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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昨日已去 月光下,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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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那是一棵美丽到让人无法挪开眼睛的树。
银色的花瓣纷纷扬扬,从她来到这里的那日起,就没有停止过掉落,可是,也不见树枯萎。真是神奇。
听说,这树名“化尘”。听说,这棵树是这个世界仅存唯二的神树,普通人不可见。听说,这棵树花叶一体,花即是叶,叶即是花,名“尘”。听说,尘落地便化为尘土。听说,这棵树非天下灵力聚集之地不可生长……
莫砚越来越觉得恍惚,“化尘”,“化尘”,尘归尘,土归土……那为什么我还在这里,我找不到爸爸,失去了养父母,找不到他了,现在连小米也见不到了。为什么在那场阴谋里没能消逝?这个地方那么陌生,陌生到让我那早已习惯孤独的心也变得害怕。还是说,在遇到小米的时候开始,我就开始害怕孤独?小米,我们一起开玩笑时老说穿越怎样怎样,可是真的穿了,却一点都不好玩,真的,不好玩。
--------------------------回到过去的分界线--------------------------------------------------------------------
“默儿,你以后就姓莫了,要记住!以后,你只姓莫!”
“默儿,以后,他们就是你的父母,要好好的生活。”
“默儿,我不希望你的生命里有命运二字。我逃不开的命运,希望你可以不用承受。哪怕有一天不得不面对,能避免就避免吧。”
“默儿,有样东西现在不能给你,当你能承受的时候,它就会到你的身边。它也许是福,也许是祸。若是不想要,到时就扔了吧”
“默儿……我不想你为命运所困,却不得不把它给你。默儿,我的默儿,好好活着!”
即使那时莫砚只有6岁,爸爸的话到现在还萦绕在耳边。有谁会对6岁的孩子说这些?可是,莫砚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孩子就意味着莫砚比别的孩子早熟。不是生活,也不是别的什么,就只是因为是他的孩子。
所以,即使知道再也见不到爱她护她疼她的爸爸了,即使知道也许以后会不幸,莫砚仍是微笑着对他说,爸爸,以后 ,我会努力幸福!
那时,莫砚看到了爸爸的微笑,难过而欣慰,还有那时读不出而现在明白的了,解脱和幸福。
也许,是可以去见妈妈的关系。
默砚的妈妈,3岁时就去世了。那时的爸爸如疯狂了般不能接受事实,清醒过来后,只说了一句话:命运,不可违抗……
命运……莫砚最讨厌的字眼,因为这个词好像无时无刻不围绕着她,影响着她。
又是一个三年,莫砚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三年,她就得失去重要的人?
这三年里,莫砚和莫家夫妻生活在一起,他们待她如亲女,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适时的严厉。纵使一开始莫砚没有真正融入这个家,三年后的莫砚也早以把他们当作了真正的亲人,享受着这种家庭的氛围。
然而,一场车祸夺走了莫家夫妻的生命,那时的莫砚,生命里除了麻木,仿佛什么都没有了。据邻居的阿姨们回忆,那时的小砚还那么小,没了爸爸妈妈,可是连哭都不会了,让人看了真真是心疼死了。在别人眼里,莫砚就是莫家夫妻的孩子,可是莫砚知道,她从来只叫他们莫叔、莫姨。当事情发生的时候,莫砚心里那么难过,她后悔没有叫过一次他们爸爸妈妈。
又据邻居阿姨说,小砚那时不去上学,可是每天都见不着人影。终于有一天带回来一个陌生男人,阿姨们那时还以为是人口贩子嘞。不过,那小伙子长得还真是……阿姨不说,可是脸上泛起了奇怪的红晕。小米回忆起那红晕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不过她也对那个陌生男子起了很的大的兴趣啊,什么人这么强,老少通吃?
