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令人羡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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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已经错失先机的梵妮莎想起自己的目的，没继续纠结修斯的礼仪程度的问题。
“夏天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猫！”这句话脱口而出。
梵妮莎接着说：“我很喜欢很喜欢夏天，可以和它一起玩吗！修斯哥哥！”
即使整颗心都因为酸味变成了柠檬，每一次心跳，都让柠檬汁流遍全身的血管。
哪怕在腹诽师找过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骂修斯。
在面对正主的时候，梵妮莎还是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的，或者说这是她无数次对女仆们撒娇时的惯用伎俩。
修斯那张练习得到的社交辞令面具哪里遇见过这种状况，这也和他认识中还算乖巧的妹妹形象不太符合，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但毕竟是在夸他的猫。
修斯压下嘴角的笑意，想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多谢夸奖，如果得到王妃殿下的许可，你可以来塞林宫做客。”
梵妮莎乘胜追击，“那我可以让夏天来小克里希宫吗？我好喜欢它，拜托了修斯哥哥！”
修斯：“如果空闲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梵妮莎：“那可以让夏天留下过夜吗？”
修斯：“不可以。”
拒绝来得太快太直接，让梵妮莎完全没反应过来，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修斯，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嘴快了。
“我是说……”修斯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扬起头，假装很随意地说：“夏天很黏我，晚上一定要和我睡才行。”
梵妮莎完全没注意到修斯乱飞的飘忽视线，在她眼中，修斯就是原形毕露了。
虽然看起来很有礼貌的样子，但果然都是假的，这个夺走夏天的坏蛋就是个高高在上地抛出这种重磅消息来刺激她，炫耀自己是多么得夏天的喜欢的大恶人啊！
那句“不可以”已经让他暴露了！
还以为这种程度的伪装能骗得过她吗？
哼，说得好像是夏天倒贴他一样，说不定在被窝里是谁非要粘着谁呢！
围观的里希特：“噗。”
“有什么好笑的啊？！”修斯瞪了里希特一眼，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在妹妹面前还是要端着点。
虽然他相信里希特不会瞎说话，但万一被梵妮莎发现，是他一定要让夏天睡在旁边才能安心睡觉，那也太丢脸了！
堂堂第二王子，怎么能被人知道这样的一面？
绝对，不能让人小看他。
里希特捂着嘴，“没有，我想起高兴的事罢了。”
修斯不爽地说：“别随随便便笑出声啊。”
“什么事这么好玩啊？里希特。”梵妮莎则是被吸引了注意力，要知道里希特在她面前很少这么直白地表露情绪。
修斯：“你叫他里希特？”
梵妮莎没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修斯绷起脸，总算找回了刚刚被丢掉的形象，“你不该对兄长直呼其名，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里希特：“噗。”
“你又笑什么？”修斯看起来像是要生气了。
这次里希特没给修斯留面子，“我在笑……修斯明明很开心自己被叫哥哥了，却揪着梵妮莎说教。”他连嘴也不遮了，笑个不停，“没叫我哥哥，却叫你哥哥，很高兴吧？”
“谁，谁开心了！”修斯立刻反驳，“尊敬兄长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有什么值得被夸奖的，这是两码事！你不要瞎说！”
里希特：“可是这样会被梵妮莎讨厌，也没关系吗？”
“什么……”修斯被噎了一下，又咬牙切齿地说，“谁在意那种事啊，反正我们也不熟！”
虽然不是很懂两个男孩子之间的暗流涌动，但梵妮莎还是抓住了机会插话：“修斯哥哥讨厌我吗？所以才不愿意让夏天和我玩吗？”
修斯：“我没有！”
他还在试图捡起已经碎成渣的形象，别过脸说：“……我不讨厌你。”
“那为什么说我们不熟呢？我很想和修斯哥哥一起玩的。”梵妮莎捧起脸，很难过地说，“可是修斯哥哥都不愿意看我，肯定是觉得我长得丑……呜……”
对总是任性的梵妮莎而言，挤点眼泪出来装可怜简直是信手拈来。
虽然年纪不大，但通过女仆和侍从们的态度，她也知道自己长得很可爱，而只要她适时地故意哭一哭，就总是能得到想要的。
尤其是她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直觉，这一招对里希特没用，但对修斯有用。
