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迷途不归》小妖的翅膀

10、第十章

　　宵禁时间的霍格沃兹几乎没有人烟，这时候连画像都在打盹，黑暗像魔鬼一样吞噬了所有空间。
　　查尔斯一个人默默的走在走廊上，四周漆黑一片，这里是哪里？他不知道，仅仅是跟着脚步走，完全没有方向…
　　当明白真相后，自己做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不敢去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
　　明白了又怎么样呢？除了痛苦还能怎么样呢？
　　与其要汤姆这样勉强的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到不如自己干脆消失…这样两人还可以留下一个回忆…虽然不算美好…
　　双脚把他带到了顶楼，顺着往上就是猫头鹰棚屋，空气中传来了猫头鹰粪便的臭味，可他不在意，他站到了天台的边缘…
　　夜风吹过他的发梢，四周安静的连猫头鹰的叫声都没有…
　　要是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吧…
　　汤姆焦急的在走廊里奔跑…一到宵禁时学校教学区所有通向外面的门都会自动的上锁，没有人可以偷溜出去，所以如果汤姆要出去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四楼尽头的那个密道走，他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响声，黑暗总是会隐藏着各种各样的事物，他不知道现在正有多少只眼睛盯着自己，可是即使再危险他都不能不去，除了…

　　“里德尔？”
　　清脆的女声在寂静漆黑的走廊里显得格外骇人，汤姆也被惊得吓了一跳，他猛然回头，身后不远处的楼梯口闪烁着烛光，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士正提着油灯站在那儿。
　　他松了一口气，是校医雷切尔夫人，一个温柔善良的人，最主要的是她心思非常单纯，比邓不利多可好糊弄多了。
　　汤姆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即又变回了那么彬彬有礼的好学生汤姆，他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走到了雷切尔夫人身边。
　　“真的是你？”雷切尔夫人借着烛光看清了汤姆：“太好了里德尔，正好遇到你了，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由衷的感叹道：“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虽然有可能有点唐突了…”她的笑容十分真诚，平易近人的性格让汤姆无法拒绝。
　　“有什么事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呢夫人？”果然心思够单纯，要是换了别的老师开口第一句话恐怕就是盘问他为什么会在宵禁时间独自一人出现在四楼。
　　雷切尔夫人似乎真的对汤姆为什么会在午夜夜游校园一点怀疑都没有，她伸出一只手在身后摸索了下，竟然被她从后面拉出了一个学生！
　　想不到在瘦小的雷切尔夫人身后还能藏一个人，汤姆打量着她，矮小的个头，黑色的长发，是个低年级的女生，更重要的是，她校服胸口别着的学院徽章…
　　红色的，是个格兰芬多。
　　雷切尔夫人半夜带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在城堡里头乱晃？
　　好像知道他的疑惑似的，雷切尔夫人开口给出了解释。
　　“一点小事故，不过治好也花了不少时间，本来是要她在校医室过夜的，可她坚持要回寝室去，这么晚了我不放心让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回去，可又不方便找别人来送她，所以只好亲自送她回去了。”
　　那个女孩子低着头，一副胆小的不得了的样子，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雷切尔夫人的衣角。这样也能分进格兰芬多？汤姆开始再次怀疑分院帽的智商和它的年龄之间的关系…
　　“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体不太方便…”她尴尬的说道，汤姆的眼神顺势停留在了她隆起的小腹，已经结婚的她现在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爬楼梯对我来说有点困难，所以可以请你帮我把凯瑟琳送回她的寝室吗？”雷切尔夫人温婉的请求着。
　　把她送回格兰芬多塔楼？汤姆盘算着，还真不好拒绝，一来这毕竟是雷切尔夫人亲自开口，二来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脱身借口，不过看来要晚一点再去找查尔斯了。他神色凝重的想…
　　“当然没问题了，夫人，请放心我会安全的把她送回去的。”
　　雷切尔夫人赞赏的点头致谢，随即把那个格兰芬多推到了汤姆身前然后走了。
