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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宝濑河之难(三) 知道了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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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溪吐了一口血,把纪礼吓坏了,纪礼赶忙把水云溪抱到怀里,用手擦着他嘴角流出的血。
“怎么会这样。”纪礼哭了出来。
“幻境遇明火,燃烧真气,真气不足便可逼出幻境。”水云溪艰难的说。
“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纪礼这些天经历了太多事情,看到水云溪为自己耗了真气而吐血,又想到自己任性害了爹娘,终于哭了出来。
水云溪很难再说话,只是痛苦的捂着肚子。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你,你不能死!”纪礼着急的说。
水云溪没说话,他把手抬起来试图摸索进纪礼的上体,纪礼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顺从的扒开上衣让他继续。
水云溪把手放在了纪礼胸口的位置,纪礼只觉胸口一阵闷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进涌出。
就这样安静的过了一会,水云溪手放下了,纪礼赶忙把他扶了起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
“怎么样?”纪礼问。
“我把你体内的真气运到我体内了一部分,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暂时通灵之术没办法用了。”水云溪说道。
“不用就不用,再也别用了,我不想害你。”纪礼真是后悔了自己意气用事,害了水云溪。
“你,先把衣服穿上,天凉。”水云溪看到裸着上身的纪礼,本来就白的身体在冬季冻的越发清白,不自觉的扭过了头。
“没事,我经常在这个时候这样练武。”纪礼没感觉出什么,也把衣服穿好了。
水云溪依旧没回头看他。
“对了,你说我体内有真气,不是只有修习的人才有吗?我怎么会?”纪礼很疑惑。
“不知,在客栈我就能感觉出你体内的真气,而且很强烈,这也是我父亲选择你的一个原因。”水云溪说。
“这么说,我还是个修习的天才?”纪礼调侃道。
“与其说是真气,倒不如说是戾气,父亲说我自出生也有这般极重的戾气,戾气失则人亡。”水云溪接着说道。
“什么戾气不戾气的,我就知道不吃饭是真会死人的,走吧,回去,吃饱了就杀了那个常施。”纪礼竟挽起了水云溪的脖子,此时天已大亮,两人总算是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
回到宝濑镇,纪礼看到了一家酒馆就直接进去了,看起来是饿坏了。
“掌柜的,一大盘肘子,两斤牛肉,外加两壶酒一碟花生。”纪礼说道,也没去问水云溪要吃什么。
“这些......”水云溪有些质疑两人能不能吃完。
“哦,这些是我的,天赐兄你吃点什么。”纪礼对吃这些吃的表现的见怪不怪。
没想到,这纪礼长的还没有水云溪高大,食量竟如此惊人。
“一壶茶,一碗米饭,一碟小菜”水云溪说。
“天赐兄,吃这么点你喂鸟啊,不要酒吗?”相比纪礼点的菜,水云溪点的又过于单薄。
“嗯,银两不多了。”水云溪说。
“怎么会!你爹出门就给你这些钱?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纪礼大呼小叫。
“本来是够用的。”水云溪没去理会他在那耍少爷脾气。
是啊,本来是够用的,可谁成想纪礼一个人吃这么多,本来以前不熟的时候还收着点,今天算是暴露本性了。
纪礼有些难为情了,相比一般人来说他吃的是多了点,可他吃饭就像往后扔一样,吃得多还不胖,吃饱了很快就又饿了。
“那我把我最喜欢的大肘子让给你吧,你还没恢复,身子虚。”纪礼很真诚。
“不必。”水云溪说。
不管纪礼怎么劝说水云溪还是不肯多吃,好像出钱的是纪礼一样。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纪礼想到了常府,何不干完这件事偷点东西,
随便变卖点都足够他们撑到元门了。
想到这里,纪礼放心了,一个大肘子三下两口就吃完了。
两人凭记忆走上了去往常府的路上。
“天赐兄,昨日为何通灵?”纪礼不明白水云溪突然的举动。
“女鬼现身,不得不通”水云溪说。
“有何不可?”纪礼问。
“女鬼现身后必鬼迷心窍,坠河而亡。”
“所以通灵是......”
