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晨曦海贝(三) 草莓蛋糕就 ...
-
【你既然求这事，不为自己求寿、求富、也不求灭绝你仇敌的性命、单求XX可以听讼，我就应允你所求的、赐你XXXX、甚至在你以前没有像你的、在你以后也没有像你的。
你所没有求的我也赐给你、就是富足、尊荣、使你在世的日子、列王中没有一个能比你的。
你若效法你XXXX、遵行我的道、谨守我的律例、诫命、我必使你长寿。】
【已过的世代无人记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记念……我见日光下所作的一切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1）
“嗡~~~”
清晨，略显昏暗的室内回荡着悠长的呼吸声，房间主人正卷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他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远远望去只能瞥见颜色相对鲜明的橘发软绵绵耷拉在枕头上，仿佛一个奶油肉松卷。
放置于床头柜的手机伴随嗡鸣亮起机械冷光，将房间照明成熟睡者不适应的亮度，紧接着，催命似的铃声直接把人从被窝震得滚下床，一脑袋磕在床头柜柜角。
说被铃声震下来也不准确，大概听见闹铃的人大多第一反应是赖床，是在受不了了便去关闹铃——青年迷迷糊探出身子摸索手机，半梦半醒间让被褥绊到，一下子失去重心，咕咚滚到地上。
“咚！”沉闷的声响听起来就叫人牙酸。
“喵——咪！”团成糯米丸子赖床的蓝猫受惊，一蹦三尺高，四爪飞快划拉出残影，蹿到书桌底下，剩个尾巴尖在外小幅度摇摆。
铲屎的，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啊，痛。”青年略微清醒些，无奈地将带下床的被子团吧团吧抱在怀里打了个哈欠，眼角微微湿润，似乎过会儿又能进入梦乡。
单独收拾一栋二层小楼足够消耗好几管正常人的体力值，收拾到最后，波莱诺斯几乎要瘫成人肉饼贴在地板上，撕都撕不下来那种。
收拾房间简直太可怕了，第一次干家务活的青年默默计算未来请人打扫卫生的花费，最终败于黑恶金钱势力。别问，问就是没钱。
“喵。”蓝猫迈着小碎步，拨过手机屏幕。
“是蓝酱啊。”波莱诺斯声音飘忽，脑袋一点一点，强行睁大眼睛试图看清手机屏幕呈现的内容。
波莱诺斯：！！！
“蓝酱，我出门了！好好在家啊，很快回来！”短暂沉默后是波莱诺斯风风火火穿衣洗漱的系列声响，伴随关门声齐齐落幕。
……
………………
“先生，请问需要续杯吗？”
“不，不用了。”西装革履的男人端坐在咖啡厅，拒绝了续杯服务，“请收走杯子，谢谢。”
侍者依言收走杯子，田中先生舔了舔嘴唇，黏糊干燥的感觉久久驻扎咽喉，一杯咖啡下肚依旧不见缓解，像是密密麻麻的藤蔓细丝在骨髓里疯长，藤蔓尖端刺出，整地人浑身难受。
田中先生打开随身公文包，取出其中黑底暗纹的眼镜盒，眼镜盒开合边缘点缀着奇特纹路，似乎是什么文字变形。
男人朝眼镜片哈气，待镜片腾起白雾再用眼镜布细细擦拭。天气尚未转凉，白雾停留片刻便开始消退，田中重复哈气、擦拭的动作，除此以外，他不知道做什么来安抚难以抑制的烦躁感。
现在是八点三十分，距离约定时间剩余半小时。他来得委实太早，整整提早一小时，甚至没忍住给对方发了条提醒今日会面的信息。
黑框眼镜架回田中鼻梁，眼镜布和眼镜盒收好塞回公文包。田中先生盯着手表内秒针一圈圈转动，不禁觉得闷热，伸手想拽松点领结，手伸到一半却垂了下来——一抹亮色闯入视野。
青年进店张望，很快发现田中先生：“上午好，田中先生。”
波莱诺斯在田中对面落座，“我是不是来迟了？”