　　她并没有把油灯留下，汤姆只好抽出魔杖施了一个荧光咒。杖尖的光芒再次照亮了两人。
　　“走吧。”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带头爬上了通往格兰芬多的楼梯。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让汤姆知道她跟着自己，寂静的楼梯上只听的见两人不大的走路声，他并没有放慢速度，只是按平常的步子走着。
　　爬到了五楼，汤姆听见了身后呼吸略微显得急促了些。
　　是自己走的太快了吗？
　　他停下了步子转过头去，这才发现原来一直紧跟着自己的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了一小段路，自己已经站五楼可她还差十几阶楼梯。
　　而且汤姆还发现，昏暗的光线中，她瘦小的身影摇晃的有点不正常，有点瘸，是她的脚伤没有完全治好吗？
　　那个瘦小的身影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停下了，她仍然缓慢却坚定的向前走着，她没有试图去攀扶手，只是小心的低着头看着台阶，终于她跨上最后一阶来到了五楼，眼前的光茫让她慌乱的抬起了头。
　　精致
　　这是汤姆看到这张脸后的第一个跳出来的形容词。
　　真的非常漂亮，尖尖的脸蛋，一双因为惊讶而睁的大大的黑眸，齐眉的留海，让见过她的人都会忍不住产生一种保护欲，在被她的美丽震惊的同时，汤姆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她的名字。
　　凯瑟琳·布莱克，劳拉·布莱克的远房堂妹，不过由于分在格兰芬多而被身为斯莱特林世家的布莱克家所除名，现在应该叫她凯瑟琳·梅尔金。
　　想当初开学分院的时候她可是出尽了“风头”啊，每次斯莱特林的人提起她的时候都会用一种轻蔑的语气，劳拉则最恨别人提到她的名字，她们全家都认为出了个格兰芬多是个天大的耻辱。然而她在格兰芬多也不好过，听说格兰芬多的人都不喜欢她那懦弱的性格。
　　她同样拥有布莱克家特有的黑发黑眸，五官也多少和劳拉有些相似，可劳拉给人的感觉是漂亮且带有贵族气质的小公主，而凯瑟琳就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她惊惶的看着汤姆，显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停下来。
　　真是的，她那样一瘸一拐的要什么时候才能爬到格兰芬多塔楼啊！
　　汤姆不耐烦的想到，难不成每走一层楼梯自己都是等她磨磨蹭蹭的爬上来？本来自己早就可以去找查尔斯了，搞不好都找到他了，都是这个半路跑出来的拖油瓶害自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焦急的心情让他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可又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啊？
　　凯瑟琳手足无措的站在汤姆面前，她不知道里德尔学长为什么停下来，可她又是那么兴奋，第一次能离里德尔学长那么近…
　　可还没等她再感叹几句，里德尔就突如其来的把手上发光的魔杖赛到了她手里，她下意识的接过，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天旋地转过后她已经陷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这是什么状况？
　　凯瑟琳捏紧了手中的魔杖，借着荧光她看着汤姆的侧脸愣了神。
　　里德尔学长…正抱着她！
　　不是在做梦吧，她从入学那天开始就一直倾慕着的里德尔学长竟然抱着要把自己送回格兰芬多！
　　那样高高在上，神一般存在的里德尔学长此刻竟真的离自己那么近，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俊美的脸而不是遥远的注视，她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呼吸…
　　这事对于汤姆来说就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了，她走的慢，自己又赶时间，所以只好用最简单最快速的方式解决问题了，不过…她还真是轻的可以啊。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汤姆根本没费多少力气，他放下了在他怀里僵硬着的凯瑟琳，准备拿回自己的魔杖再走，却发现她还处于呆滞状态。
　　没办法，他只好出声提醒：“已经到了，你快回去睡觉吧。”说完又觉的不妥，随即加上了一句：“现在很晚了，快进去吧，以后凡事要小心，校医室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低沉性感的声音配上那张令自己心动不已的脸庞，凯瑟琳的脸唰的红了起来，她点了点头，把魔杖还给了汤姆，然后才默默的转身向门走去。
