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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丛林暗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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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丛林暗杀
进入丛林的第一天烟雾氤氲,在这样的状况下我们几乎只能靠听力来辨认敌友,一队的人马头顶着树叶草帽淹没在一片绿色中。
一连两个时辰,我们所在的区域都没有丝毫动静。
“啊!—
当很多人都开始精神涣散放松懈怠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鲜血淋漓的一颗脑袋便biu~~地从我上方飞过“bu”的一声闷响砸落在不远处。
摸摸自己有点潮湿的脸颊,眼前血色一片,铁锈味瞬间弥漫:“啊——”
“白痴!”身旁的董卓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啊!啊——是小方的头——”我还在尖叫。
一股大力从后领传来,我被董卓提起,听见他分外冷静的声音:“战斗开始了!”
眨眼间,一队的人马已经从各个角落窜出,围成一圈,手中有着利刃武器,警惕着四周的一切变化,我也趁机调整了慌乱的心态,告诉自己要坚强,要面对!
几条魅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我听见空气中衣物撕裂和皮肉绽开的声音。
宫颯此时挡在全队的最前面,一如从前。
这次的对手很聪明,有意无意地朝我们薄弱的方位进攻,突破我们的防卫圈。
很多队友都惨叫着丢失了自己的性命。
一道剑光破开空气到了我的面前,准确无误地刺向了我的左心房,可是在接触我黑衣的那一刻,剑身被迫定住,趁其错愕间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将手上的利刃没入了这个欲取我性命的人身体里,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胃部还是会感觉到不适,可我硬是将这种心理压下,这个时候我不能分心,蚕丝背心护得住我一时护不住我时时。
这时我听见迷雾中传来宫颯简短有力的下令:“分!”
这是他给我们下的指令,现在敌人已经打入了我们内部,如果再维持着防御的阵势对我们的确毫无利处。
所以宫颯的一声令下,一队人马便立即各自反攻,只是隐隐牵连着,没有分得太散。
一队现在所剩的一百三十个人都是骁勇之辈,宫颯的攻势也很凌厉,所以这突然出现的魅影很快便很快被我们砍杀完毕。
汩汩的血流在湿润土黄的地上形成了妖艳的红,流淌着渗透进地底,被吞噬殆尽。
我的左臂在刚才的搏杀中伤到,一开始我只感觉到血在流,麻感通过脊柱传到了我的大脑,现在危险暂时消除后那尖锐的刺痛感便一波一波地朝我涌来。
我蹲下身体死命地咬住嘴唇按压住伤口,可是那红色还是从五指的缝隙间滑落,随着一声裂帛声,我的手臂被宫颯快速地包扎着,我惊呼一声,真的很疼。
铺天盖地的墨绿的叶子飞速飘落,我看到前天还在和我玩蹴鞠的马六在我身旁软到,他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丑陋血痕,我目瞪口呆……
宫颯反应极快地带着我飞落到远处,暂时躲开了这场飞叶杀人的刺杀。
原来这是一连串的行动,先前的那批魅影只是前奏,现在有更多的人躲在参天大树
或者其他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在这里,一枚细薄的树叶就可以致人于死地。
摸摸自己还在的脖子,一片冰凉。
我到底坠入了一个多少诡异的世界?!
凌乱的打斗,熟悉和不熟悉的人在这片迷雾中不停厮杀,我的周围也出现了四五个不是善类的黑影,冷兵器的温度散发在空气中让我的体内的没一股血液都在凝固,宫颯的那把剑像是暗夜里的罂粟,在血的浸染下散发着迫人的气势。
我防御得很吃力,突然感觉脚后一轻,原来我已经退到了一个斜坡附近,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再次迎向了我,腰际旋转间整个身子已经向后倾倒。
慌乱间,我感觉有一只手伸过来,我不顾一切地想握住,可是手的主人却在抓到我的那一刻被人从背后重重地砍了一刀。
交握的手一下子带着男子剧痛引起的前倾一起滚落到斜坡之下……
我不知道这样滚落了多久,只是知道等到停止的那一刻我的脑袋撞上了一块坚硬的巨石,意识在瞬间抽离了我的身体。
自己仿佛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一个恬淡安宁的环境。
一双闪耀的璀璨银眸,白衣胜雪的他一如当初般遗世独立,嘴角的那抹微笑像是冰雪初融,润泽无声,他纤长白净的手指抚上我的眼睛,传来凉凉的温度:“翠,什么时候你才会醒呢……”
“师父,我醒了!”
我激动地伸出双手想抓住美人师父的手却扑了个空,他摇摇头,柔软宽大的衣袖离我越来越远,脸上的笑容淡然自若,消融在避风塘湛蓝色近乎透明的天空下。
快速张开眼帘惊坐而起,澄澈的阳光投射下七彩的光晕,斑斓在眼前越来越清晰,我想抬手遮了遮日光却发现右手还被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
金灿灿的油菜花地已经淡褪,温暖的熏风已经飘散,宛若叹息般漫天游荡。
原来不是真的,我只是梦见了美人师父漂亮的银色双眸,梦见了平静无波的避风塘,梦见了我的那几块贫瘠的□□而已……
不禁有点黯然在心底慢慢滋生,师父,如果你知道你给我的磨练是这样的血腥,你当初还会把我送走吗?