正如那些八卦的阿姨们所说,那时的莫砚总是没去上学,学校也知道她的情况,就允她请假了。那时侯的莫家后事,是由一个据说是妈妈长久不联络的弟弟办的。莫砚不傻,哪里来的弟弟,分明是不知道什么人派来帮她的,就像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莫家夫妻会听从爸爸的吩咐收养她一样。
莫家夫妻留下的遗产不多,但足够默砚花的了,学费也没什么问题。可是那时的她只想远离那些熟识的人们,所以整天在外闲逛着。不得不说,莫砚的运气还是很好的,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整天没事乱逛也没出事,可喜可贺了。然后有一天,莫砚捡到了一个人,一个看起来17、8岁的大哥哥。第一眼看见他时,莫砚还以为是那失踪已久的爸爸回来了,可是再细看,很失望的发现,不是。只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爸爸是多么的像啊!
这个人长得很美,是的,就是美,甚至很多电视上的美女明星都比不上他。那时的莫砚再聪明,也是不懂得用那些美丽的诗句来形容的,所以请原谅她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慨。在那时,留长发的男人可以称之为有毛病,更何况是满头银丝!小小的莫砚以为这个人同他一样遭到了巨大的变故,便死死的守在这个昏迷的男子身边,直到他醒来,然后带回了家。
男子不和莫砚说自己的来历,莫砚也不问,对莫砚而言,有个人可以陪在身边便是一种幸福了。男子告诉莫砚,他叫殊。现在想来,莫砚忽然发现自己很傻,那个男人,自己对他除了名字以外,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不想问,只是不敢,害怕一问,这个人就会离开。
一开始,殊对莫砚而已是莫家夫妻的代替者,其实说白了就是保姆一类。在没有殊之前,小莫砚是由那个所谓的舅舅请来的保姆照顾的。然后,殊来了,小莫砚就擅自辞了那个保姆。然后,她很惊奇的发现,这个看起来五指不沾阳春水,绝对是个大户人家大少爷样儿的男人居然什么都会!虽然有时候好象对一些常识不大明白……
自然而然的,小莫砚就习惯了他的照顾了。殊一边让莫砚上学,一边教她其他的知识,例如,古琴,例如,武功招势。教琴说是为了修养身心,也算一门特长。教武功,是为了防身。莫砚很奇怪现在的男人哪有这么全才的?可是,既然殊要她学,她就学,还要学得好。
相处的越久,小莫砚越发觉得,这个人跟爸爸真像,之前也说过了,不是相貌,是气质,那种很斯文,很温润,但是又让人不可小看的气质。后来,小米从莫砚的只言片语中总结了一下,这就是一个倾国倾城,温文尔雅,背后势力不可评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祸害啊祸害。
莫砚对殊感觉的改变是在13岁那年。13岁啊,说起来小,可也算是一个漂亮的小女性了。莫砚比别人家孩子早懂事,所以呢,对那些情啊爱啊的,看电视也明白了不少,只是不想思考这些问题而已。
直到有一天,女孩子该来的总要来的那天。对,没错,就是莫砚初潮来的那天,可把他们俩给折腾的。莫砚平时不喊疼又不哭的,可是那天真的是受不了直抓着殊喊疼,连眼泪都出来了,殊直急得把莫砚送到医院。结果……结果就是那个尴尬呗。
虽然那事儿现在说起来真是普通的丢脸,可是也让莫砚意识到,她也是个女人了啊。
然后,然后就很明显了,小莫砚终于发现了她一直以来霸占的男人是多么极品啊!进而出现了一种叫做占有欲的情绪,再然后……会心跳,会脸红,会帮着做事,会未雨绸缪……总之,就是那些小小心思。
可是,莫砚晓得的,殊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说不定殊对那个人的感情就想自己对他的感情一样简单又复杂。所以,莫砚很小心地藏着她的小小心思。至于殊到底有没有发现,天机不可泄露啊!
这样幸福的生活啊,又过了几年。幸福过后,该来的总是要来。
又是一个三年,莫砚16了,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激动的岁数,过了16,她就是大人了!大人,就意味着她可以不再被殊当作孩子。莫砚心情那个那个激动又期待啊,越临近生日就越是紧张,殊到底会送她什么来做生日礼物呢?
