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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回来了 重寻阿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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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杀!”战场上的嘶吼声连绵不断地响起,震耳欲聋。
可是那抹黑色的身影依旧挡在她的前面,那是她的“哑奴驸马”,他们原本应该是指腹为婚的人,可命运总喜欢捉弄无辜的人。
他的家族被奸人所害,所犯之罪株连九族,家中所有已举行弱冠之礼的族人都有要死!
一夜之间,全族被斩。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孤苦伶仃。
那年,他才10岁。
颈后被刺了一个“奴”字。
一个“奴”字,刺入了一个孩子的后颈,也刺入了一个孩子的心里。
因为皇后和他的母亲曾是闺中密友,两人无话不谈。皇后为了安置那个苦命的孩子,最终思来想去,把他留在了公主府,为奴。却没有去掉那指腹为婚的婚约。
可从小心比天高的长安从没拿正眼瞧过他啊,甚至讨厌他。
因为他,她被那么多京城贵女暗地里明面上嘲讽啊,那时候,她打心底里讨厌他。
可是现在......那个对她海誓山盟的人在城墙之上冷眼旁观,而那个一直沉默着的人,却挡在了她的前面,她甚至能看见鲜血把他黑色的薄衫都染透了......
飞沙迷眼,血溅宫墙。她的皇兄,从小宠她至极的皇兄,因为她带有私心的提议,一步一步扶着楚亦云,走上了更高的位置。
忽然间,刀光一闪,她还来不及惊呼,那抹黑色的身影一下子背对那四五把刀剑,将眼前的人一下子拥入怀中保护起来。
刀剑深入背腹。
他将自己所有的要害全暴露在玩,只为能让怀里的人不受伤害,从战争到现在,他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对比她,只有衣襟划破了些许。
他将她保护的那么好......
黑色的身影低垂着眼,紧紧的护着长安。
请原谅我,这一次,是我第一次做这么逾越的事......他在梦里都想要拥那抹明丽的身影入怀,没想到,却是在这样的环境.....不过,这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站起来了。
“噗----”血从嘴角流了出来,他一转身,那一瞬间,刺在他身上的刀剑全都断在了他身上,他像是不要命了般解决一切用上来的兵马。
“不要了......求求你快回来吧.....”长安绝望地看着满身血污的他,她真的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一瞬间,刀剑刺进了他的心口,他倒下了,长安觉得,那一瞬间她的天地也倒下了,她终于喊出了那个陌生的名字:
“阿漠......阿漠!”那个倒在地上的人似乎有锁感应,抬起头,朝她却是微微一笑......想不到,他还能在临死前,看到她为他慌乱的模样,她还能叫出他的名字......
可惜他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他知足了。
他永远留在了那个秋天,长安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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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可是又梦魇了?”听到寝宫里又穿来公主慌乱的声音,守在殿外的婢女们快步走入殿中,掀开罗帐:
“不要过来.....走......开!不要...不要.....阿漠!”
在梦中惊醒,长安穿着粗气坐在床上,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手下是柔软的被子,金丝的勾线,白嫩的指尖划过,提醒着她回来了。
这是她重生的第二日,今年,她还未及笄。可就在今年,不知怎么外界就有传闻她与丞相之子的暧昧传闻。
丞相之子---楚亦云。
想到这里长安捏紧了拳头,这个人,她今生定不会重蹈覆辙!
那个曾经让她爱得醉生梦死,又让她恨得想让他挫骨扬灰的男人。
或许他的计谋在这时候就开始了,可长安就被当时衣冠楚楚的翩翩公子迷惑住了。
她爱看白衣,楚亦云便每日身着一身白衣,在她面前讨她欢心,会亲手摘花为她带上,会时不时那个话本给她解闷。甚至.....还为她画眉,夸她翠螺玉舒。
他出现的时间,与她极度讨厌阿漠的时间重合,她在京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人见了都得称赞一声:“京城第一美人”
却被京城贵女圈子里老提起她的心头恨,曾经的驸马---哑奴;这样一对比下,不谙世事的她恨极了,前世的不懂事,巴不得阿漠从世界上消失。
所以,她并没有否认与丞相之子的谣言,甚至还一步一步走入了楚亦云设的圈套。
久而久之,传闻成了真。她却一直以为这是上天的恩赐,赐她脱离苦海。
没甚至想到,这只是预谋的开始罢了.....
她只是一颗棋子。
而且还是没脑子的棋子。
或许也只有死一次,她才看得清楚身边的人和事吧。
只是,阿漠......
自从她重生以来,心头总是浮现那天阿漠为了保护她厮杀的场面......
长安抿了抿发白的嘴唇:“现在是几时?”
“回公主话,现在已是辰时了,奴婢们见公主这几日身子不适便没有唤公主起身。”婢女站在一旁答到。
长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眯起了眼睛,她从前是这般的尊贵啊,却没想到前世竟落的那般田地......不过,幸好她回来了,她并不准备花太多精力在那个渣渣身上复仇,她只希望能弥补当初的遗憾.....
“阿漠呢?”长安开口问道。
她希望马上就能见到他,今世她定不会负他!
“阿漠?回公主,敢问是新来的婢子吗?”婢女疑惑地看着她。
她愣了愣,随即自嘲地笑了笑,前世她从不喊他的名字,公主府上,人人都只道:哑奴。
“公主,是柴房的那个奴才吗?”另一个婢女惶诚惶恐地回道,平日里公主要躲多远躲躲远的,今日怎么还问起来了?
“他叫阿漠。”她低垂着眼眸,青葱如玉的手指沿着茶杯的边缘摩挲,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屋内的婢子皆是一惊,先是惊讶为何公主今日问起那位身在柴房的远房驸马,而再是惊那位在三天前已经被尹家公子给“借”走了。
虽然这人是太后娘娘塞进来的人,有那层尴尬的身份,但是因为府中都是见眼色行事的人,阿漠不得重视,反而惹得主子时常心烦。
见一次便叫人教训一次,从那以后,府上的人便对阿漠非打即骂,新疤旧痕伴他左右,公主也没有阻止过。
“回公主,这哑.....他已经被尹家的三公子在三日前带去了斗兽场.....”一个婢子大着胆子说了出来。平时府中多这一个少着一个公主是不会管得,今天怎么忽然......
“斗兽场?”其实,在那一瞬间,她已经慌了,她有着前世的记忆,她当然知道他去哪了,她虽然没见他当时回来时的样子,可她却知道在三天后,他被丢回来时,婢女描述的画面,总之就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了。
可她当时知道消息,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似乎是嫌他为什么还没死。
“嘭!”的一声,茶杯被她摔在了桌上,她现在一定要去阻止,悲剧不能再重现,她得去看看!
“梳妆!我们去斗兽场。”她一甩袖,身后的婢女全都毕恭毕敬地上来为长安梳洗。
黛青,胭脂,金簪样样俱全,到后来的洗漱,熏香,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透露着金贵。
“公主还需要带上什么东西吗?”
本想开口拒绝,但又想了想,又吩咐道:“把小厨房我最喜欢的那几块荷花酥带上。”
“是。”婢女应下后,转身去取荷花酥,剩下的婢女伺候长安更衣。
秋愈凉,自难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