“没有，很准时。”何止准时，青年提早到了。田中听说对方是意大利人，本来已经做好人踩点来或者迟到的心理准备。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幸亏提前翻阅了相关书籍把闹钟时间往前拨，波莱诺斯松了口气。
“想喝点什么？这家店的摩卡咖啡相当不错。”田中招来侍者，乘点单空隙打量着波莱诺斯。
青年长着张俊秀的脸，五官柔和不具丁点攻击性，略长的发尾披覆脖颈，仿佛好脾气的可以让人肆意揉搓的绵羊。
如果青年去担当国文亦或数学老师，肯定镇不住青春期叛逆、活力充沛的少年少女。
“唔，摩卡咖啡，全糖。”波莱诺斯视线黏在菜单角落装点得十分少女的草莓蛋糕上，考虑现在不是适合享受蛋糕的时间，遗憾地放弃，同时暗戳戳记下店名。
到远东首次遇见草莓蛋糕，当然不能轻易放过！握拳.JPG
“田中先生不点些什么？”
“……一杯白水就好，我胃不太好，见谅。”
他人认同自己的品味总能叫人多多少少生出几分自得，田中先生同样如此，他对青年的评价无形拔高。然而，胃部的不适又把跳跃的心脏打回徘徊的泥沼。
真奇怪啊，胃里充满腻人的咖啡，翻江倒海；嗓子却干得冒烟。
田中端起白水浸透起皮的嘴唇，继续说道：“我们直接开始吧。”
波莱诺斯捧着咖啡杯应了声。
田中从介绍学院开始侃侃而谈，期间穿插对学院教师待遇的说明。他极力稳住声音，为了遮盖声线的颤抖适当提高音量。
波莱诺斯给自己找的工作是校医。相较于其他职业，校医毫无疑问清闲得多，能够摸鱼。
白兰也不是没推荐过岗位，至少凭他建议波莱诺斯选择并盛做暂时居住地的行为来看，白兰的眼力相当好。
只是白兰说要帮他挑工作时眼睛瞬间自眯眯眼瞪得溜圆，眼神亮到发光，波莱诺斯坚定拒绝。让白兰来？开玩笑，那明显是猫主子无聊想搞事的眼神啊！
这种时候应该坚定摁住猫猫，用棉花糖转移注意力。
“除了这些，还有件事。”田中先生犹豫道，他压低声音：“需要小心某些组织，一些看似混混实则非常暴力的人。被他们找上绝对是倒霉至极的事，平时遇见建议当没看见赶紧离开比较好，这是在这里生存的法则。”
波莱诺斯第一反应是□□，毕竟意大利可算□□的“故乡”，平时出门打临时工偶尔会目睹□□火拼。
说起来明明两地相邻，并盛别说□□，连小混混都没有欸。可惜，并盛的学校不缺校医。
“感谢你的忠告。”青年全程挂着温和浅淡的笑意，耐心地听田中先生讲述，没有表现丝毫不耐。
无人会讨厌安静的聆听者，反常地，田中先生产生一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刚要去细细研究，又觉得并未为有任何异常，大概近期压力着实太大了。
意大利浓缩咖啡、巧克力酱、鲜奶油和牛奶混合而成的丝滑液体顺延食道流入腹腔，适中的温度良好抚慰空荡的胃，虽然少吃一顿早餐对身体机能毫无影响。
青年用小勺刮取咖啡表层奶油，奶油淋撒少数可可粉，甜腻微苦的口感在口腔蔓延开，波莱诺斯双眼眯起弯弯的弧度，充足的糖分令人身心舒适地几乎要瘫软成棉絮。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请签订合同吧。”田中先生拿出公文包里事先准备的合同递过去。
波莱诺斯大致浏览一番，拧开笔帽签上名字。
“那么，明天可以开始上班了，罗曼先生。”田中仿佛卸下无形重负，克制住长舒一口气的欲望，“我先告辞了。”
庆幸、雀跃、怜悯、紧张…还有其他什么……
波莱诺斯平淡注视着田中先生消失在人海中，远处超越人类视野极限的街角，滑板少年拖曳火焰焰尾急行。
唔，这种时候应该做出的反应……
“小姐，请来一份甜心草莓蛋糕！”应该先把下次份的草莓蛋糕提前享受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晨曦海贝(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