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落花移》纸上梨花

5、第五章

　　小虎再来找文颖的时候，文颖没有害羞的躲着。

　　但是小虎却有点紧张的说不错话来。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红姑可能在找我。”文颖说
　　“哎，你别走。”小虎一激动拉住文颖的手。

　　文颖转头看着小虎拉着自己的手，小虎一下子脸通红，但是没有放手。

　　“我是个粗人，也不会说什么话，我就是喜欢你想讨你当老婆。”

　　文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小虎，小虎见文颖半天不做声，以为她生气了，赶紧
　　松开抓着文颖的手，紧张的看着文颖。

　　“我们还小，再说……你爹会同意吗。”文颖开口问“我都满十六了，再说
　　隔壁家的小牛子十四就娶媳妇了，你只是在醉思楼做丫鬟的，又没有接客，我爹
　　自然同意。”小虎很快的说完这句话，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文颖。

　　“可我……可我的卖身契在桂娘那。”文颖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没有看小虎。

　　“我会替你赎身的。”小虎拉着文颖的手就去找桂娘。文颖没有摔开他的手，
　　跟着他进到桂娘的房间。

　　“我喜欢文颖，要娶文颖做老婆，想替她赎身。”小虎和文颖跪在桂娘面前
　　“哦？”桂娘抿了一口茶，看向一直低头不做声的文颖。

　　“一百两，你要是有一百两几把文颖带走吧。”

　　“一百两？可你从王婆那买我只花了十两银子。”文颖不可思议看向桂娘。

　　小虎怎么可能拿得出一百两，桂娘是明摆着不愿放人。

　　小虎整个人傻在那里，文颖拉着小虎走出房间。小虎看见文颖难过他心里也
　　不好受，但是一百两他一个柴夫怎么拿的出。

　　小虎走后，文颖一个人没精打采的，红姑觉得不对劲。听说下午小虎和文颖
　　一起找了桂娘的。

　　“你和小虎今天找桂娘是想赎身？”红姑问文颖。

　　“恩。”文颖也不想多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

　　“桂娘说要一百娘才能放人。”

　　“一百两？”红姑有些惊讶。

　　接下来的几个月小虎很少来找文颖了，他为了筹钱找了很多的工作。文颖看
　　见小虎受累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文颖逃跑过几次，但是都被桂娘抓了回来，若不是红姑替她求情文颖少不得
　　吃几顿鞭子。

　　前几天桂娘又买回来了一个女孩，叫云燕，长的不错，但是那女孩性子烈怎
　　么也不愿接客。桂娘饿了她三天三夜，第三天夜里那女孩实在扛不住了就同意接
　　客了。

　　文颖看着云燕的初夜被拍卖给了那肥肉横生的袁老板，心里对桂娘是更加的
　　厌恶。

　　春节那天桂娘让院里所有的姐妹都坐在一起吃饭，桌上的姑娘都笑嘻嘻的感
　　受着节日的喜庆，只有文颖和云燕两个是苦瓜脸。

　　文颖不待见桂娘，早早的离席了，到后院就着一碟桂花糕和一壶茶，自己边
　　赏月边吃。

　　“你怎么不到外面去吃饭，到跑到这里赏月。”张涵元轻轻出声，顺势做到
　　文颖的身边。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啊，吓了我一跳。”文颖说完用手就要把脸上桂花
　　糕的粉末擦掉。

　　“怎么这么邋遢，你就不会用手绢吗？”刚刚还有一点点温柔的张涵元，还
　　是换上了嫌弃的眼神和语气。

　　文颖不高兴的撇撇嘴从怀里掏出小虎送她的手绢。

　　张涵元看着文颖手绢上那朵艳的刺眼的牡丹花，不耐烦的别过头。

　　看见张涵元的表情文颖有点不舒服，这瘟神怎么老是看她不顺眼。

　　文颖递给张涵元一个桂花糕“给，你要不要吃？”

