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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三节 “‘风萧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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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何处来的风沙卷着铁腥味,铮铮旗幡骨堆成山,老之将至时可有人唤一声阿爷方倒是至至大幸。满头苍苍雪,镜容不得音颜焕,甘守一亩三分田,不至他乡望月圆。”
“两年后,国丧,举国悲戕,复两日,国换主,国还姓朱,却成了那时国民之大嗤,城外十里小村来了户人家,一个男人一个小童还有一头黄牛,那户人家搬入之后,院前便起了株芽,那时正是雪裹银川。”
“世人皆传那人来自安华,成得章引,便寻安华,探章引,可终无果。今日得诸位看官关照,于明日,便是了结,诸位之请愿便是所成时。”
‘啪!’惊堂木朝着案几一拍,满堂的人各付心思。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人群或急或慢三三两两的往外走去,与同行的人小声嘀咕着,些许后楼中所剩之人不过二三。先生撑了个懒腰,撑着头佯装着瞌睡。
“先生!”
雀丫头行至案几前,鞠躬打礼。“雀丫头何时回来的啊,可见了你阿娘了?”
“回来约有半个时辰,方才在后院见过阿娘了,只是,不知阿娘怎的来了?”
先生换了只手把头转向另一边,窗外的行人渐渐少了。
“你瞧,这些年来这里的热闹还是不曾变,你可知是为何。”
自记忆以来,每日皆是高墙瓦院,见过最多的是家中的仆奴,看过的景色只有□□中的山水,以前,除了阿娘不知道还能有谁信任,即便族中兄友姊妹众多可皆守着盼着各自利益。是有了夫子,才知原来不是只有勾心斗角,并不是是指不占春阳水便是好,除了阿娘还可以有夫子可以信任。
回过神,街上的景色除了三月前拆了的猪肉铺其余的还是原般样貌。“夫子,并不是不曾变,咋们对面的猪肉铺不是被拆了吗。”
“欧,是吗,这我还不曾看见,何时拆的啊,生意不是挺好的吗,现在的人呀做些事情没个持久的,一日日朝三暮四这样怎能成气候,该做的事不做想着做这做那,也不瞧瞧自己斤两,诶!”先生眼前一亮,“雀丫头,吕娘子不是出去办事了吗,你去吕娘子那弄几瓶酒来,最近这心里总是难过得很,哎。”
“夫子,你莫在这般,再去吕娘子得把我俩都给收拾了,再说了,先生何不自己去,每次都要我去吕娘子每次都告诉我阿娘,我阿娘次次都要数落我好几日,这次绝不在去了。”
先生转头虚眯着眼盯着雀丫头,“丫头啊,不是我说你,每次手脚不利落还来怪我,是不是瞧着我好欺负啊,你连夫子的话都不听了,你是不是要叛离师门啊还要,你说你,看着机灵怎的这么蠢笨,现在你去吕娘子不在,你在这磨你就能不去?还不如曾现在早去早回找个好点的地方藏起来不就好了,到时去晚了吕娘子回来正巧碰上,那不就完了,快去,有为师替你撑腰,还能怕啥,你这样盯着我也没用,还是得去的,你瞧后面作甚,还能瞧,出,花…哈哈哈,如是啊,你怎的早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来来来,小二啊给吕娘子上茶,把今年最好的新茶给吕娘子上一杯。你坐你坐。”
吕娘子叉着腰,面上柔和的笑着,瞧着年岁约莫着该是花信年华。
‘啪!’只见吕娘子冲身上前一把掐住先生下颚,面上还带着笑,吐出的音却是咬牙切齿:“好啊你,又打着偷酒的主意呢,告诉你多少次了好好给我说,你知道你去偷酒的时候给我打翻了多少药材吗,上次还把我辛辛苦苦去找到的雪莲给弄不见了!你知不知道那朱雪莲我找了三个月,三个月!要不是汝清拦着我,我早把你掐死了,今个儿你还要去,呵,正好把之前的账好好算算了。”
“轻点,轻,轻点,我后来不是有还你吗,别生气,身子气坏了可不好。”
看着眼前的人,吕娘子突然笑出来声,一下,手一用力,‘咔’只听得骨头一下错位,松开手环肘扣住脖颈,双眼似要喷出火来了。
“你不说还好 ,一说我就更生气了,那日我当真以为你良心发现知道改了,结果,结果你去别人府里偷来的!别人报了案把我给抓了去,若不是我出了银两,我只怕现在都还没能出来!”
“有,有,吗?如是,我,我知道,错了,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丫头,丫,头!”
雀丫头头冒冷汗,想了想,迈步上前,哆哆嗦嗦的说:“吕娘子,要不这次放过夫子吧,他,他快喘不过气了。”
“我看她好得很,说话这般利索,今日我就把手给她剁了,看她还敢不敢!”
说话间手已经从腰间把短刀抽了出来,雀丫头正待上前阻止,身后传来一声朗笑。众人皆探首过去。
定睛一瞧,此人身着湖蓝锦袍,雀丫头一惊“是你!”
具术抿唇一笑,“正是在下,姑娘还能记得小生,当真是幸运。”
“是你派人跟踪我的!?”
吕娘子松了手走到雀丫头身前。“具家郎君登门有何贵干!”
雀丫头侧目,“吕娘子识得这登徒子?”
“哼。经年事有何识得不识得。倒是你,去你夫子那,看看她那把老骨头还动不动弹得了,别到时讹上我了。”
先生抚着下颚,已经给还原了回去,走到了俩人中间。“如是啊,消消气,何必和一个小生晚辈生气,不过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侄上日去看望叔母,怎料叔母不在家中,便只好来此探听一二,哪晓今日正好碰上叔母,到是巧遇。”
“可别乱攀亲戚,我何时成你叔母了,呵。”瞧着具术一脸真切,吕娘子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若不是他这段日子日日打探她消息,昨个儿还找上门去了,她又怎会三过家门不入,还连夜带着汝清搬到四方楼里来!他们一家子没一个好人!
具术不慌不忙,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朗声道:“叔母与家叔早就定了亲事,早前已经下了聘礼互换了庚帖,只是,还不曾完婚罢了。叔母自是小侄的叔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