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9想念 昌宁有点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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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宁上早朝的时候，发现今日颜为竟然也上朝了。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脑袋又开始不好了。
颜为穿着一身朱红的官服，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整个人好像比平常挺拔了不少。
面上仍是清清冷冷，站在那安定如山。和大殿里的众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昨日去看他还是坐着轮椅的，身体还没有好全，不好好在家休息，上什么朝？
又被气到了。
索性不再看他。
大家都有意无意打量着颜为，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仿佛要把他看穿。
一朝飞升成君后，也可以说一朝成为笼中鸟的颜为有何不同。
但见他仍是平常那个样子，冷静自持，宠辱不惊，看不透也猜不透。
任旁人如何揣测围观，他自岿然不动。
真不是一般人。
想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哑了火。
他们又把目光投向坐在上首宝座的皇上，她也异常镇定，目光和平常无异，并没有在颜为身上流连。
这两人平淡得完全不像即将新婚的样子。
大臣在下面奏报，她无意转头去看，却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温和又专注。
不知从何时起就那么注视她了，在所有人心思都在别的地方的时候，他却在看她。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好像一下子望进了对方心里。
她悄无声息又转了头，心头却在狂跳。
“皇上，大婚定在下个月初三，关于礼服、宴席、祭祀各项筹备，臣已呈予皇上过目，不知皇上还有何特殊安排？”礼部尚书周维奏道。
说到她了，昌宁看了众大臣一眼，总感觉大家对她都很好奇，她正色道：“暂无，就这么推行下去吧。”
散朝，她起身得比平时更快些。
*
才回到书房，便听到韩昭来报，说是颜为求见。
她思绪仍是混乱，昨日之事尚未完全平复，便回绝了他的请求。
如是两日，颜为每日求见，昌宁都是拒绝。
第三日，下了朝，昌宁才回到御花园，韩昭来报说颜为又来了。
昌宁仍是拒绝，话音才落，却见颜为已经闯进来了。
“你…”怎么张书竟没拦住他。
韩昭和桂花见此情景，领着宫人悄悄退下。
“皇上不必怪罪张大人，是臣执意要进来的，侍卫们也不太敢拦臣。”
她还不知如何面对他，转身便要走，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男子宽阔温暖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上，手横亘在她颈前抓着她的肩。
昌宁不适应，挣扎了下，却听到他在耳边低低恳求：“别走。”
另一只手也环上她的腰间，被抱了个严严实实。
她抓着他的手，果然不动了。
罢了，罢了，且听他要说什么吧。
宫人们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颜为和昌宁沿着池边的小路散步。
三月的御花园，绿草清风，桃花、紫荆花、四季海棠灿然开放，柳树也渐渐绿起来，满园春色。
“皇上，这几日可是在躲着微臣？”
昌宁有些欲盖弥彰地干咳了几下，“朕这几日有些忙。”
“在忙我们的婚事？”
他竟然在调侃她！
她脚步立刻就停了，今天终于第一次正眼看他。
他怎么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据臣所知，近日除了我们的大婚，并无特殊政事。”
她那股气又上来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最近这变化让我真的无所适从。”
他正色道：“那皇上觉得臣应该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行止有礼，进退有矩……
从前他不是一直这般。
“什么样的，至少不会拿这事来开玩笑。”
“难道在皇上心中，我们的关系还不足以说起这样的事吗？”
被他将了一军。
其实也不是……
她没跟别的男子谈过情，她也不知如何相处。
“圣上，”他低低提醒，“我们就要成为夫妻了。”
从前，他无名无分，只能压抑自己所有的思绪，许多话不能宣之于口，许多事必须克制守礼。
或许如今这样才是他的真面目。
“皇上，这几日可有想臣？”
他向前一步，此话近乎呢喃了。
她后退一步。
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又向前一步，她终于抬起头，“想我做什么，有什么好想的。”
他的眼神比满园春色还绚烂，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那里已经给了全部的答案。
“臣也不知有什么好想的，但就是控制不住。”
她的眼睫抖动了两下。
他仍是盯着她，“皇上不想臣吗？”
“我，我…”
