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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先知玄夜 吴国灭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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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碗,朱红墙,高耸的城门紧闭着,华丽庄严的皇宫中俨然透出几许清凉之色……更深一步观察就可以看到一大堆嫔妃,高管和宫女太监们跪在祭坛之下,祭坛上则跪着一位黑衣女子。
此女子双手合什,站起身对皇上深鞠一躬.皇上立刻紧张起来:“有结果了吗?”黑衣女子神色凝重,苍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不祥之兆,恐怕大限已到.”语毕,四周立即慌乱起来.
皇上挥挥手:“大家莫要惊慌,朕已知大限已到,但有朕一天便可保大家平安一天。”说完转过身对黑衣女子说:“这几年来辛苦国师了,若不是国师,恐怕吴国……唉……”皇上喑咽着没说下去。接着又命人打开国库,将所剩银两取出来分给众人,一直责怪着自己的无能让大家跟着自己受苦,只希望能把自己的钱财分给众人让大家以后有个依靠。当晚吴王便自尽与自己的寝宫之中。
黑衣女子一直守护在皇帝身旁为他念起往生咒。心里也生出些许感叹,吴王是个仁君,只可惜先皇残暴无道断送了吴国气数,却可怜了当今皇上,让他来承受这一切后果,自己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心确实雪亮的。
越国大军攻来时,皇宫中已无人影,只剩下一座空城。
将军刘欲走在前头,身旁跟着一男一女两为白衣人,若不是他们两人,恐怕也没这么早攻下吴国。
“请将军再次传令下去莫伤吴国百姓,并且不准抢夺人物。”白衣女子说道。
“木姑娘放心,刘某自当遵守承诺!”
白衣男子勒马走到女子身边低声说:“久闻吴国国师是位先知,恐怕早已料到吴国气数已尽先行离开了。”木焉皱皱眉:“师兄说的有理,不过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先住上一晚在从长计议,切不可惊动了刘欲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白衣男子名叫幕渊,与木焉同承旋善宫门下,此次干涉朝中之事就是为了带走吴国国师玄夜的。传闻玄夜是千年一遇的先知,此人降世必定会引起战乱。旋善宫宫主不忍见到世间生灵涂炭,所以命他们二人将玄夜带回旋善宫,若是玄夜不肯则将她除去,以免引起动乱。
幕渊深望了木焉一眼,恰巧木焉也转向他这一面,见他满脸通红,就微微一笑,幕渊立马将头埋下。
他们本是青梅竹马,师父更是许诺等他们办完此事回来就给他们主持大婚。然而木焉确实觉得有些不妥,但是那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自小他们便是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两人的结合本是天经地义,况且师兄又对她疼爱有加,若是自己真的嫁给他肯定会幸福的吧!木焉心里这样想着就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许大家的决定是对的。再加上木焉从小便抗拒男性,只觉得他们满脑肥肠,行为龌龊,但是对幕渊却没这样恶心的感觉,单从这点看来也许自己是喜欢他的吧!
整顿过后,木焉便四处闲逛起来。皇宫如此华丽想必吴王定是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再想起他的暴政,不禁脊背发凉。这吴国的灭亡看上去即是合情合理。
不知不觉间便停在一间黑色屋子前头,这间屋子的建筑风格同其他屋子截然不同,显得如此雅致,更重要的是它的材质上好的黑色檀香木,由此推断这屋子的主人地位一定非同小可。于是怀着满心的好奇便走了进去。
“谁?”突然一只冷箭射来,木焉微微侧了侧身体躲过了这只淬上毒的箭。只见眼前跪着位黑衣女子,这姑娘生的眉清目秀,面带几丝惊恐之色更显妩媚。木焉突然眼前一亮,心道此趟果然没有白跑,竟能见到如此佳人。再看她身上装扮,除了一袭黑衣并无太多坠饰,但这衣料却又是上等丝绸,便可知他的地位如何。
那黑衣女子受了惊吓,睁起一双空洞的大眼睛望着她这一方,原来是盲女,木焉心里不由的为她惋惜积分。但又转念一想,眼盲而心明,先知也,难道她便是吴国国师?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开口便问道:“你是玄夜?”