　　张涵元身子往后一仰，生怕文颖的桂花糕碰到他。

　　文颖大口的咬着桂花糕，真希望咬的是张涵元的肉。

　　“那首词真的是你做的？”张涵元看着吃相难看的文颖，再想到那天她所做
　　的词这是令人怀疑啊。

　　“废话，当然是我做的了。”文颖继续厚脸皮的盗取成果，反正在这是架空
　　历史，没人会管的着。

　　张涵元看着月亮，心里想着，这野丫头和凝月真是乌鸦与凤凰之别。

　　“啊，本姑娘现在诗兴大发要做诗了，你给我听着。”文颖见不得他的鄙视，
　　仰头看着月亮就来了一首《月下独酌》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
　　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
　　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张涵元再次被秒杀，低头
　　咀嚼着文颖刚才的诗。

　　“问你啊，你喜不喜欢凝月？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文颖八卦的靠
　　近张涵元笑嘻嘻的问。

　　张涵元闻言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文颖。

　　“如果不喜欢，那就快点离开她吧，你这样会误了她的”文颖收起笑意正色
　　道。

　　张涵元睁开眼睛，但是依然没看文颖。

　　“在这里的姑娘没有不想从良的，但是都没能遇到可以托付的人。你在醉思
　　楼呆了也快一年了，吃穿用都是凝月出的钱，在红的姑娘也要留钱防老的。”

　　张涵元眉头微锁，文颖继续说着“谈钱是很俗气，但是你如果有能力帮，就
　　凝月离开这里吧。”

　　“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说的你还是凝月。”是问句，
　　但是张涵元却不需要文颖的回答。

　　文颖浅浅的笑了没做声。

　　“你不是红姑的丫头吗，怎么会帮凝月说话。”张涵元看文颖桂花糕吃的很
　　欢，也拿了一个尝尝味道。

　　“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不能强求。”

　　春节过后没几天张涵元就走了，他把他的箫留给了凝月，临走的时候他要凝
　　月等他，他会回来娶她。红姑没来送张涵元，在自己房里呆了一天。

　　文颖朝张涵元笑了笑“可别让凝月等太久哦。”

　　张涵元虽然离开了，但是他那句回来娶她的话，让凝月嘴角上扬了一整天。

　　凝月的琴声今天听着更加的动听。

　　红姑没有哭，反而在笑，对客人笑的更妩媚更迷人。也不再挡客人的酒，一
　　杯一杯听话的喝，喝醉了倒在客人怀里依然是在笑。这笑容让文颖看着难受。

　　小虎再见文颖的时候，他的手更加粗糙，眼袋也更加大了。文颖有些心疼，
　　但是小虎笑着说“这几个月赚了十两银子了，没几年我就可以把你赎身回家了，
　　呵呵”

　　“恩，我等你。”文颖头靠在小虎的身上，像是有些累了。

　　看着小虎走后，文颖像泄了气的皮球。转身去做事。正好看见红姑。

　　红姑把文颖拉进房间，自己翻着箱子找什么东西。

　　红姑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满满的都是首饰和银两银票。红姑数了数，拿出一
　　百两给文颖。文颖没接，她不明白红姑要做什么。“拿着，桂娘不是要你拿出一
　　百两才放你吗，这钱你拿着去赎身。”红姑口气有些强硬。

　　“这钱红姑你是要留着防老的啊，我不能拿。”文颖怎么也不愿接。

　　“叫你拿着就拿着，我还有，再说醉思楼又不会让我饿死。”

　　“我知道你不愿在妓院呆着，我们主仆一场我也只能帮你这点忙了。”红姑
　　把钱塞到文颖怀里。“这钱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有钱了再就是了。”

　　“谢谢。”文颖接过钱很是感动，红姑扶住准备跪下的文颖。“你把这些钱
　　给小虎让他交给桂娘为你赎身吧。”

　　文颖晚上把小虎约出来将钱交给小虎“这些钱是红姑给的，她让你交给桂娘
　　帮我赎身。”

　　小虎看着手里的却不是很高兴。“我们怎么能拿红姑的钱。”

　　“这钱就当是我们借的，以后有钱了再还给红姑。”

　　小虎这才勉强的接下，文颖见他收下了钱朝小虎笑了笑，小虎一把抱住文颖
　　“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娶你当老婆了。”

　　文颖依偎在小虎的怀里，看不出她此时是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