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踏征途 ...
-
相传天地初开时，只有人界与妖界，妖界吸天地邪气力量便愈发强大，企图消灭人界，占领世间万物。世间有邪气，便有灵气，无数灵气聚集竟幻化出了一位神奇的女子，这便是后世所敬仰的灵女。传闻灵女生来便有强大力量，以一己之力打败了不少妖魔。可是妖魔之力不会断，人界与妖魔的抗争注定会很长，为护佑苍生，灵女从人界中选择有灵气的人类，赐予他们力量，助他们成仙，居九重天与世间奇异之地保护人类。而灵女为了击败妖魔与护佑人类散尽了自身修为，消失于天地之间。灵女的所作所为被世人记住，后来被尊为神。灵女消失后，妖界分立出魔界，仙界护佑苍生，鬼界助人轮回，从此神界、仙界、人界、鬼界、妖界、魔界六界并存。六界之内，唯独神界无神。
距离上古时期，约过去了十万年，如今仙界以天帝为主，鬼界以冥王为领头，人界有人间的王君，妖界与魔界虽分开，但妖界之主受魔界之主管控。妖魔不尽，但仙界与人界力量也一天天强大，六界之间存在战乱也存在和平。
人间有一地方名为洛音城，不仅经济繁荣，更近仙山。仙界为了扩大自己的力量，在凡间灵气之地设立门派，广收有灵性的人类，若有幸成为这些门派的弟子，有人凭借修炼可升为上仙居于九重天之上，但这只是极少一部分人，大多的人经过修炼获得了法术与拥有更长的寿命。而洛音城靠近的仙山正是天下第一仙派――玄天宗，玄天宗掌门人泽虚仙君正是九重天上的上仙，并且与当今天帝亦是好友，可见身份尊贵。并且泽虚仙君还有三位师弟，皆是法术高强之仙。玄天宗为了扩大门派的力量，每百年会收一次弟子，到如今已有上百个弟子，而能成为玄天宗的人必然是经过了层层考验，资质极其优异。
而今年刚好便是玄天宗百年一次的修仙大会，意味着很多人会去参加，所以今年的洛音城十分热闹，外来人士纷纷齐聚此地。
街上贴了不少玄天宗即将开始的修仙大会的布告，很多人围绕在一起观看着，在这人群中有位十六岁的少女，她身穿淡蓝色的衣衫，体态有些瘦弱，容貌虽称不上绝色，但清丽白腻，有一双明亮美丽的双眸，她轻轻一笑，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更加明显，显得她更加迷人。人群中有比她更美的女子，但她独特的气质很难不被人注意到，不少男子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便赶快离开了。
她走到一家药铺门口，看见她的师姐总算出来了，她在人群中总是会被大家注意到，而她的师姐却跟她恰恰相反。
从药铺出来的那位女子，她穿着很普通的衣服，旧的有些泛黄，好像很久没换过新衣服了，她身上背着竹篓，里面的药材总算让她卖完了，她的身高比一般女子高一点，体型有些廋。她的脸上带着白色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脸，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那面纱下是一张丑陋的脸庞，又长又深的疤痕无法靠化妆修饰。也许全身上下最独特的是她的眼睛，可是她从不与人过多凝视，所以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她。
她的师妹叫夏琉璃，她叫穆清莞，两人性格几乎完全不一样，琉璃天真单纯，活泼好动，清莞性格稳重，但也不喜与人过多交流。
“师姐，你知道我刚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吗？天下第一仙派玄天宗要收弟子了，就在三天后，百年一次，居然让我们遇到了”在琉璃的心中她认为修仙是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可以拥有法术，获得更长的寿命，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对于修仙大会的困难与艰辛，她可是一点都没想到。
“你可是想去了？”清莞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十分感兴趣，脚步未停下，依然径直往前走。
似是被人戳中了心思，琉璃的头轻微低了下去，像是默认又未回答。
“师父是断然不会同意你去修仙的”
她们二人的师父叫云华，收养了清莞与琉璃，所以也只有两个徒弟，云华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但医术特别厉害，若他愿意悬壶济世，只怕称得上医圣的称号，可他这人从不愿意出去救死扶伤，深怕被人知道似的。他自己不出去，也不让自己的徒弟与别人有过多交往，很多时候只是让她们卖卖草药维持生活。
“我只是说说而已，我也不会离开师父，离开师姐你的”琉璃虽然有想法，但知道去参加修仙大会几乎是不可能的。
云华这个人有个爱好，就是极其喜爱喝酒，所以每次回来，她们二人都会买酒，否则就要被数落一番。
洛音城外的雪竹林中有几间草屋，正是云华与她们二人的家，一闻到酒香，云华就赶紧出来了，似乎是一刻都等不及了，他接过琉璃手中的酒就欲往屋里走，走之前还不忘对清莞说：“清莞，我饿了，赶紧去做饭，好酒要配好菜”
别人家的师父都是一本正经的，唯独她们两的师父没有一点师父样子，话多，说话不文明，像个大粗人。
清莞便去厨房做饭去了，这些年三人的饭食几乎都是她一人做的。
