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账（快穿）》破冰之羽

2、开始（二）

　　顾桃酒渐渐从昏沉的意识中醒来，感觉有一条温热而柔软的舌头舔舐着自己，还有令她微痒的胡须划过，有点像惯会冲她撒娇的那只小猫咪。
　　她睁开眼，冷不丁被那琥珀色的双瞳吓了一跳。
　　是一只猫，而且是一只慵懒而高贵的黑猫，那琥铂色的双眸定定地瞧着她，脊背挺的笔直，露出优雅完美的线条，像是中古西幻世界里的贵族少年，冷静而神秘。
　　“你好呀。”顾桃酒笑眯眯地冲它打了招呼，也没管这猫能不能听懂人言。
　　不过它显然是听得懂的，不仅听得懂，还颇为上道的扑进她的怀里，然后伸出粉嫩嫩的小肉垫拍了拍她的手臂，仿佛在说没关系，我罩你。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寻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不动了。
　　顾桃酒好笑地勾了勾唇，心情放松了许多。她搂着黑猫盘腿坐起来，打量着这个大约有一百平的空间，有点像现代化的还未装修的房子，四周光洁如新，只有地上铺着顾桃酒生前最为喜欢的木地板。
　　“欢迎宿主来到虚无界。”突然一道机械化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喜提芥子空间一枚。”那声音接着道，房间内还应景地撒了小礼花。
　　“虚无界？芥子空间？”顾桃酒歪了歪头，神态没有半分紧张和不自然，她心性坚韧，眼界也蛮广，看过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倒也不是非常慌张。“那你是谁？”
　　“这里是脱离各世界时空的虚无界。”那声音非常坦诚，也没瞒她，将这里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虚无界内没有时间流动，空间连接需用芥子空间作媒介。用你们那里的话来讲，这里可以被当做是一个中转站似的管理层。我是你的管家，也是红尘账521。”
　　呃，她还以为这声音在同所谓的“红尘账”表白。顾桃酒维持着笑眯眯的姿态，心底默默地吐槽道。
　　“红尘账是什么？”她问。
　　“万千世界，万事万物各有其灵，自有缘法，这红尘账便是记录万物缘法之物。又因收集了不同世界生灵的愿望，红尘账负荷过多难以维持正常运转，便化成许多分身，落入不同宿主手中。这些宿主皆是从不同世界所挑选出来的可承受空间缝隙撕裂来到虚无界的强大灵魂，他们需要接受红尘账上委托人的心愿，进入委托人的身体，以委托人的身份将其一一化解完成，送那些委托人再入轮回，以此消除红尘账的余量负荷，再度维持万千世界的缘法运转。作为报答，红尘账可许宿主一个心愿。”那声音一板一眼地为她解答，倒是很像她为人时看得那些小说里的星际管家。
　　不知道能不能调戏一下。顾桃酒摸了摸下巴，坏坏地想。
　　“那这只黑猫是？”
　　“我不知。请宿主自行探寻。”那声音这么回答她。
　　这倒使她有点惊讶，毕竟她以为管家对这里的一切都应当了如指掌，并不会任由不可探测的生物体进入芥子空间。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她从前修炼的路子讲究随心而为，经过数百年的修炼心境早已接近圆满，做人做事但求问心无愧。何况她对红尘账也蛮感兴趣，原本沉淀的心性也多了几分年少轻狂的热血之意，这黑猫也没对她散发出恶意，也就随它去了。
　　漫漫长路，有猫相陪，也挺不错。
　　顾桃酒温柔地抚了抚它手感极好的后背，然后双手环绕将它提起来。不顾那猫略震惊略羞耻地睁大眼眸，先看了看它的下方，然后笑眯眯地吻了吻它的小脑袋。
　　“原来是小男孩。”她用额头碰了碰黑猫的额头，“小司命。就叫你小司命吧好不好。”
　　少女的话宛若轻柔的春风，让人听了便忍不住心生惬意。
　　小司命用两只爪子抱住头不理她，猫尾控制不住地上下摇摆，像极了被调戏了的良家少男，惹得顾桃酒低低地笑出了声。
　　“咳咳。”被当成背景板的声音颇有些尴尬地故作咳嗽，不得不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毕竟它还有事没讲完。“这里的空间可任凭宿主心意装饰，而且不同的宿主持有红尘账的形态不同，不知宿主想要何种形态？且宿主的愿望又是什么？”
　　这有点强买强卖的味道，顾桃酒眨了眨眼，她刚刚可没答应要做这宿主。不过她也并未生气，能将她的灵魂穿越时空缝隙来到这里的力量，想也是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
　　“那便幻成书卷样式吧。”话音刚落，便见一则玉骨书卷静静地浮在自己眼前，上面只用了墨笔写了一句话：红尘账521竭诚为您服务。
　　......
　　明明是古色古香的书卷偏偏来这么一句话，不免有种串戏的感觉，顾桃酒都无力吐槽了。
　　“至于心愿，”她默了默，想起原世界里小公子抱着书痴痴看着她的模样，还有大人那个工作狂一边批改文书一边在心里谴责没人给他发工资的模样，还有许许多多的小生命争先恐后扑向她的模样。说实话，自从她走上鬼修一途，便不曾轻易为外物情感所牵绊，何况在那个世界里，她也并非一开始就万事顺遂，也有着许多令她绝望的、深陷痛苦的回忆，但仔细想来，这些不曾留意的美好却一点一点渗入了她的心底，虽然只有浅浅的一层，也足以使她温暖好久了。
　　顾清酒没有选择向红尘账讨要生的机会或者帮助自己完成完成任务的道具，她知道做任务并非向521说的那样简单，大千世界里超越自己认知、自己能力的人或事太多了。她也自诩不是无私大爱之人，做功德也是只因为顺遂心意，坚守良知底线，看不得那些自己能消除的恶势力为非作歹，或许是因为那个世界曾有着全部的自己，美好的，恶劣的，青春肆意的，苍老平和的，又或者那些温暖的记忆曾感动了她——
　　她动了动嘴唇，这样说：“我希望我的原世界可以修复如初，永世繁荣。”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