她确实也曾时时刻刻想起他。
颜为从怀中掏出一对金钗，“前些时候，父亲和母亲打造了这对金钗，说等我遇见心仪之人，可拿此当定情之礼。”
他微微笑道：“当时看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你。这几日一直想送给皇上。”
其实这物件并不稀有，但毕竟是他父母赋予了期盼之物，所以也有着特别的含义。
她看着他手心上的那两支金钗，金黄的流苏，雪白的珍珠，确实好看。
颜为走得更近些，托着她的后脑勺，将它们分别插到昌宁两鬓上。
他的靠近，脑后轻柔的触感，昌宁不知不觉失了神，盯着他直挺有力的脖子一动不动。
插好钗子，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谁也没有动。
风吹影动，花香扑鼻。
心头涌上欣喜。
颜为没有动，可能他在等着昌宁远离他。
昌宁没有动。
她忽然发现自己喜欢这样的时刻…
远远望去，像是一对璧人在拥抱。
天空如何晴朗，花如何香，鸟儿如何欢叫，好像都不如面前之人的怀抱更有吸引力。
昌宁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蛊惑了，开始贪恋起他的气息，他的温暖。
他又在她耳边低语：“我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像做梦一样。我没说谎，这些日子我确实一直在想你。”
“白天想，晚上想，吃饭想，睡觉想，上朝想，办公想，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你，就算此刻你就在我的身边，我还是想……”
就算跟她诉了衷肠，他仍是觉得不够，远远不够...，那种思念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她可懂？
昌宁有点招架不住，额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
有些词穷，“颜为，你真是……”
话说出口，她才惊觉，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胸腔嗡动，似在哄她，“我怎么了？”
“这全是我的肺腑之言。”
她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里像盛着一股清泉，冒着莹莹之光，里面全是她的影子。
她的心头又剧震起来。
还来不及说一句话，下一瞬，他低头准确寻上了她的唇。
“唔。”她嘤咛了一声，踉跄往后退。
他的大手又伸过来，揽上了她的腰，把她稳住。
这次他只是吻了一下，便放开了她。
刚才的举动像是突然忍不住一般。
“臣又，”他道歉，“对不起。”
“哦。”她还云里雾里。
但好像不排斥他的吻了。
*
颜为父母得知颜为病重之后，便着急忙慌从兴州赶到了荣京城，自然把医术高超的韦容儿也带上了。
颜为自是愧疚，让父母这么担心。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还需每日吃药调理。
颜父颜母从小到大什么事都依着颜为，但对于他入后宫一事，第一次提出了反对。
“为儿，我们家可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若入了宫，以后要为父为母怎么办？”
颜父也在一旁帮腔，“你娘说得对，我们可以送你入京为官，但不代表愿意送你入那后宫，成为皇上的禁脔。以后不得时时相见，和没你这个儿子有什么区别？”
再开明的父母也做不到这点。
颜母又着急道：“不仅如此，还听说皇上不能生育，你这以后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们怎么忍心，你本来可以妻儿环绕，幸福一生！”
“你跟她在一起不仅绝了你的后，也绝了颜家的后，我们怎么能同意！”
“我们答应你入朝为官，不是盼着你光耀门楣，也不是想看你封妻荫子，只求你平安顺遂，一生幸福。”
字字句句，颜为都听在耳中，他从小到大都不曾让父母失望过，可这次真的要让他们失望了。
他起身笔挺跪在二老面前，颜父颜母见此，忍不住叹气。
韦容儿在一旁劝道：“表哥，何必如此，姨父姨母也不忍心。你还病着，小心身子啊。”
看着堂下的颜为，颜母又气又急，以前没逼过他成亲，想着他有朝一日能找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快乐度过一生。
他们不会在意那个女子的出身、长相、性情，只要为儿喜欢，他们都可以同意。
总归他们能在一旁看着他生儿育女、家庭美满。为儿也能陪着他们颐养天年，这便足够了。
却从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和皇上成亲，离他们而去，更何况那个女子还是不能生育的。这事搁到谁的头上谁也接受不了。
越想越难受，“你说说，还有什么方法能让皇上收回成命？”
颜父也道：“是啊。你这么聪明，定能想到办法。”
一直一言不发的颜为坚定说道：“这婚不是皇上硬要来的，而是儿硬求来的。”
众人皆是一震。
颜为何时这般卑微过。他从小就是天之娇子，家境优渥，人又聪明，想要什么东西都易如反掌，更不曾在情之一事上有过阻碍。
如今竟会说求着跟一个人成婚，并且这婚怎么看都不是一桩好的婚事。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69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