　　终于可以去找查尔斯了，汤姆没有丝毫犹豫的大步向楼梯走去，刚跨出没几步就异样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自己，他眯着眼朝左边看去，黑暗中的角落里一个黑影驻立在一旁。
　　“查尔斯？”
　　不远处的凯瑟琳听到了汤姆的叫唤，她疑惑的悄悄跟了上去，黑暗给了她完美的掩护…
　　不用看到他的相貌，也不需要任何的语言交流，汤姆知道，那就是查尔斯，那熟悉的感觉，挺立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他的身分。
　　脚不由自主的向他走去，魔杖的光源让黑影的真容缓缓显现出来。
　　“查尔斯，对不起，刚才我…”他该怎么解释那个意外？
　　“你不用道歉。”声音异常冷淡，完全听不到平时对他说话时带着的浓浓暖意和关怀，只觉的是陌生人之间才有的语气：“错的人是我。”
　　“你说什么？我没有…”
　　“我不应该把我的感情强加在你身上，更不应该不考虑你的感受逼着你接受我，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还带给你那么大的伤害，所以该道歉的人是我。”语调没有丝毫的起伏，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汤姆一眼。
　　这…这还是查尔斯吗？这是那个一直娇宠着自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人会说出的话吗？汤姆沉默了，查尔斯难道真的不懂他的心吗？
　　汤姆的不言让查尔斯彻底的寒了心，他不能否认，在话说出口的一刹那他就有一个期盼，期待汤姆会狠狠的驳回自己的话，再告诉他其实他的心里有他…
　　可是…他默认了…
　　他认同了自己的话，他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心，不可遏制的刺痛起来，好像有人用刀狠狠的在他的心口扎了几刀，血液顺着伤口源源不断的涌出，连呼吸都变得那么艰难。
　　两手的指甲都已经深深的嵌入的掌中，鲜血殷红的冰冷的手…
　　放手吧，即然你给不了他幸福，那就给他自由，再多的苦难就全由自己背负好了，只要…他快乐就好…
　　他在心里劝说着自己，可是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你…”他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着还带有重重的鼻音，眼中泛起的水雾让他迷茫了视线，他看不见汤姆的表情：“你放心，以后…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你也不用再因为我而那么苦恼，我为我任性的所做所为向你道歉…再见…”
　　亲手了结这一切，恐怕就是自己能为汤姆做的最后的事了吧，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压抑心痛，最后一次，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已经是毫无留恋了，可为什么眼眶中会有液体涌出？
　　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他不记得，只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流过泪了，因为父亲说过，眼泪是最珍贵的东西，那里面浸着他们的尊严、希望和梦想，如果你流了泪你就会失去这些。
　　父亲说的没错，这一刻，他的梦碎了…
　　碎的晶莹剔透，碎的千疮百孔…
　　“不！”汤姆望着查尔斯即将远去的背影回魂似的喊道，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撂下一句“再见”后就那么扬长而去！不可以，不可以，自己的心里话都还没有说给他听呢…
　　汤姆的那个“不”字硬生生的拦住了查尔斯的脚步，他停了下来，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嫌不够吗，他还想说什么？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然后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胸膛重重的贴上了自己的背，那双手也紧紧的搂住了自己的腰间。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的站了好久，汤姆手中原本唯一的光源也在不知什么时候被息灭了，黑暗中只听的见两人的呼吸。
　　汤姆靠在查尔斯的背上，听着他沉重但却平静的心跳，鼻间萦绕着查尔斯特有的淡淡麝香味，原本焦躁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只有查尔斯能带给他的安全感。
　　“我承认，当初答应你的求爱是有勉强的成份在里面。”低沉好听的嗓音从查尔斯的后背传来：“我不想看到我的好朋友因为我而受到伤害，如果只有我能救你，那我当然是义不容辞的。”
　　这些其实查尔斯心里都清楚，但就算心里早有准备，亲耳听汤姆说出来时心还是疼的难以忍受…
