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看看我在想什么》南浔北歌

25、第 25 章

　　梁文喝着茶，不时瞄一瞄门口，看看沈陌然有没有来。
　　自从上次在沈陌然面前出了点丑，弄得他每次在办公室都变得特么的小心，就怕自己哪次哼歌啥的又被哪个同学或者老师看到。
　　“梁老师，你叫我？”沈陌然走到梁文的办公桌那里。
　　梁文立刻眉开眼笑，眼角绽开一朵浪花。
　　用杜清琅的话就是，好生差生面前两张脸。
　　“来啦，过来坐，老师和你说件事。”
　　“嗯。”
　　沈陌然坐在梁文的旁边，等他开口。
　　梁文把茶杯拿开，戴上眼镜，道:“嗯，沈同学知道的，我们这个学期也快结束了，马上迎来的，就是本学期的期末考试。”
　　沈陌然点点头。
　　“而这次考试呢，也挺重要的，代表着你们下个学期，也就是高二，要选择文科，还是理科。”
　　梁文看着沈陌然:“所以呢，这次叫你来办公室，一方面是想给你加油，希望你能保持之前那样的成绩，以及顺便去和许江辞一起互相鼓励，我相信你们都会是很好的苗子，也都会是未来我们桐城的高考状元候选人。”
　　“我之前想了一下，我觉着呢，你和许江辞的理科成绩都很优秀，然后在我的观念里呢，我是希望你们选理科的，当然，这里面还是有我个人的私心的，因为你们选了理科之后，还是可以留在我的班上，我还是想留下你们两颗好苗子的。”
　　沈陌然笑笑，道:“梁老师，我个人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
　　“我还是想听取许江辞的意见。”
　　梁文懵了一下:“……啊”
　　喔！他们关系很好的吧！看两个人天天充满同学爱！
　　嗯！
　　“这样啊……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意愿吧，我也不会强求，毕竟是你们自己的事，就应该让你们自己选择，加油！”
　　“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
　　“嗯，先回去上课吧。”
　　“老师再见。”沈陌然礼貌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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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班这节课是英语课。
　　许江辞对文综极感兴趣，尤其对外语情有独钟，小时候和许亦杜芸坐飞机到处飞，有时候一留就是几个月，对各国的语言多略懂皮毛。
　　英语对他而言，简直不要太简单。
　　也就只有理综要他的老命……
　　Mr.Lin是他们的英语老师，以“严厉苛刻”在桐高出名，被他教过的学生都说“老林一眼扫，全班都得跑。”
　　……倒也不假，Mr.Lin的眼睛是真的犀利，第一眼看上去的确怪吓人的。
　　不过许江辞挺喜欢这个老师的，因为他偶尔会一点小幽默。
　　“Good morning，boys and girls.”Mr.Lin抬抬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架，眼睛快速地扫过教室一圈立刻发现了许江辞旁边的空位子。
　　“许江辞，你同桌……沈陌然他去哪里了？”
　　“老师，他刚刚去办公室了，梁老师找他。”
　　许江辞回答Mr.Lin 然后不自觉地往教室外面瞟了几眼，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哦，那我们继续上课。”Mr.Lin了然，翻开课本。
　　许江辞漫不经心地打开英语课本和笔记本，有点心不在焉。
　　他记得刚刚沈陌然莫名其妙地情绪忽然低落，和南沐汐说话的时候也明显冷淡了好多，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难道说他刚刚说了什么让沈陌然不开心的话吗？
　　许江辞略微苦恼地皱了皱眉头。
　　不然等会儿问问他，他不说话的话就偷听他的心里话不就行了吗？
　　许江辞灵光一闪。
　　嘿嘿，我真是一个小聪明。
　　沈陌然在上了大概5，6分钟的课的时候才回到教室。
　　“报告。”沈陌然高耸的身子直立在门槛旁。
　　Mr.Lin侧头，眉眼温和:“进来吧，刚刚没听到的可以下课问老师或者同学。”
　　“嗯，谢谢老师。”
　　沈陌然轻轻地勾起眼角，笑意却不是很明显。许江辞很快就看出了沈陌然心情不太好。
　　同学们看着平日一直冷着一张脸训他们的Mr.Lin，现在看着沈陌然的眼神那么温和，还带着欣慰的笑容（？）这特么是他们的“铁面老林”吗？！
　　告诉我们，是我们眼瞎了，是我们眼瞎了哈哈哈……
　　三秒后……
　　不，我们错了。
　　这特么的！就是学霸霸的特殊待遇qwq差别对待！！！
　　学渣渣不服！要崛起！
　　真·瞎·学渣渣们瞪着大眼看着眉眼依旧温和的Mr.Lin。
　　不料，Mr.Lin忽然变脸，带着杀人的眼神瞪着下面一群不服的学生。
　　“怎么？”他危险地眯起眼睛:“一个个眼睛瞪得那么大，我脸上有东西？嗯？！”
　　“鹅鹅鹅。”同学们浑身一震，然后“嘤嘤嘤。”不公平！
　　这，这……简直就是“变脸老林”嘛！
　　……好吧，怂才是他们的本体。
　　“就，就那什么老师您的课太有趣了！我们就是想再看清楚一点您黑板上的板书而已哈哈哈。”
　　“哈哈哈对啊。”
　　“哈哈哈……”
　　班里一阵尬笑。
　　Mr.Lin眼角一抽，扶额:“stop！stop！笑得比哭还难听，听得我血压都要升了……继续上课，搞什么鬼呢你们。”
　　“……好der。”
　　同学们停止尬笑，委屈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沈陌然一回到座位，许江辞就感觉他们这一块地方周身的气温都下降了。
　　这厮咋的了？
