中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披着衣服,点燃油灯,拿起笔墨,写下中规中矩、绝对看不出来是出自才名赫赫的安平王之手的几个字——“按计划进行”,将纸条放在木桶之中,绑在喜鹊脚上。
打开窗户,鸟儿飞走在夜色茫茫之中。
齐世坤那句“早些休息”怕是指望不上了,我困倦的叹出一口气,自从那天之后我就总是夜不能寐,自嘲一笑,这也真算是个不好的习惯。
因为会有更多清醒的时间来让我理智的直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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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出乎大家所料的,朱县令早早便绑了个妇女前来交差。
当看到一个“僵尸”带着一个被绑着的妇女来到驿站门口时,我洗漱的水直接一口喷在了朱县令脸上:“怎么回事儿?”
朱县令顶着满脸的水,把昨日的事又给我复述了一遍。
我不是很明白的敲响了齐世坤的门,一大早的开门时他便穿得整整齐齐了,不像我还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其实我真的是个精致的人(过于牵强)!
那人盯着我没有束的发,说:“你进来,我帮你束发吧。”
我看了看他整齐、线条优美的发,毫不犹豫的把朱县令抛之脑后,进了他的临时居所。
我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的打量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布置得极为简单,和我五光十色的屋子简直天差地别!
桌子上摆了面花纹大气古朴的铜镜,床榻旁的小桌上放着一把很长的带着煞气的剑,还有灰蓝色被子褥子是他自己的,别处我是怎样也看不出有何不同了。
他的手灵巧的侍弄着我的发,偶尔触碰到我的头皮都会让我有一种酥麻感。
男子的发式不很复杂,没有多久他便给我束好了一个较为轻散异域的发式,两边发丝连与正中,几条细长的辫子蜿蜒在左侧,如此发式将我较为温和随意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本王大致打个九分吧,怕给满分他太骄傲。
然后,我终于是记起了朱县令,毕竟是我能否洗澡的关键人物。
转述了一下大致情况,我便与齐世坤一同出去见了朱县令。
朱县令:“这便是那死者的妻子,昨日下官正要带人去户浴县捉拿这罪妇,正走在街上,突然之间便有人冲到下官跪下认罪,说是‘害死了自己是丈夫,让全县人都遭受磨难’云云,待到下官一看,这不正是那酒鬼的媳妇?便让人将她绑了,一大早就给王爷送了过来。”
我迟疑的看着朱县令:“你不会是想不被责罚而随便找个人糊弄我们吧?”
朱县令忙挥着他只剩了骨头的“爪子”,语气焦急道:“下官怎敢啊!”
这时候旁边被绑着当背景板的妇女抬起头开口了,她看起来是有些畏惧我们这“王爷”的:“小、小妇的确是徐保亮的媳妇,而、而他也确实是被我不小心打死的……”
原来那个人渣醉鬼叫徐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