“师父，师姐刚回来，怎么不让她休息下”在琉璃心中，师父对师姐有些严苛，无论是家务之事还是医术上的事。
“那你去帮她做饭，可是师父不敢吃你做的饭”话说完，云华的酒大半都进了肚子，喝的太急，他黑色的胡子上都沾了酒，十分有趣。
讲得琉璃都有些不悦了，不过确实是实话，记得有次她非要让师姐休息，自己做饭，可是吃完让大家拉了几天肚子，此后云华可不敢让琉璃做饭了。那次拉肚子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再让琉璃下厨，后果不堪设想。
“你师姐资质不太好，但厨艺确实一般人比不上”又大口喝了几口，一壶酒都快喝完了。
清莞的厨艺是上十年的功夫练出来的，再普通的食材，她都能做到色香味俱全，吃上一口她做的饭，那感觉是说不出来的美好，食物能给人兴奋与满足。
厨房里，清莞正在忙活着，一切的工序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不过缸里没水了，她便来到了井边打水，她力气不小，很快一桶水便拉了上来，清澈的水映出了她的面容，她看着水中的自己拿下了脸上的面纱。面纱下的脸庞有一道很长很深的疤痕，这道疤痕从她出生便有，而他的师父医术那么高深却都治愈不了她的疤痕。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内心深处的悲伤慢慢涌来。她终归是个普通女子，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乎容貌，她不求自己像琉璃那样美丽，只求有朝一日可以摘下面纱，以真面目视人。
等清莞把饭菜端到桌子上时，云华的酒都喝完了，嘴里嘀咕着，“你们怎么不多买一点酒，都不够我喝，下次记得一定要多买两壶”说完，连剩下的几滴酒都不放过，一直往嘴里倒。
这一幕，琉璃看着笑出了声，她们也想买，但钱不够，不过师父这个样子真是十分有趣。
清莞看着师妹与师父，嘴角也露出了淡淡笑容，因为带着面纱，所以别人看不到她的笑容，其实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而她自己也不知。
她八岁时成为了孤儿，也刚好在那一年，师父收养了她，教她医术，赐予了她新的生命，后来师父收养了师妹，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热闹，有些时候，她感觉挺幸福的，这十年的幸福渐渐消散了她十年之前的痛苦。此刻的生活普通平凡，却是她最宝贵的时光，她希望他们三人一直都会这样下去。
夜已经很深了，师妹琉璃早已睡下了，清莞还在看书，师父教给她的医术，她还需要不断专研，她资质不好，学得慢，只能多下功夫。
不知什么时候，云华来到了她的身旁，“夜已经很深了，赶快休息吧，若伤累了身体，哪还有精力多学，你本来灵性就不高，可不能因这个原因再影响你了”
有些时候云华都很头疼，为什么他这个徒弟灵性那么低，像是缺了什么似的。
“师父，您去休息吧，我自有分寸，再看一会书就去休息”
“琉璃资质比你好多了，可是就是不愿意多学，到如今才学了我二三分医术，你勤奋好学，学了五六成，若有她那般资质，只怕不必师父差”
虽然清莞领悟能力慢些，但勤奋好学，一直在不断进步，若一直用心教导，学到他的八九分医术也是极有可能的。
“师父，这些年您不愿意让我们过多救治病人，但我知道您内心是希望您的医术能传承下去的，以后可以救更多的人”清莞看着师父，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清莞，师父有师父的想法，有些事你就不要过多问了，还有后天的考试你若通不过的话，可别怪师父狠心了”他突然语气一变，转移了话题。
云华为了考察琉璃与清莞的学习效果，准备了不少考试，但最痛苦的其实是琉璃，她有资质，但对医术却不是很感兴趣。
每个人都有秘密，师父身上的秘密也许很多，也许没有人能想到。
此刻的清莞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以后要用她的医术去救治更多的人，让世间之人获得健康，获得幸福。也许是天性，她从小的便觉得自己应该去帮助更多的人，似乎这是她的使命与责任。这些年，因为师父的原因，她总是偷偷的去救人，但终究还是做的太少。
“是师父，徒儿记下了”
云华转身而去，背影深深印在了清莞心中，是师父，更是亲人。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看见师父的背影……
平常天未亮，清莞就会醒来，可是今日像是被人下了药似的，等她睁开双眼醒来，已经是上午了，想来还未做饭给师父吃，师父肯定很急了。
还未靠近师父的房间，就听见了师妹的尖叫声，声音透着的恐惧与害怕，让清莞内心感觉到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她加快了步伐走进了师父房间。
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师父的房间很乱，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被动过了，到处一片狼藉，明显是打斗过留下的痕迹，而最恐怖的是她的师父正在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花白的大袍上全是血，血还在流，不知何时会静止。她的师妹站在师父的旁边，本来明亮的双眸被吓得无神，由于害怕，脸部表情透着恐惧与不安，并且全身都在颤抖，像是失去了灵魂。