修斯果然慌了。
别说弄哭一个和瓷娃娃一样的女孩子，就算真的长得不好看，这也是他的妹妹，即使不太熟悉，很在意礼仪规则的修斯也有一种责任感。
连手帕都忘记了，修斯直接用绣着花纹的衣袖去给她擦眼泪，刚在近卫队训练完的手不太能控制力道，金线刺绣在梵妮莎脸上蹭出红痕。
修斯：“……”
浅绿色的猫儿眼看向一脸无辜的里希特。
里希特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你居然不帮我？还是兄弟吗？
用眼神传达了愤慨的情绪后，他看见里希特直接点了点头。
修斯：“？！”
他憋红了脸，嘴巴一张一合，酝酿了好一阵，连梵妮莎都差点装不下去了，才听见他细如蚊呐的声音。
“我很喜欢你，也想和你一起玩，你也很可爱，一点都不丑。”努力不别扭地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对修斯而言难度太大，但他也想不到其他办法来哄小女孩，只能扭扭捏捏地说，“夏天……不能把它给你，对不起……”
眼看梵妮莎又要掉眼泪，修斯完全说不出其他话了，像是一座雕像般愣住。
看够热闹的里希特提议道：“那就让梵妮莎去塞林宫过夜不就行了。”
“什么？不行，这不符合规矩。”修斯的第一反应就是驳回。
“只要王妃殿下和塞林宫的主人同意就可以了啊。”里希特看向梵妮莎，“梵妮莎会好好向王妃殿下说清楚吧？”
梵妮莎不太懂，但还是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里希特继续说：“修斯是塞林宫的主人，你还要得到他的同意。”
星星眼对准修斯，梵妮莎撒娇道：“求求你了，修斯哥哥，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一起玩。”然后弱弱地补充了一句，“我还没原谅修斯哥哥呢。”
并没有犯错，但晕晕乎乎主动背上了锅的修斯，“那……好吧。”
得到修斯的同意，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去和夏天一起玩了？
某种意义上也算达成目的，梵妮莎很不认生地抱住了修斯不停地说谢谢。
反倒是修斯害羞起来，红着脸说不出话。
心满意足的梵妮莎决定今天之内不说诽修斯的坏话。
和二人道别之后，梵妮莎很娇气地说走不动路，让侍女抱她回去。
今天来看护她的是侍女艾拉，是个毛毛躁躁但做事很麻利的人。
“没想到会碰到修斯殿下，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您会被责备呢。”艾拉松了口气。
“为什么要怕修斯啊？”梵妮莎问。
艾拉嘘了一声，“那可是您哥哥，被人听见不好，以后您也不能那样叫里希特殿下。”
梵妮莎选择性失聪，“为什么要怕他呀？”
艾拉：“听说他脾气不太好，总是很高傲。唉，毕竟他很受皇帝陛下的宠爱啊，如果殿下您也能像修斯殿下那样就好了……啊不行！”
“为什么不行？”梵妮莎问，“大家不是都说被父皇喜欢是好事吗？”
“瞧我这嘴，说话都不过脑子，您和修斯殿下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梵妮莎追问。
艾拉压低声音说，“虽然您不被陛下喜爱，王妃殿下也备受冷落，但好歹是王妃的孩子。修斯殿下他……是私生子。本来不该成为王子的，谁让陛下喜欢呢。”
梵妮莎不明白，“私生子是什么？”
艾拉一下捂住她的嘴，“您小声点。”
对上梵妮莎好奇的眼神，艾拉有点尴尬地说：“您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哎呀，我又瞎说话了。”她叮嘱道，“这个词以后就会知道的，您回去之后别问玛丽女士，我准要挨训……啊，也别问里希特殿下，更不要在修斯殿下面前说，知道了吗？”
梵妮莎哦了一声。
艾拉说她很乖，会偷摸给她吃巧克力。
在艾拉的怀抱里，梵妮莎看向天空中夕阳参与的殷红，虽然太阳还没有彻底落下，却已经能够感觉到夜里的丝丝寒意。
她觉得好奇怪啊。
明明无论是玛丽还是其他侍从，都说过无数次：“如果梵妮莎殿下能得到陛下的喜爱就好了。”
仿佛那是她作为公主所应该追求的最高的人生目标，想要顺顺利利地做一位公主，就必须得到皇帝的垂怜。
修斯应该很受父皇喜欢吧？
不然为什么，皇后是艾斯费尔宫的女主人，王妃是小克里希宫的女主人，修斯却是塞林宫的主人呢？他又不是大人。
一个人住一座宫殿的话，肯定很快乐吧。梵妮莎想。
因为梵妮莎很害怕被帷幕笼罩的黑暗中的伊莲王妃的房间，但修斯一定不需要害怕，而且他还有那么可爱的夏天陪着。
真好啊，真羡慕修斯。
但为什么艾拉要说不要像修斯那样呢？
受皇帝喜欢，有一座宫殿，还有夏天，无论哪里都比梵妮莎要好一千倍一万倍吧。
因为那个陌生的词吗？“私生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啊？能让那么多侍女们心心念念的好处，都被忽略掉。
那到底是好事，还坏事呢？
弄不明白，想不清楚。
这和梵妮莎一直被灌输的想法大相径庭，可是又答应了艾拉不去问。
反正长大了就会知道了吧。
至少现在，她超级、超级羡慕修斯的。
在艾拉的肩头，梵妮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