或者,你一开始就知道参加皇家预备军将意味着什么,那么,你让我来的意图又会是什么?
疼痛间我拉回了意识,随即我看到了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宫颯,这样虚弱的他是我从未见过的。
右手始终挣脱不开,我只能抬起受伤的左手将那铁般坚固的五指扒开,一根一根,没想到宫颯受伤昏迷了还有这么大的力量来控制我的手。
这是……肌肉僵硬吗?
不才本人我实在没什么力气再和这五根手指抵抗了,只能弯曲着手伸过去叹宫颯的颈动脉,不错,跳动得跟我的心脏一样欢快。
估算得没错,这小子的命很硬,不会那么容易就义!
看这时辰,我们至少应该在这个坡底睡了一天一夜。
不停地摇晃着宫颯的手臂,他背上的伤必须及时处理!
宫颯的气息逐渐不稳,很好,再加把油他就应该醒了。
我不停地用衣袖在他鼻端拂来拂去,一个喷嚏下宫颯终于转醒,我可怜的右手终于得到了解脱,五指很纠结地粘帖在一起,让我想到一句话——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两个伤员在一起的结果就是什么都干不好。
这厢我刚解脱,宫颯的脸色便更加苍白,嘴里碎碎地念着什么却始终不醒,眉心纠结在一起。他背上的伤应该很痛,我看着附近潺潺流动的水面上的粼粼波光,吞了下口水爬起来去掬起一捧水,靠近宫飒干燥到开裂的嘴唇,他下意识地贪婪允吸……
我一边“啧啧啧地啧”了几声一边开始动手清洗包扎他的伤口,他的这道伤口可真是深哪!
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他那道血痕里还会渗出黑红的血,如果是一般的刀伤,为什么他的伤口是紫黑,血是黑红色的?
难道砍他的那把刀上涂有剧毒?
因为既然要下毒他们就绝计不会选择什么没有杀伤力的毒,这群王八羔子!
虽然现在我还是不怎么待见宫颯这厮,但是毕竟他也是为了拉我而被他们偷袭到的,我心中有愧!
这刀要是砍在我身上估计现在本人已经挂了,难为宫颯他现在还有意识,还可以碎碎念着我根本听不清的话语……
我从身上拿出一颗白色蜡衣的药丸,喂宫颯吃了以后已经好了很多了,只是还有点低烧,继续混沌中……
好歹俺也是从避风塘出来的,对于一些毒物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在美人师父和众师兄的耳濡目染下还是略懂皮毛的。
而这点皮毛足以应对一些紧急情况。
这颗药丸叫什么我不知道,只是听九师兄说可以治疗百毒,不知道他的疗效是不是如他说的那么玄?我当时还是很激动地问他要了那个药丸,当然还是用死皮赖脸那一招。
现在身体很是粘热也感觉得到那无处不在的麻痒感。
河里的水很清,我很想脱光衣服跳进去洗刷刷一番,从翃砸到我的那一天开始算,我已经将近二个月没有好好洗过澡了。
可是我不能。
这倒不是因为害怕宫颯这厮突然醒来看到我的香浴暴露女儿身也不是因为这条河里的水温偏低会感冒而是因为这是丛林。
我做不到那么悠哉游哉毫无顾忌地洗我的澡,危险无处不在;另外,左臂上的伤也不适合碰到这么寒的水。
可是流动的水发出的声音真的是一种诱惑,如果记得没错,这条河的水的味道还有那么点的甘甜凛冽,很好喝……
想到这里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那股小苗火,噌噌噌地站起来,将长衫的摆塞入腰带绾起裤脚便赤足踏入。
踏入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真凉,不过很爽!
阳光碎碎地洒下,河底的浑润的鹅软石清晰可现,小鱼儿不停地在我小腿边游曳,很是惬意……
左手不是很灵便,我便用右手浸湿了一块帕子,漂漂,拧干,擦擦,浸湿,漂漂,拧干,擦擦,浸湿,漂漂,拧干,擦擦……
我洗我刷我动动动……
如此周而复始,虽然弯着腰满累的,不才本人我还是觉得很满足,河水触碰肌肤时所带来的快感足以让我忽略很多东西。
有一句话说的对,从针孔里穿过的幸福有时会像骆驼一样大,在以我现在的处境,一条小河就可以漫过我所有的快乐。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可自拔的时候,我遭遇了一次意外的攻击——抬起我颤抖的脚,一只有我拳头那么大的青蟹的蟹钳正稳稳当当地夹着我的小脚趾,那双长长的触角让我感觉它现在甚是得意!
巨大的疼痛在我头上炸开,我听见自己杀猪般的惨叫声开始在坡底响彻。
跌坐在岸上的同时那只大青蟹还是固执地夹着我的小脚趾,我痛地眼泪哇哇地想留下,身后出现了响动,我睁着朦胧的双眼看到宫颯的影子居然出现在我身边,他的手在青蟹背部弹拨了几下那只青蟹就乖乖地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你是歧视女性是不是?
我刚用手用力掰你的钳子你都不松,现在别人轻轻弹拨几下你就松开了,你为什么不再顽固一下?!
宫颯苍白地看了我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猪啊?!”
很轻,但足以把我的小宇宙点燃。
受伤的脚飞快朝他的方向一抬,宫飒整个人瞬间就被我踹下了冰凉的河水……
怎么那么不禁踹???我只是想吓吓他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