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徽词话》月下独步长安

63、抑或归去

　　玉修颜好似昏睡在轻飘飘的云层中，又似乎在沉沉的大海里，无数的记忆和画面碎片一般出现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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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笑着叫她：“颜颜，过来”，侍从说：“公主，不要跑”，碧云说：“陛下，您需要签字”，暮春说：“妈...妈...抱...抱”，之初睡着了...还有沈风的脸，他一言不发地走开了，没有一丝留恋...

　　不重要了，这些统统都不重要了，她要离开了...

　　在恍惚中，似乎有个念头出现：“你真要离开吗？”

　　玉修颜：“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父母已经去了，儿女会有人抚养，而丈夫已经无所谓了，皇位没什么可眷恋的，人生痛苦多过幸福。”

　　“那些都是生命带来的，即使它们不值得留恋，生命也值得。因为生命本身就是意义。”

　　玉修颜喃喃自语：“生命本身就是意义。”

　　...

　　沈风面色凝重地疾步走下私人飞机，接到女皇病重的消息他就立刻赶回来了。

　　沈风风姿依旧超群，只是形容憔悴，好看的眼睛依旧令人沉醉，只是被黑眼圈包围。整个人好似苍老了几岁一般。

　　等到玉徽宫时，被告知：女皇已经脱离危险。

　　碧云面无表情地转达女皇的吩咐：“陛下说亲王殿下可以离婚，您若愿意可以保留头衔，永久保留。”说罢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看他如同死人。

　　沈风心情复杂难言，他明白，某种程度上这是他咎由自取。

　　他徘徊在女皇寝宫外,只想见她一面，所有人对待他都客气而疏离，仿佛他是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

　　女皇静养了一周，沈父沈母被请到玉徽宫陪伴着公主王子，而沈风却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女皇寝宫外。

　　等待的过程太过漫长，沈风内心煎熬。

　　第八天的早晨，医生走出寝宫，恭敬地对沈风说：“亲王殿下，陛下请您进去。”

　　沈风没有立刻行动，终于他抬起千斤重的脚步，缓缓走进去。

　　只见玉修颜半倚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却给了他一个微笑。

　　这个笑容包含着宽容、谅解、还有一种深深的爱意。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颜颜，我回来了。”

　　玉修颜眼含泪珠，点了点头：“你回来了。”

　　沈风恳切地看着她：“对不起，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

　　玉修颜轻轻地说：“没关系，我自己去冒险一次，很刺激。”

　　沈风被深深的愧疚裹挟，低头无语。

　　玉修颜说：“孩子们都好吗？”

　　沈风说：“爸妈在照顾。”

　　玉修颜回答：“我想见见他们。”

　　沈风说：“好。”

　　等到小公主和小王子被带进来的时候，气氛轻快多了。

　　沈之初迷迷糊糊地，他以为妈妈只是生了小病，所以进来就问：“妈妈，你是感冒了吗？”

　　玉修颜把他们搂在身边，眼泪却控制不住：“是啊，妈妈感冒了。”

　　沈暮春成熟地多，她好奇地打量玉修颜：“妈妈，你不像是感冒，因为...你没有发烧。”

　　玉修颜和沈风相视一笑，虽然彼此都略尴尬。

　　沈风说：“妈妈已经发过烧了，现在就不烧了。”

　　沈暮春又细细看着女皇：“妈妈，你要注意休息，不要太辛苦。以后可别再感冒了，我们都担心坏了，奶奶都哭了呢。”

　　沈风脸色不大自在，玉修颜倒是颇为感动。

　　平时话少的沈之初体贴地补充：“妈妈，就算感冒也没什么，多喝水就行了。”

　　玉修颜看着这粉雕玉琢的一双儿女，一个机灵懂事，一个单纯可爱，半哭半笑着回答：“你们说得对，我一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