人啊,来得突然,去得也是这么突然,人走了,只留下一室的回忆与伤感。莫殊兴冲冲的回家,以为会有蛋糕,以为会有拥抱,可是,迎接她的只有一室冷清。
找遍了所有房间,没有人,怎么会没人?东西都在,也许只是出去了,也许……
不断得自我安慰,不断得忽略从心底升起的不安。
无可避免的,看到桌上留下的纸条。
“砚,不告而别是我的错,但,此一别,不见。”
不见……不见……怎么可以这样!
世界仿佛一瞬间崩塌,这个早以成为生活支柱的人就这样走了?连告别都没有,只有一张纸条?7年的情分,只值这一句话?
不见……不见……你怎么能够写得下去!你怎么能够走得这么干脆!
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好一个生日,好一个礼物!
莫砚心中那所有的爱一瞬之间转为了刻骨的恨,那种在幸福顶端直接被推下万丈深渊的痛,那种被人抛弃的孤独淹没了她,所有的一切,化为了恨,化成了泪水。呜咽之间,滑落在地,止不住的泪,就这么放肆的流着,仿佛流刚才罢休!
从那之后,莫砚成了一块冰,无论在学校还是在生活中,都冻得人从心底发凉。
在黑夜之中,出现了一号新得人物,黑暗中的人称之为——夜叉。
夜叉不是白道中人,也不是□□中人,就象鬼魅一般,时现时隐。她的武器是剑,在这个冷兵器早以淘汰的世界里,夜叉以剑横行于黑暗之中。所有人都好奇,所有人都在,这个神秘的存在到底是谁,如果能为己所用,再好不过,如若不能,便要永除后患!
其实,莫砚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夜叉。在失去殊后,一切都显得那么没有意义。拼命得练着殊教得那些武功以及以前从没认真习过的内功心法。开始在街上无目的的游荡,看到不爽的人或事,一个字,打!所有所有,都是发泄,发泄对那人的思念。或许,还存在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希望那个人还关注着自己,希望那个人可以出来阻止自己。
那时那么深刻得恨,竟抵不过那相思,对那人的思念,一点一点蚕食掉了恨,连爱也不求了,只要他回来,只要他再出现,再见一面就好。
他没回来,就这样2年过去,等来的,只是一个包裹。
一开始以为是殊寄来的,打开来后,余下的只是惊讶,还有,淡淡的哀愁。
爸爸,失踪了这么久的爸爸,寄来的包裹。一个长箱及一封短签。
“默儿,记得离开那年爸爸说得话么?这个就是,爸爸唯一最不想给你却又只能给你的东西。好好利用它。不论以后结果如何,希望,它能够代替我守护你。在离开之后,安排了一些事,一些人。趁着这最后的时刻,与我最亲爱的女儿告别,我要去见你妈妈了,相信我,我和妈妈在那个世界也会幸福。希望,我的女儿也能获得自己的幸福。父绝笔”
真相,就是这样么?
有些犹疑地打开了那个长箱,只一瞬,便被里面的事物迷去了神智。多么美丽的剑啊,红似火,透如水,宛若夕阳余辉,生命最后一刻的芳华绽放出的绚丽色彩。
好不容易回过神,再细看这剑身,竟有无数繁复的花纹付于其上,分不清是什么花纹,只是更加媚惑。轻轻举起剑,原来是软剑,然而,就那么顺其自然地,舞起了桃灼。桃灼是一套剑法,是莫砚从殊所教的那些招招势势中悟出的一套新剑法。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更适合女子的柔媚,看似弱不惊风,美如舞蹈,实际上招招暗藏杀机。英雄难过美人关,若不凝心应对,也许只是一个晃神,便会败于桃夭之下。
收势,深吸一口气,莫砚好久没有这种兴奋之感。这把剑就象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竟与自己这么契合,头一次,把桃夭舞得淋漓尽致!
激动地抚摩剑身,发现那些繁复的花纹竟不是刻上去的,剑身光滑如洗!直至近剑柄处,才觉得有写凹凸不平。举起剑来细细辨认,发现在阳光透过的地方,凹凸处颜色更深红,印出两个字:
“烟华”
烟华,原来这剑叫烟华,美人如烟火,颜色华美光阴短。
静下心来,才发现盒子里还有一个东西,一个古朴,颜色花纹与烟华同一样式的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