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还在这里》小心小鱼

1、第 1 章

　　没想到五年之后还是最初的城市见了面。深夜，亦欣还在忙着最后的文案定稿，手机传来滴滴两声，“什么垃圾信息这么晚还发，真的干哪行不容易。”亦欣自言自语说着，眼睛往屏幕上一瞟，一串不熟悉的号码：“你还好吗？”
　　看到这条没有落名的信息，亦欣的心像被湿湿的羽毛刷过一样，痒痒地有有点潮潮的。亦欣点开了信息，仔细看着这条信息中的一字一句，她知道这就是他，已经五年不曾联系的他。挣扎了片刻，亦欣回了信息：“还好。”
　　刚点了发送键，亦欣有些忐忑有些紧张地将手机紧紧撰在手心，好像就是一瞬，手机铃声便响起了。“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地来看你，为了这个约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这首漂洋过海来看你响到一半的时候，亦欣接起了电话，手机已是一层薄汗。
　　“喂。”亦欣轻声地说了一声。
　　“亦欣。”电话那端沙哑的声音唤了亦欣的名字。
　　“嗯。”亦欣回应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回来没多久。”
　　“那今晚可以见一面吗？我来出差，明天一早的飞机就要回去了。”电话那端的声线有些不稳，有些急迫，又有些许紧张。
　　亦欣听着这五年未闻的声音，思绪飘得很远，也没立刻回话。那端一直等不到回话，轻轻地唤了声：“亦欣，可以吗？”
　　再次响起的声音把亦欣拉了回来：“嗯？你说什么？”
　　“今晚我能见你一面么，我明早就要回去了。”那端再次发起邀请。
　　“今天已经很晚了，下次吧。”亦欣回应道。
　　“见一面吧，不会耽误太长时间，我来找你，好吗？”
　　“好吧。”
　　“那你给我发个地址吧。”亦欣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了。亦欣刚回国最熟悉的地方就是单位和住的公寓，也不知道该与他约在什么地方合适，权衡了一下安全性，亦欣直接发了公寓地址过去。
　　收到信息后，张子涵叫了一辆车，就往公寓赶去，深夜的城，安静包容，眼前只有一排排梧桐闪过的身影，五年，这个号码的主人终于回来了。
　　电话铃响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亦欣接着电话：“喂。”
　　“亦欣，我到楼下了，你下来吧。”
　　“好。”亦欣掀开窗帘，看到楼下笔直的身影，四处张望着，焦急等待地情绪全都泄露在他来回踱步地脚步了。亦欣披了一件简单的外套，便下了楼。
　　24楼的电梯，一层一层往下降，亦欣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见面之后说什么呢？问问彼此五年的近况？问问分手后都做了什么？亦欣想到这些，不经摇了摇头自嘲地笑笑。还没等亦欣想个明白，电梯已经到了一层。
　　出了电梯，便看见张子涵，亦欣脸上的表情都还没来得及管理，就只有错愕和惊讶。“你不是在外面么？”亦欣用手指了指大堂外。
　　“我像你那么傻啊，我就不知道来电梯口等你，还可以避避风。”张子涵笑着看向亦欣。
　　“就你聪明。”亦欣白了张子涵一眼，说着就往外走。
　　张子涵赶紧跟上来，想拉住亦欣的手，亦欣一个闪躲，张子涵的手便从亦欣手背上擦了过去，瞬间，刚才熟络的气氛凝固了。张子涵只好收回手，来回搓了搓，来掩盖住自己的紧张和局促。
　　两个人沿着公寓前小道走了好长一节，没有人说话，耳边只有微风刮过去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张子涵率先打破了沉默。
　　“回来小半年了。”亦欣回答得心不在焉，踢着脚下的石子玩。
　　“那么长时间了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你要知道？”亦欣抬头看了他一眼，顺便给了他一个白眼。
　　张子涵被揶了两秒，但脑子也转得快：“我想知道不行么。”
　　“哈哈，你什么都想知道，你这不去干情报工作真是可惜了。”亦欣继续损他，两人初见面的尴尬也随之减少了很多。
　　“我哪里有谁的都想知道。”其实心里想说，我只想知道你的，可你让我知道么。
　　“这次回来还走吗？”
　　“暂时不走了。”
　　“就留在南京啦？”
　　“就留在南京吧，我们几个筹备了一个工作室，最近都忙着这事呢。”
　　“不回家啦？”
　　“暂时不回去了。”
　　“叔叔阿姨同意啊？”
　　“同意啊，张子涵同学，你怎么那么啰嗦，还真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没有，我这不就问问，那时候不是挺反对你留在外面的么？”
　　“这都过了多少年，老人家想法还不会改变啊，你这罗里吧嗦的性格倒是一点没变。”
　　“我没变，一直在这。”张子涵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亦欣听到这个回答，原本放松的状态立即收了回来，立在原地，没有再接他的话。
　　张子涵立即察觉到亦欣态度的变化，也没再往下试探，就怕破坏了这样的气氛。
　　“你和谁一起做工作室啊？”子涵另起了一个话题。
　　“童年、辛艺、贺彦斌我们几个。”
　　“贺彦斌也回来了？”张子涵睁大眼睛看着亦欣。
　　“回来了，我们一起回来的。”
　　“你们？”张子涵来回琢磨这两个字，心底的情绪波涛翻涌。
　　“怎么，有异议？”
　　“哪有。”张子涵回道，心里已经OS千遍，“我有异议有什么用。”
　　“你明天几点飞机？”亦欣问子涵。
　　“七点半。”
　　亦欣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那现在挺晚的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其实，我不着急。”张子涵赶紧回应，表示自己一点都不赶时间回去。
　　“可是我还有方案没写完，还得回去加班。”
　　“好吧。”
　　转了一圈回到公寓楼下，亦欣挥挥手就要进去。
　　子涵在后面喊：“亦欣，我还能联系你么？”
　　“你觉得呢？”说着亦欣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实亦欣是纠结的，她知道这些年她也还没有忘掉他，但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到曾经的岁月中，她也还没这个勇气，毕竟受过伤谁还敢义无反顾地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