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间章（1） 文明悲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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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开了《山经》，但还有几位朋友让席荷华感到不舍。
比如说，珍珠产业大亨鴽魮鱼，活物进不了系统背包，所以它应该是被放生了。
还有不满意本次交易的山。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从我手里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和自由，只是搭个顺风车，有必要打差评么？嗯？
希望下次重逢，你也能有这种骨气。
还有美丽的精卫小姐姐。
废物一样的狌狌、狪狪、軨軨不需要同情。狪狪的宝珠倒是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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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哥发来了消息，简单交代了一下軨軨被带回来了。席荷华回忆起副本里闹的不愉快，小心眼地不打算回复。
她点开“人物”，新的数据如下
姓名：山有扶苏
年龄：20
身高：1.70m
体重：55kg
体质：10
智力：14
魅力：13（+2）
力量：8
敏捷：10
精神力：13
属性没有增长，她感觉是没有找到方法。仅靠外力加的属性根本是杯水车薪，未引入等级系统，目前还没开启的职业系统，游戏角色的强度难以衡量。
“技能”栏，她学习了一个法术系“妙手”和物理系“侦查”。
【妙手：主动技能，消耗50法力值，回复100点体力值，冷却时间20秒。】
【侦查：被动技能，无消耗，显示N级生物的血量。】
“好友”栏，新增的有精卫好感度为20，联系方式未知；箕尾山山神好感度为10，联系方式未知；余峨山山神好感度为10，联系方式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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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荷华理完自己的收获，环顾了四周。因为她之前通过传送门来到了A市殡仪馆，第二个副本也是在这进的，所以现在她正站在殡仪馆门前。
一栋对称的两层建筑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阴森气，甚至洁白的墙面显得很体面。
一位司仪从殡仪馆大门走出，看见她：“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席荷华说声道歉，自己并没有业务，默默地往后退了。
怪不得周围的玩家都绕着走呢，这带回的文明也太难顶了。
她又走到布告栏前，发现又多了一片A市文玩街，布告栏上的进度条变成了0.2%，进度可谓缓慢。当然，这从周围玩家匆匆路过的身影以及嘴里的吐槽也可以察觉得出来。
她触摸了A市文玩街。睁开眼，自己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周围人声鼎沸，街上的行人都是瞅见啥都好奇的玩家。这条街历史悠久，一眼望去，经营什么的都有，古旧物品、珠宝玉石、工艺品、收藏品等，商户千余家。
一时间真让人感到梦回百年前。
店里老板都懒洋洋的，瞧见走进来的玩家眼皮都懒得抬。从街头走到街尾，几乎每家店都要走进去瞧瞧，却又没钱付账，这就是玩家们的集体写照。
席荷华略一思索，放弃了马上逛街的好主意，决定纡尊降贵去催地图精“舆图”干活。
她走到公告栏旁，舆图正发着呆。
“你好，舆图。请问如果人类勇者们要在这里生活，需要做些什么呢？”
舆图惊醒过来，立马站直：“亲爱的人类勇者，你需要赢得大家真心的喜爱。”
“那，如何获取金钱呢？”
“勇者大人需要靠工作获取金钱。”
席荷华不说话了，看着这个表面上就是一张地图，没有脸也无从泄露心情的地图精，很想揍人。
一般在网游里，新手村村长会拜托玩家杀野怪、送信等，然后奖励一些铜币。但是，在殡仪馆、高中、文玩街会有什么任务呢？嗯？
席荷华最后愤愤地瞪了一眼舆图，决定去剥削一下某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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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的伪装身份此刻派上了用场。席荷华换上A市一中校服，偷偷混进了A市一中，来到了李飞武所在的高一（5）班。
她对坐在前门旁边的学生说：“李飞武在吗？麻烦帮我叫一下。”
“他在。”那学生好奇地望她一眼，随后转头向教室后喊一声：“李飞武，有人找！”
她笑眯眯地等着人出来。
李飞武从座位上走到教室门外，站定：“学姐，是转学回来了吗？”
此刻两个人距离极近，只有十几厘米。
要真是什么转学后重归于好的新海诚剧情，就好了。
她说：“没有哦。现在你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还装什么呢？”
他哈哈大笑，笑完后打量她身上的校服，普通的校服穿在高挑纤瘦的模特身上，也显得别有一番魅力。
他眼光定在她左手腕的手链，说道：“知道了原来学姐是来自未来、拯救文明碎片的勇者，知道学姐现在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所以要来找我求助。”
“但我可一点没有装啊。那些都过去了，学姐为什么不能来我的学校读书呢？”
她翻了个明晃晃的白眼：“因为不想和连线性空间都不知道的小朋友，一、起、读、书。”
他耐心地保持微笑：“所以学姐是学什么的呢？”
“我父母双亡，早就辍学了。”她语气冷淡。
他轻轻一笑，略过这个话题，问道：“学姐需要什么？”
她眼珠一转，掰手指数起来：“想知道A市的基本消息，有地图最好；你们现在回来后，怎么维持生活；我要怎么做任务挣钱；啊，都可以告诉我，反正我也是知之甚少。”
他低下头，半张脸掩在阴影里，叫人看不清神色：“呵。说到底，这里不过是另一重阴曹地府，我们也不过是一群孤魂野鬼，不依附在某地的人早就死去，哪来什么活着。在崩坏的秩序下，我们无意义地继续着之前的生活，对下一次被唤醒带回的人抱有期待。该说不愧是人类的法则吗？不知前途何在的学生还要学习、准备高考？”
他抬起头，认真看进她的双眼：“所以，请加快速度吧，学姐。”
