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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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又白自己买原料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最贵的几种原料都是同在科考队的人送的——作为他们被救了狗命或者被帮了忙的回礼。
确定完导演同意之后，苏又白安安心心地在下班时间去遛弯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遛弯并没有和其他人——例如恐怖分子——发生什么友好交流，她只是在南极的风中盘旋。
苏又白感受着风吹过她的头发、抚过她的羽毛，轻轻地、温柔地，无论她怎样提速，那些风、那些气流依旧在耳边细细呢喃着她听不懂的讯息，彷如情话。
她能感觉到尝试速度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于是她向上。
不停地向上。
终于她感到了一丝缺氧的窒闷感。
苏又白仰视着星星越发明亮的天空闭上眼睛。
风依旧轻轻地拂过，她拢起翅膀向下跌落。
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感受过完全不受控制的下落，苏又白知道自己只要稍稍动一下翅膀就可以控制住似乎永无止境地向下跌落的过程，但她只是依旧闭着眼睛伸出手。
指尖的风开始喧嚣。
心脏在极速跳动。
那一层隐隐约约她从未触及到的保护膜无声安静地随着主人的勉强控制消融。
苏又白蜷缩起来。
她依旧闭着眼睛在坠落，从将近五百公里的地方坠入地球需要一段时间。
以前在大气层飞行或坠落中不会有任何异样的苏又白此刻被断断续续的火光包裹，而在火焰之中的她面容恬淡乃至于像是陷入昏睡。
断断续续的火光很快完全消失，风又开始温柔。
苏又白睁开眼，看到一身西装的克拉克从地球上冲出来拥她入怀。
他说：“早上好，在玩蹦极吗？”
苏又白牵住他的手，柔软了眉眼：“早上好，只是睡个回笼觉去抓一个美梦。”
克拉克没有立刻飞起来带小鸟脱离这不受控制且不受保护的坠落，只是喘息着抱着黑发白翅的鸟儿一起下落：“抓到了吗？”
苏又白紧了紧他们相握的右手：“当然，抓到了。”
克拉克无可奈何地笑，随手捉住一片苏又白掉落的羽毛，他从地面为友人可能的危险而来，此刻却只是陪伴她坠落：“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又白的确是有点什么想说的，但她首先选择了询问：“我耽误了你什么事情吗？”
她摸摸他的西装，透过厚实的面料隐约可以感受到他身体肌肉的硬度。
克拉克摇摇头：“只是一个实习生的面试，离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好吧。”苏又白收回左手：“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
她嚅嗫着组织了十几秒的语言：“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惧怕你自己的力量。”
克拉克先是愣了一下：“惧怕？”
他温柔地拍了拍苏又白的小脑袋：“事实上不止一瞬间。”
下落的狂风中，她的脸埋在氪星人温热的胸膛上听见他的心跳与话语。
“你知道的，我不是地球人。”
无论外表与人类多么相像，克拉克·肯特依旧是个外星人。
尽管以前的他对这件事还懵懵懂懂，但孤独依旧伴随着他的成长。
“我小时候是很怕的，但我父母告诉我那是礼物。”
克拉克捏着那根羽毛别在苏又白耳旁：“我现在依旧不明白为什么我和别人那么不一样。为什么是我？”
“但我的小鸽子，这就是现实了。”
“你独一无二拥有力量。无论是选择高飞还是坠落最关键的点永远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你自己的选择。”
太阳在他们身侧升起。
克拉克的眼睛里倒映出了云朵：“力量只是力量而已，和我们的双手没有太多区别。”
“不要惧怕它了，它也是你的一部分。”
苏又白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只是有时候它让我觉得我飞得太高，几乎离开了地球。”
克拉克抱抱她：“没关系，我们都在这里。”
苏又白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握紧克拉克的手从他的怀里稍微退开一点重新露出笑颜：“好了，我离地球已经足够近了，是时候高飞了。”
庞大的羽翼伸展开，太阳为它镀上耀眼的金边，无形的力量将克拉克护进保护罩：“走吧，说不定还能赶上你的面试。”
这个面试到底是赶上了。
这让苏又白心里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点，之后她再也没有那么激进地尝试自己的能力过。
被如此关心着的感觉很不错——如果斯塔克能删除这个事件里他录的录像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小鸽子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两位朋友的控制欲。
一个隔着半球关心身体指标，一个用卫星实时监控坐标还正大光明用更先进的AI欺负人。
不过对他们的控制欲咸鱼苏又白其实没什么反感的。
她还是分得清出于关心的些微过激行为和出于其他不妙目的的过激行为之间的区别的。
甚至在这样的监控下她还产生了一丝微妙的，似乎是雏鸟还在亲鸟翅膀下的安全感。
面对如此躺平任揉搓的小鸽子，托尼稍微怀疑了一下自我然后激动地在私人聚会上和朋友们说：“我给你们手机上安个监控软件吧！”
满头问号的伊森、佩珀、哈皮和罗德端起了斯塔克珍藏的佳酿等着他讲完疯话再打击人。
“这样你们以后遇见了什么危险我就可以快点发现了。”
听闻后半部分朋友们大都柔和了面容，只有小辣椒略带忧郁：“托尼，你真的做了决定了吗？”
她遥遥地看着陈列柜中显眼的MARKⅡ小雕塑不知道第多少次试图劝诫：“托尼，这太危险了。你可以有其他的方法。”
托尼笑着和朋友们举杯对她的担忧不甚在意：“我能解决的佩珀，相信我。”
“相信斯塔克还不如相信美国队长会复活。”
苏又白忍住笑，看着面前知性优雅的美人非常克制地抓狂。
“苏，感谢你同意和我见面，我实在是……”
苏又白递给她一杯奶茶：“不用这么客气波兹小姐，我知道斯塔克先生离不了你，而你也很关心他。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你一定不会坚持和我见面说。”
“所以您可以慢慢说。”
佩珀深吸一口气：“我想雇佣你保护斯塔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