清莞强忍内心所有的情绪靠近师父，蹲了下来，当她的手去试师父的呼吸时，她整个人再次被愣住了，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大脑给她的反馈是师父已经死了，那一瞬间，她感觉天突然黑了，明亮的阳光消失了，内心深处所有的情绪涌来，让她差点崩溃了。
“师姐……，师父……，他是不是……”琉璃的话断断续续，声音还在颤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明显已经知道了结果了。
突然琉璃开始大哭起来，泪水像是刹不住车全部涌出，似乎只有哭才能减轻此刻内心的痛苦，
清莞走到了琉璃身边，紧紧抱住了她，琉璃的哭声更加大了，怎么师父突然走了，明明昨天三个人还在一起吃饭聊天。
清莞没有哭，她知道，如果自己此刻表现出所有的情绪，琉璃的情绪会更差，师妹身体较瘦弱，若是因此病了，她怎么对得起师父。她是坚强的，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琉璃哭了很久，情绪总算有些缓和，清莞用手帕擦了擦的师妹的眼泪，“师妹，师父确实已经走了，但是他不是好好走的，你看他身上的伤口和屋内散乱的物品便知”
琉璃认真去看师父身上的伤口，好多的伤痕，似乎是剑留下的，师父自己根本没有剑，这剑必然是他人的。
清莞慢慢扒开了师父衣服，胸口处有一道掌痕，掌痕的形状极其奇怪，五指有些扭曲，并且大拇指竟长于中指，掌痕的深处与力度不像是常人能使出的，就算有极高的武功，也不可能留下这样的痕迹，除非不是人。众多的剑伤让师父受了重伤，而凶手的这掌才是害死师父的根本原因。
事情一定没这么简单，凶手肯定还留下了其他什么证据，清莞赶紧在屋子里找了起来，突然在一堆花瓶碎片里发现了一块令牌，那令牌上写的字是“玄”。这块令牌所用材质极其独特，看不出是什么做的，并且“玄”字写法与一般不同，想起昨日街上贴的玄天宗的布告，正是这个“玄”字。
其实早在琉璃看见布告之前，她便看见了那些布告，本来她也不会过多留心，只是“玄”字的写法极其独特，所以便记住了。
“师姐，是玄天宗的人杀了师父吗”琉璃轻声询问。
清莞现在还不能百分百肯定，但这个凶手肯定跟玄天宗有关系。师父隐居这里很久了，从未听过他与别人有什么恩怨，莫非这就是师父的秘密，所以这些年也不让她们与别人过多接触。凶手既然杀死了师父，为什么没有毁尸灭迹，还有她与师妹都在附近，他完全可以杀了她们以绝后患，是他来不及杀？还是杀不了？清莞脑中出现了许多疑问，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清莞与琉璃帮师父整理整理了衣衫，便把他下葬了，在师父的坟前，琉璃还是没忍住情绪，哭泣声不断。
十年前，清莞差点死去，是师父救了她，教导她成人，给予她温暖与幸福。八年前，师父收养了师妹，让她过上了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对她们二人来说，是师父，更是父亲。如今，师父离开了，只剩下了她们二人，清莞是琉璃唯一的亲人，而琉璃也是清莞的唯一亲人。
清莞在师父的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师父，这雪竹林是您一生的家，所以我把您葬在这里，若您灵魂归来也能找到家，不会迷路，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杀害您的凶手，为您报仇”
她坚定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害怕与退缩，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会奋不顾身往前走。
她起身走进了师妹身旁，“师妹，我要参加玄天宗的修仙大会，进入玄天宗找到杀死师父的凶手”
“师姐，我也要去，我也要找凶手为师父报仇”琉璃生平第一次态度这么坚决。
“我不能让你去，玄天宗层层考验，极其凶险，就算能进去，里面门派之争肯定更复杂，稍有不慎可能性命不保”她自己无惧凶险，可不能让师妹丢了性命。
“师姐，如果你走了，那我去哪呢？我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不管以后的路多么难，我都不想一个人了”说着说着，琉璃的泪水又涌出来了，师父走了，师姐也会丢下她一个人吗？
此刻的清莞明白，无论怎么样，琉璃都会陪她一起去的，她们二人相互依靠，谁都离不开谁。
“好，我们两一起去”清莞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更是坚定的决心。
“我穆清莞对天发誓，此生必尽最大能力保护师妹，绝不弃她而去，若违背此誓言，不得善终”
她在师父的坟前许下这个誓言，想让师父放心，想让师妹安心，琉璃是自己的师妹，也是自己的妹妹，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以后谁都想不到，她这一生所有用尽全力保护的人的都会离去，而这便是她这一世的宿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踏征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