“关于遗失之地的消息，我也遗忘了相关的记忆。要是学姐在之前问我，我还能回忆起父母，回归后记忆却模糊了。如果学姐想要赚钱的话，可以去找卖手链的店家。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席荷华沉默了，听完良心确实有点刺痛。好惨的NPC，活动范围都被限制了，强制遗忘亲朋好友，焦急等待着不知喜忧的音讯。
一切就好像，真的经历了这么一场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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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惊奇》的制作人房缙是个鬼才。这一点早在她玩过房缙参与制作的第一款游戏就知道了。也正是在那时，有什么东西悄然萌芽。
席荷华从A市一中走出，回头看了一眼书香浓郁的校园、无忧无虑的学生，转过头来，漫不经心地向文玩街走去，右手渐渐抚摸上左腕的手链，眼神放空到两个场景间的大片空地。
她慢慢走遍整条街，在街尾找到一家专卖手串的店。店里四十岁上下的胖老板正舒舒服服躺在摇椅上，一眼瞥见她白皙手腕上的红绳编织的手链，从摇椅上惊得跳起来，一把窜到她面前，把她半拉半拽进了店。
胖老板紧张兮兮开口：“姑娘，谁叫你来的？”
席荷华觉得有趣，眼珠一转：“一个朋友。不知老板如何称呼？”
胖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敝姓黄。不知你来此为何？”
“我朋友说，黄老板能带我发财。”
黄老板富态的脸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不知姑娘想怎么发财？”
席荷华也不说话，只笑着拿起放在外面的手串，挨个把玩。
黄老板看得心惊，片刻就提出个主意：“姑娘，你看不如这样。我这正缺货，你以后收到什么东西，我高市价半成收，怎么样？”
席荷华只是笑，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手链：“黄老板心不诚。”
黄老板一拍大腿，咬牙说道：“罢了，我黄某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姑娘初来此地，我们也算有缘。一成！”
席荷华笑容变大：“黄老板果真爽快人！只是我不太了解这些，往后遇到值钱物件也认不出来，还望黄老板指点。”
黄老板翻箱倒柜，找出一套《马未都套装10册》，里面还有可爱的观复猫。黄老板费劲地把这一套全新的书搬出来：“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我这套书还没看过，都送你了。”
席荷华脸色垮了一秒，很快又恢复礼貌的笑容：“山有扶苏。多谢老板慷慨赠书。”
“哟，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姑娘还是个难得的文化人！实不相瞒，我这店门今天也进过不少客，倒也不是我瞧不起客人们，只是小店开门是来做生意的，实在不是博物馆。”
呵，看来您也挺瞧不起她的。
“那可不是。讲解的活儿该交给马未都，对吧？”
“正是这个理儿！”黄老板笑呵呵的。
席荷华再次谢过黄老板，抱着那一摞价值千把块的马未都套装，就近找了个地儿翻开了。
周围的玩家好奇地瞅她在看什么书，等真看清了不由得肃然起敬——居然在游戏里利用时间流速不同学习，果然是苦逼学生党！
席荷华屏蔽掉周围奇怪的目光，过滤掉玩家和NPC关于任务和报酬的争执，只一心一意学习。等现实时间差不多该起床才选择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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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舱此等黑科技，可以促进深度睡眠，哪怕打了一晚上游戏，起床时反而神清气爽。
游戏中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
等席荷华洗漱完毕，走出房门时，正赶上徐子璇也从房里走出来。
徐子璇拽住她的胳膊，撒娇：“花花，晚上有空嘛？”
“应该没有。明天晚上不行吗？”来自开服还是想多刷几个副本的席荷华。
“你忘了，明晚是朗曼·珀西的庆功宴。”
席荷华一拍脑袋，不过不是她的，而是徐子璇的：“你根本没说，我怎么知道？朗曼·珀西，是那个38岁的中校吗？”
徐子璇摸头：“咦，我没说过吗？算了，那个朗曼·珀西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我爹要我去，我才懒得去呢。”
“那你今晚要干什么？我陪你去。”
“联谊呀！”徐子璇兴奋起来。
她忍不住揉了揉徐子璇的头：“这个你也不提前和我说！你是不是八卦听得太多，记忆混乱了？”
徐子璇一摆手：“这有什么？他们谁不认识你，而你不也知道他们的八卦么，都是熟人，要什么提前通知？”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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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席荷华的措手不及，在她反复试衣服的时候，徐子璇就在一旁碎碎念。
“哎呀，这些人的八卦我真的都和你讲过的，你不要害怕，他们在你面前无所遁形！”
“我的八卦什么不准过？今天晚上来的有机甲学院的院草郁宣、材料学院的首席冉靖、新闻系的明融……”
席荷华越听越不对劲：“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新闻系了？”
“哦，隔壁帝都传媒大学的校花啊，我跟你提过的。有次她来找郁宣，我就躲在草丛里，正好目睹她告白苦追被拒的现场。你说现在的保密措施多好啊，他们谈私事怎么不找个僻静地，送上门来的八卦我也不稀罕呐。”
席荷华不由得扶额，这晚上的宴会来的人还真不少。
徐子璇还在叨叨个不停：“咱不是大三了吗？冉靖前段时间做了个课题，结果实验室事故，把头发给烧了，据说躲在宿舍好几天，连课都不敢去上！后来总算戴着帽子出来见人了，哈哈，还真挺逗。不过，人家可是帅哥，剃了头颜值也很能打，今晚可以让你见一见。”
哦，是吗，为那位光头小哥默哀一秒，今晚他的帽子注定要被摘下了。
预想到鸡飞狗跳的联谊场面，席荷华挑了一件风光的战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间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