玄夜没吱声,表示默认。见木焉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便埋下头继续念自己的往生咒。
木焉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心想要赶快通知师兄,在刘欲没发现玄夜之前将它带走,但是又烦恼着该怎么向玄夜表达。
此时玄夜放下双手抬起头对木焉说道:“姑娘虽是误闯,却又迟迟不走,想必是有什么事吧?”木焉顿时心中一畅,顺言道:“在下旋善宫木焉,奉家师之命想请玄夜姑娘前往宫内小住。”
“小住?”玄夜冷笑道“说的真好听,恐怕是软禁吧?你师父是不是也在窥视着中州大土呀?”
“姑娘误会了,家师宅心仁厚,这世态苍凉,战火纷飞,引起了百姓多少疾苦,家师也于心不忍……”
玄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难道她也觉得我不该存在于世吗?传闻得我者的天下,就觉得我必然会引起战火吗?”
“这……”木焉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玄夜咄咄逼道:“小女子自幼便患有眼疾,孤苦无依,即无缚鸡之力,又无妲己那般倾国之风,试问又怎能引起战乱?小女子虽天赋异能,能预知世事,但那又是上天注定,岂能凭我辈之力就能改变?引起战乱?只怕是你们自己的贪欲所造成的吧!”
木焉虽无五斗学识,却也明白是非之理,虽然知道对方是在诡辩,但却有句句属实让木焉理亏。若不是人们想要收复五州又怎么会弄得战火连连?说到底还是有人们的贪欲造成的。虽然理在对方,但师命不可违,让木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生为难。
玄夜似乎感到了她的为难之处,缓言道:“其实姐姐也不必苦恼,我一个小小弱女子也不知该如何反抗。这新任将军灭我吴国,肯定会成为新王,我本是吴国国师,如今国破家亡自当不会效力于他人,还不如随了姐姐去,让你也有个交代。只是可否让我完成余下仪式,不然他日我又如何面对吴国先主……”
既然玄夜这么通情达理,木焉也不好说什么,便与她约好时间,明日午时带她离去。
木焉回到自己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玄夜的身影,她苍凉的声音贯彻着两只耳朵挥之不去。想着想着便觉得脸红耳燥,暗笑自己失态,怎能对一个女子魂牵梦萦。调整好心态就沉沉睡去了。
天还未亮,木焉就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披上外衣走出门外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却看见师兄幕渊站在她门外。
“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刘欲抓到了吴国国师玄夜。”
“什么?”木焉大惊,“那我们还不赶快把她抢回来,发生了这么重要的是怎么不早叫醒我?”
“我怕打扰师妹休息……”
木焉顿时觉得有好气又好笑,直怪幕渊不知轻重。
很快他们便赶到了小屋前,此时刘欲见到幕渊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天助我也,二位请看我找到了什么人!”刘欲一把扯过玄夜,将她推到他们跟前,而且又转头对他部下吩咐道:“把吴国皇帝的尸体悬于城门!”
木焉对刘欲刚才的举动反感至极,上前挡住玄夜说:“刘将军,在下此行的第一要务是要带玄夜姑娘回旋善宫,还请将军成全。”
刘欲脸色一变,忽而大笑起来:“传闻得玄夜者得天下,你认为我会将天下让出吗?”
木焉当然知道刘欲不会答应,但也只是出于礼貌才会那么问的,既然如此木焉当然不会再跟他废话,直接用剑指住他:“那就休怪在下的罪了。”
说罢一剑向前刺去,只见剑光一闪便削断了绑在玄夜身上的链子,刘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木焉一脚踹到了地上。
刘欲被这一踹吃了满脸的灰,想到得手的羔羊不仅被人牵了去,还弄得自己四脚朝天在众人面前出尽了丑,马上怒火冲天,下令道:“众将士上,将这二人拿下者封为护国将军,良田千亩。”
一时间,人群蜂拥而至,将他们团团围住。
木焉不想伤人,但面对着这汹涌的人潮又不知该如何出逃。此时幕渊劈开一剑,挡退了第一批人潮,对木焉说道:“师妹快带玄夜走,这里留给我善后。”
木焉虽然觉得将师兄一人留在这实在是不仁之举,但当下又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能照办。
“师兄一定要万分小心,我们在大兴城会合。”说完便挽起玄夜的手轻轻一跃,踏在人群肩上使出春风十里步,带着玄夜逃出了人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