　　“喂，沈陌然你怎……”他忍不住偷偷趁Mr.Lin面相黑板板书的时候悄悄地对着沈陌然的耳朵说话。
　　沈陌然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缓了一会儿才小声对着许江辞:“上课，别闹。”
　　还轻轻地拍了他的头顶一下。
　　“……哦。”
　　许江辞默默地转回去，伏在桌面上听课。
　　切，那就先上课呗，下课再问。
　　许江辞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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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班上气氛活跃起来。
　　许江辞撑着下巴，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沈陌然几眼。
　　今天沈陌然对他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他居然有点不习惯了。
　　沈陌然还是和往常一样，安静地一个人戴着耳机听歌。冷白的手指一下，两下地在桌面上弹动。
　　指尖有节奏地弹动，一瞬间让许江辞随着他的一下下弹起，迷了眼。
　　这种感觉，好熟悉……
　　“许江辞，我给你弹一首曲子，今天在我的钢琴老师那里新学的。”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沈哥哥弹的钢琴曲了！比我妈妈弹的还更好听呢！”
　　那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但是转瞬即逝。
　　他曾经很喜欢一个人给他弹的钢琴曲，能让他感觉到幸福，那是他工作忙碌的爸妈所没有给他的。
　　但是他给了。
　　现在，他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那个感觉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有的呢？
　　他忘记了？
　　还是记得太深，痛得也深，才逼迫自己忘记？
　　“操。”
　　许江辞心里没由来地感到万分的烦躁和一点他没有察觉到的不安。
　　啧，忘记了最好。
　　“发呆了？”
　　许江辞猛地回过神，发现沈陌然的脸庞离他极进，两人的鼻尖差点相碰，红着耳尖往后靠。
　　“沈陌然你……你特么干什么？！离我那么近干什么？滚滚滚啊！”
　　沈陌然撑着椅子退回去，调侃:“刚刚某人上课找我说话，现在下课又偷看我……”
　　许江辞( 0 x 0 )
　　“你说，他什么意思呢？”
　　“哈？你问我？”
　　沈陌然点点头。
　　“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聊天呗。”
　　“哦？是吗？我怎么觉着……”
　　沈陌然眯起眼睛，注视着许江辞。许江辞心跳忽然加速得有点快。
　　“他在想我呢。”
　　“……啊没有你想多了。”许江辞拍开沈陌然的脸，错开沈陌然灼热的目光。
　　“是吗？”沈陌然挑眉，面色逐渐平静:“刚刚上课，你想说什么？”
　　许江辞沉默了一会儿，发现沈陌然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试探性地问他:“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问完之后才发现沈陌然的眼眸更深了一点。
　　“你关心？”
　　沈陌然不答反问，让许江辞愣住了。
　　也有点苦恼。
　　不是，他什么意思？就算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同学关系，也会互相关心的吧？难道他许江辞真的就连关心人都不会吗？
　　还是他们的关系连普通同学都算不上？
　　许江辞微皱眉，不想理他，直接准备偷偷听他的心里话。
　　忽然，许江辞讶然。
　　沈陌然他心里，什么都没有。
　　他依旧面色平静地等待着许江辞的回话，眼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许江辞震惊。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真正冷静到这种地步的人。
　　简直不可思议。
　　“许江辞？”
　　“……哦，我当然关心你。”
　　沈陌然眼眸忽然发光，似是看见了什么希望……
　　“作为一个好同学，我自然是每个同学都关心。”
　　意思是，你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瞬间，沈陌然眼里的光暗下。
　　许江辞说完这句话，心里有一点报复的暗爽，但也有一种不清不楚的心酸。
　　他知道他是故意那么说的，他就是想看到沈陌然这个失望的样子。
　　但是他一点也不好受，也不知道为什么。
　　两人皆是无言，气氛沉静。
　　沈陌然最终还是打破了平静:“朋友，都不算吗？”
　　“咯噔……”许江辞的心跳又加快了，快到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许江辞，你骗人。”
　　“咯噔……”许江辞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以前，说好我们是最亲密的人的。”
　　以前？
　　“现在，你却变成这样了。”
　　我变了吗？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让我们的关系到了连朋友都不算的地步。”
　　为什么呢？
　　许江辞的泪水在眼里打转。
　　他不想记起。他宁愿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