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衣如雪》霎树杪

2、都城小将-凤两 凤弈和凤两

　　都城小将—凤两
　　凤两在十二岁的时候被十岁的褚意捡回家。那时候，他脸上有深深的两道刀伤在流脓发烂。腿也断了，躺在都城的护城河边，被一群小孩子欺负扔石子：??　　“小乞丐小乞丐，不穿衣来不讲话，脸上长满疤！小乞丐小乞丐，拖着脚走起来，像只小黑鸭！扑吧扑吧！”，一边嘲笑一边模仿他。??　　凤两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再怎么气又如何，十二岁的少年，断了腿，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褚意那时一个人走过来，小小年纪架子很足，蹦着一张脸，穿黑色长袍，系蓝色腰带，蹬着乌皮靴，手上拿着两把小巧的弯刀，弯刀胍骨上镶了小小圆珠子，晃得他眼睛疼。走到一群孩子的面前，刷的一下用指拨出了半截弯刀，吓得这群孩子四飞五散。??　　然后走到凤两的面前。??　　“你到我爹爹的府上，医好之后，如果打赢了小久，就当我的侍卫；输了就自己离开。”。??　　凤两觉得很可笑，小萝卜丁一样的人面无表情说着大人的话。也很疑惑，为什么自己有这样的运气可以进将军府。??　　后来，熟悉了也知道褚意的色厉内荏，就百般追问，褚意才松了口，很认真地道：??　　“我在城门等父亲，一日几回地看到你死蔫蔫躺在那儿，受别人欺负，还不愿低头呢。而且我命侍从给的铜板，你竟拿出一个给了旁的乞丐不是？可见，你是一个顶好人儿，我褚意可不会错失良才”。
　　凤两只笑着回道：“我才不是乞丐”??　　之后，凤两养好了伤，没能够赢时久，怎么可能赢得，宰相之女自小习软甲鞭，而凤两一无所长。但是褚意还是留下了他，允他一同学武识字练骑射。他学会了使弯刀之后，褚意就央求将军送了他一把，凤两将它取名弯鲮。 ??　　凤两用这把弯鲮击退了许多明里暗地欺负他的权贵子弟，凭着将军府侍卫的薄职竟也在这京都有一席之地。他的弯刀更宽更长，其实不太像他这样看起来瘦弱颀长的人使用的。但是若弯鲮出鞘，他脸上的冷意就像刀刃上的光。时久说他每次拔刀仿佛必要杀人见血，其实他的刀才更适合叫杀月。可是凤两的刀就得叫弯鲮，他拔刀的时候总想起被沉入河底的兄长凤一。
　　凤一和凤两，当然是两兄弟。??　　偶尔看到了犹在脸上的疤痕，他想，自己还活着，哥哥呢？找遍护城河，也不见尸体。??　　当日，因着自己一意孤行，仗着身手敏捷，扮作小厮去行窃，偷蔡府的传家宝。就因为蔡府公子在路边见着结巴的凤一，欺凌他讲话讲不清楚。??　　哥哥呢，也要陪着他装小厮混入其中。谁知道，从一开始，从一开始进入府中，蔡玉琪就认出了他们，设下陷阱就等着瓮中捉鳖，后来更是使出千般万般毒法子。
　　他的兄长在遭受针插杖刑时，咬碎了满嘴地牙，一言不发。却在他被掌掴剃发时，目眦尽裂呜咽地说不出话。??　　凤两近乎折磨自己，重复回想这个场景，呜咽着泪流满面。??　　后来，蔡公子大概是折腾累了，没什么新意可想。便命人将他的哥哥连着石头绑起来，当着凤两的面，沉入水底。无论他怎么求，求得声音嘶哑，以头抢地，求蔡玉琪放过哥哥，怎么样都行，他撞地血流满脸，疯癫无状，却叫蔡玉琪尝到了痛快。之后仅仅打断凤两的腿划伤他的脸，找人成天看着他不让他有机会自尽。于是他死也死不成，只能在护城河边痴望着。??　　兄长，你知道，弯鲮的鲮是鱼王的意思，我是希望它能保佑你，无论是生是死。我早知错了，若你活着，我便什么都听你的。
　　每一个夜晚，凤两擦拭着弯鲮，想着如何能将蔡玉琦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