　　“一直以来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全世界只有你是真正的对我好，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汤姆叙述着事实，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变的僵硬：“从出生开始我就一直生活在孤儿院，那里从来没有什么‘爱’可言，所有的人都是那么的冷血无情，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母，只知道我的母亲刚生下我不久就死了，而她唯一留给我的就是和我父亲相同的名字，汤姆里德尔。”第一次，他向别人诉说起了自己不堪回首的童年。
　　“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我，他们都把我当怪物看，就因为我强大的魔法天赋所引起的暴动，呵呵…你也许不敢相信，在十一岁以前的我，是个有严重自闭症的男孩，我甚至好几个月没说过一句话，我用尖锐的刺保护自己，没有人能接近我，刺探我的内心。”

　　“霍格沃兹算的上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它对我的重要性超出所有人的想像，只有在这里我才可以像一个正常的人一样生活，所以，我无论什么都拼命想做到最好，成为霍格沃兹最出色的学生，我想要有一天霍格沃兹可以以我为荣，哪怕再辛苦再困难我都要坚持下去！”
　　的确，汤姆的内心是如此坚强，不过查尔斯还真不知道原来一直在他身上鞭策他的，竟是那么深切的愿望，现在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汤姆这些年一直不断的逼迫自己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要做到最好。
　　“查尔斯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时，我真的是对你厌恶到极点，你就那么高贵的坐在首席的位子上，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优雅的气息，简直就是一个王子，仿佛全世界都在你的掌握当中，天之骄子马尔福少爷，你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我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从出生开始就有了的一切。”
　　听着汤姆婉婉的叙述，查尔斯原本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现在他的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怜惜，他的汤姆竟是如此辛苦，硬撑着过了这些年，那削弱的肩上抗着那么多的担子…
　　他轻轻挣脱汤姆的怀抱转身，四周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他的脸，可他却可以凭借着近在咫尺的呼吸身感受到汤姆的位置，他小心翼翼的抬手摸索着，触手所即的皮肤湿润的冰凉一片。
　　他，竟哭了…
　　心再一次狠狠得揪了起来，相识至今，他所熟悉的汤姆可是从来不会哭的啊，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不也已经落泪了吗？
　　“你不需要解释。”细细拭掉了冰凉的泪滴，查尔斯压抑的开口：“你所想的，我都懂。”
　　“不，你不懂，查尔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恐怕…是喜欢上你了…”
　　喜…欢？查尔斯花了两秒钟来反应这个单词，什么？汤姆说的是…喜欢？！
　　“恩，第一个对我笑的人是你，第一个愿意平等对待我的人是你，你从不过问我的过去，也不在意我的落魄，那时的我，是完全不够格成为你的朋友的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习惯了身边有个你，习惯了凡事找你商量，回到寝室就能看到你，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会莫名的感到安全感，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这…已经超出了友情的范畴了吧…”这就是所谓的爱吗？真是奇怪的东西啊…
　　“等一下，汤姆你的意思…”查尔斯惊愕的合不拢嘴，听到了这番表白后他的思考能力瞬间呈负，“你…对我的感觉是…喜欢的？”梅林在上，他没做梦吧！
　　晕，什么时候查尔斯变得那么迟钝了，非让他再说一遍吗？汤姆沉寂了一下，然后用最小最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对，我喜欢你。”

　　原来，汤姆学长果然是喜欢马尔福家少爷的，凯瑟琳落寞的靠在墙边倾听着他们的对话，若换在平时他们早就能发现她的存在了，可惜此时他们根本没心思去观察这些于是也就容忍了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