“破迷。”水云溪停住了脚步。
“如此说来通灵是寻因,我们是果?”纪礼越发好奇。
“一个棋子罢了。”水云溪又接着走。
“那岂不是太被动了。”纪礼有些泄气。
“身在外,不由己。”水云溪依旧波澜不惊。
“并非如此。”纪礼突然站住,水云溪疑惑的看向了纪礼。
“惩恶扬善,攮除奸凶一直是我所愿,我早就厌倦了门院里无趣的公子爷生活,愿这一生四海为家,扶危济贫,天赐兄可愿同我?”纪礼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说出心中所想。
水云溪迟疑了片刻。
“你我都太弱。”水云溪说。
“没有谁生来强大,每个人都是消耗生命活着。”纪礼还是同样坚定。
水云溪不由惊讶,从小到大,他一直被水凤离指使着,没有自己想做的事,甚至不敢有朋友,纪礼是第一个愿和他这么说的人。
“走吧。”水云溪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自己转身先走了。
“你到底答应没答应啊。”纪礼围着水云溪追问。
水云溪不回答,自顾自的走。
纪礼只好安分下来,不断找其他话题跟水云溪说话。
按照水云溪领的路,差不多快到常府了,路过了一片密林,两人准备暂且歇息商量对策。
“天赐兄,我还有几事不明。”纪礼说。
“说。”
“女鬼害人易如反掌,为何不亲手杀了常施?”
“阳盛之时不可出,阴盛之时常施有道人助,门有散魂符,女鬼不可入。”水云溪答。
“那我们其实是要对付那个道人?”
“嗯。”
“有几成把握?”纪礼问。
“五成。”
“何来五成?”
“焚其□□,道行尽失,否则你我二人不是敌手。”
纪礼不自觉看了看自己的下面,这手段有点残忍。
“这也......”纪礼没往下说。
“如何行动?”纪礼追问。
“阴盛之时引道人出府门,女鬼自会相助,道人亡,杀常施易如反掌。”水云溪说。
“这倒是,对了,还有一事不明。”纪礼说。
“那常家兄长也是冤死,为何魂不现身?”
“被道士所压,不出我所料,应该已被分尸浸入血棺内压制戾气,血为狗血,血满其棺。”水云溪不管说什么都面不改色,这些对他来说,应该都不足为奇。
“真狠毒,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纪礼恶狠狠的说,虽然从小他连只鸡都没杀过,看到虫子就大呼小叫。
“这个。”水云溪递给他一把不短的刀,上边雕工精美,刻有“羡煞刃”的字样。
“这?”纪礼疑惑。
“我自小佩戴,锋利无比,见血成剑,可祝你一臂之力。”水云溪说。
“那天赐兄这是要送我?”纪礼笑着说。
“正是。”水云溪说。
“没了武器,你岂不是危险?”纪礼追问。
水云溪随后又不知从何处拿出两个小巧的回旋镖,名为“噬旋”。
“你这些武器的名字倒是挺吓人,就这么两个小东西,能行吗?”纪礼看那噬旋实在小,不相信它能有什么杀伤力。
水云溪没回答他,只是站起了身,噬旋出,一去无尽,遇树石则穿孔而入,回时自孔而穿,准确无误。
“真厉害”纪礼不由赞叹道。
“看”水云溪又说。
纪礼向噬旋经过的地方看去,被穿过的地方树木干枯,岩石龟裂,极其惨淡,纪礼也明白了“噬”字的意思。
“噬”噬水噬血噬真气。
“记住,动则耗费真气,戾气尽......”
“我知道了,戾气尽则人亡嘛,谢了天赐兄。”纪礼拍了拍水云溪的肩膀,两人便再次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