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流》思蕴玉

2、第 2 章

　　包倩怡漫不经心地抛着匕首，跟旁边的同学说笑着，另一只手却塞在口袋里攥紧了纸条。操场早就布置好了靶子，枪械系的学生已经准备好在教官的指导下进行射击训练，有几个男生端着枪互相瞄着玩，结果被教官狗血淋头地批了一顿。

　　“枪，不是给你们用来互相瞄着玩的！不知道不管什么枪，都有走火的危险吗！这枪是给你们自保的！不是用来杀人、杀同学的！记住这一条！这是原则！明白吗！”

　　“明白了……”同学们都垂头丧气的应答着。

　　“听不见！大声点！站直！”

　　同学们立刻挺直腰板，握好枪械，枪口向地面呈45°角，几乎是吼着出声：“明白了！”

　　林戚把一条胳膊挂在陆凉肩膀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陆凉，选了什么？”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蝴蝶刀给陆凉炫耀：“看我的蝴蝶刀！好看吧？到时候学成，给你耍一个漂亮的刀花看看！”

　　“我信你个鬼。挑了跟你一样的，蝴蝶刀。”陆凉笑骂道，“别到时候把自己手指头给割了，我可不救你。”

　　“欸欸欸，不是好哥们儿吗，怎么就不救了呢。没爱了没爱了。”

　　“反正你也没爱过，要不问问寝室里，有谁愿意救你啊。”

　　包倩怡把匕首插到统一发放的武器带上，晦暗不明地看着走远的陆凉、林戚二人。

　　“包包，发什么呆。”王缪过来拍拍包倩怡的肩膀，腰上别了一把唐刀。“你说这是在干什么啊，对外官方通知是军训后实战训练考核，竟然还有人信。”包倩怡心中一紧，几乎就要把纸条的事情一吐为快，最后也就是张了张嘴，扯了一个微笑，装傻到：“不是这样吗，难不成还真让我们为了一个东西厮杀啊，有病吧学校？”

　　“怎么不是，你看看刀就知道了。”高彼岸，不是，高思珏跟一小部分同学一样，少见的空着两只手就过来了，伸手抓过包倩怡的匕首，出鞘，刀身毫无锈斑，清亮干净。

　　“哝，你看看刀刃。早开刃了，估计那些枪械里面也都是实弹，什么空弹壳，骗鬼的，要是空弹壳能把人骂这么惨？狗血淋头的，我看着都难受。”高思珏说着把匕首手柄递给包倩怡，示意她好好看看。王缪捡了片树叶过来，往刀刃上一擦，一道锋利的口子横切贯穿了树叶，剩下一点连着的带着半截子在风中摇摆，活像个“差点没头的尼克”。

　　王缪脸色速变。

　　“到底要搞什么？我上错学了吧？不行，我晚上爬墙回家去。”王缪惊慌失措，直觉这一切水太深太深，仿佛有人在幕后操纵，想让这里变成一片屠场。

　　高思珏只好靠过去拍拍王缪的背聊表安慰：“作为朋友，在精神上支持你的一切决定，在行动上聊表我的心意，在道义上表示一切谴责。以前是爬墙出去买宵夜，倒是没啥大事儿，抓到了罚几天手机罢了，现在萌生了爬墙逃学回家的想法，先不说你爸妈怎么整你，校长就直接亲自逮捕你。”

　　包倩怡、王缪深以为然。

　　“行啦，我给你毒奶啊，别怕，不会有事儿的，至少都是人命，法律摆着呢，别担心。”

　　“你都奶过谁啊，说来听听？”包倩怡好奇。

　　“吼，缪斯，使劲奶，奶活了。”

　　“那你这肯定是一波毒奶，欧气都没了，我还是趁早赶紧收拾收拾滚蛋。”王缪垂头丧气地嫌弃到。

　　“不属于枪械系的学生！给你们一分钟整队！从右往左由高到矮！开始！”

　　同学们立刻噤声，规规矩矩站成一个方阵，低着头，努力保持着军姿。这队伍里什么武器都有，长刀短刀，匕首袖箭，钢管指虎，比起隔壁整齐拿枪的队伍，简直像个乱七八糟东拼西凑的临时兵。

　　“在开始之前，我相信你们也都听到隔壁教官的训话了。武器，使用前提是自保，不是发动战斗。你们的任务也简单，不用像枪械系的同学一样，还要经历整个教程。你们的任务，是让我承认你们拥有足够的能力，足以自保，就算你们过。听明白了吗！”

　　“明白！”

　　“好，第一位同学，到那边拿木制武器，收缩钢管就不用了，过来跟我打。”

　　“到！……呃，是！”

　　高思珏抖了三抖：“好狠，上来就是实战？要命啊要命。”旁边站着的王缪显然还没缓过劲儿来，面无表情，多半还是琢磨着晚上怎么跑比较合适。包倩怡若有所思地看着高思珏，饶有兴致地问道：“思珏，你不怕啊？”

　　高思珏扬着一贯的笑容，眯着眼睛，促狭地看着包倩怡：“有些事情，怕就不存在了吗？你为什么不怕。”话毕就转过头去看着被吊打的“切磋”，一点也没有要听包倩怡回答的意思。

　　包倩怡当即愣在原地。

　　枪械系。

　　沈余兮拿着把小巧的手枪，站在张糸柠旁边。张糸柠腰上别着手枪，眼睛看着教官，嘴却停不下来：“没爱了，一点默契没有，五个人没选到一起去。”

　　“包包拿手枪才奇怪，她肯定选刀不选热兵器，你也不想想她推的谁。”

　　“失策失策。”

　　冷兵器系。

　　高思珏紧了紧头发，上去接替了败下阵来的同学，鞠个躬就算正式开始。高思珏先行发招，上去照着门面就是一个高踢腿，落地后从大腿束带上摸出来一个小疙瘩。这空着的时间教官就是连出几拳，高思珏忙向后躲闪，免不了吃上两拳。期间拉开小疙瘩一甩，一条钢管赫然成型，抓住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向后一拽，顺势用钢管卡住距离，一战算完。又是一鞠躬，在教官确认下走出了擂台。

　　“怎么耍的赶紧教教我，要死了喂！”说话的自然是包倩怡，咬牙切齿的，此时上场的是王缪，看那神游的样子就知道不准备反抗暴政，过了就是包倩怡，如何不急。

　　“真没辙，我学了几年跆拳道练出来的反应，应该还不愧对我的黑带吧。”高思珏收好钢管放回腿上，“不过你不是武士刀吗，你看喵喵就知道了，瞎挥挥都能阻止别人继续进攻，唐刀和武士刀师出同门，怕啥，不行你先躲着。”

　　包倩怡像是认真思考着可能性，点点头：“我试试。晚上……早点回寝室，说点事儿。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