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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走板的婚礼 当主角变成 ...

  •   谭溪身心俱疲的走出法院大门,刚好块中午12点了。匆匆回家,冲了个澡。感冒还没完全好,硬塞了一包饼干,吃上药,倒头就睡。昨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想来是白天睡多了。白加黑在谭溪身上的作用很特殊:白天吃白片,睡得香;晚上吃黑片,不瞌睡。可是,谭溪就是没有想到过要换服别的感冒药。习惯,于谭溪来说,是很难改的。
      朦胧间,听到闹钟响。迅速的从床上弹起来,一看表,下午三点四十。关掉闹钟,才觉得身上全是汗,吸吸鼻子,感冒似乎是好了,头也似乎不疼了,只是微微有点眼晕,想来是睡得太舒服了,瞳孔有点散开了点儿。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穿戴整洁了,一看表,四点半,正想着,小瑛的电话就来了,“我到你家楼下了,快下来吧。”
      出了门,锁门时,发现自己居然是穿着拖鞋出来的!上次犯这种错误是15年前,奶奶去世时。而谭溪,到目前为止,只犯过两次这种错误!
      匆匆的又开门,换好鞋子。下去后,立即遭到了小瑛的炮轰,“我正要上去抓你呢!”赶紧把手举过头顶,极为严肃地说:“有小瑛在,我哪能临阵脱逃啊。”这才发现,小瑛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有些性感的男人。于是,有些尴尬的放下手,冲那个人点了点头,努力使自己的微笑开起来自然些。小瑛“龌龊的”冲谭溪笑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就是给你找的男伴,还可以吧?”然后,极其从容的转身向那男人点了一下头,接着,对谭溪说,“这是我们台的高工,姚峣”;对姚峣说,“这是我的好朋友,谭溪!”
      谭溪极其郁闷的发现,亲爱的单瑛小姐又给她出了一个难题。yaoyao到底是这位先生的名字还是一个昵称之类的,自己要是直接叫yaoyao的话,万一这是这位先生的大名,岂不是太过冒犯;要是叫yao先生的话,万一yaoyao是这位先生的昵称或是名字最后一个你的重复,岂不是有点不伦不类?总归,想来想去,总没想到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而这时,她已经坐在这位yaoyao身边,走在前往她前男友婚礼的路上了。
      这位yaoyao先生的心情不错,嘴角露出些许的笑意,虽然并没有真地笑出来。头发有些乱,但显得很有形;嘴唇和下颚上有些刚长出来的胡子,并没到颓废的长度,反而显得更男人了;靠着谭溪的这册的耳朵上有一枚耳钉,是一个直径大约0.6~0.8厘米的不太规则的圆形蓝宝石,谭溪知道这种耳钉只有一枚,不是成对的,因为她也有一枚,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几经辗转才淘的的,本来是想送给聂锋的,只是开始自己没喜欢够,不舍得送出手;后来觉得聂锋的气质不太够,怕他戴不出那种感觉来;再后来,就是想送,也没有送的理由了。现在,在这个男人的耳朵上见到,竟是那么的般配,隐藏在杂乱但有形的头发下,若隐若现,和这个男人的气质搭在一起,显得那么的相得益彰!淡天蓝色的丝质衬衣,并没有扎领带,脖颈处的口子没有系,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以及一小点儿光滑而有质感的肌肤,谭溪甚至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的胸肌和腹肌肯定很漂亮!黑色的西装上衣,没有系扣子;黑色的皮带,皮带的钎子也是黑色的,但裤子却是灰色的,是一种谭溪不熟悉的布料,但可以肯定的是,手感一定很好……当然,这些观察,都是在30秒之内,不引起yaoyao同志任何注意的情况下完成的,这可能和谭溪的职业有关系,打量人?基本能力啊!谭溪自己身上是一件皇家蓝色的晚礼服,前后都是开口有点儿低的V字形,即膝的长度,很紧身,同色的鞋子、手包、项链、耳坠……只有披肩是元白色的,倒是和身边的这位yaoyao先生的装束很搭……

      车子开出了谭溪居住的小区,正当谭溪犹豫是否该说点什么时,yaoyao先生开口了。“潭小姐和瑛子很熟?整天听她提你,即使今天是初见,也觉得和认识很久了一样。”
      谭溪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小瑛这是从哪找来的这么有“质感”的男人啊,开口就这么让人难以招架!却用了很保守的回答方式。“是啊,我们认识好多年了。”其实,她们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对方唯一可以完全暴露内心世界的同性朋友!
      “潭小姐是律师?”
      “是啊。”
      “听说潭小姐在业内很有名,本以为是女强人的形象,今天见到了,居然是这么温柔的女人。”
      “您过奖了。”
      “潭小姐是本地人吗?”
      “不是。”
      “潭小姐……”
      以谭溪的眼光,从各个角度看,这位yaoyao男士都不应该是话多的人,可是,他的话好像真的很多。以谭溪的职业而言,从来都没有“封杀”话题的权利,而此时,她发现自己太有这方面的天分了!say yes, say no, say no excuse!她开始想是不是昨天晚上看的那个关于西点军校的电影带来的后遗症。

      于是,当终于到达婚礼的举办场地时,那位yaoyao已经“掌握”了“潭小姐”很多方面的信息了,例如涉猎各类书籍、电影、时下的新闻以及很多鲜为人知的旧闻、喜欢很多项体育运动、喜欢各类风格的衣物、食品等等;相形之下,潭小姐对他的认知,还停留在yaoyao的阶段。
      yaoyao?到底是姓yao还是只是昵称?不知道!

      谭溪的包里并没有请柬,她明明记得在找好衣服的那一日,就把所能想到的东西全都放好了,但是此刻,她的包里并没有这张纸!她看了门僮一下,又转脸看了一下旁边的yaoyao,正在想说辞时,yaoyao从他西装上衣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了请柬递给门僮,向后曲了一下肘关节,谭溪会一把手搭了上去,跟他一起进去了。

      新郎新娘正站在里门口不远处和人说话,新娘巧笑嘻嘻,顾盼流连,眉目间洋溢着喜气;相较而言,新郎的神色就严肃多了,甚至胜过前来贺喜的某些不苟言笑的上级领导,完全不像是一个新郎应有的神色!倒有点儿像要嫁女儿的父亲!

      中午,是双方家庭内部的聚餐;晚上,是双方的朋友同事、及年龄相仿的亲戚,自助舞会的性质,气氛很是活络。yaoyao“领”着谭溪向新人走去,谭溪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已经离新郎只有十几步远了。是啊,他既然有请帖,那肯定不是新郎的熟人就是新娘的熟人了。这时,他们已经到了新人的近前了。新郎发现了他们,走过来招呼他们。
      “小溪,你来了。”
      “嗯。”
      “这位是?”
      “……嗯,”谭溪意识到这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本来,找个男伴就是为了在聂锋面前不要让自己只身一人显得太突兀,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自己似乎忘记了某件重要的东西!如果让聂锋知道自己连男伴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她这个男伴的作用似乎就一点儿也没了!即使是花钱雇的,也会提前串好台词啊!而今,她又不得不暗自为yaoyao贺一声彩了。为什么看起来“寡言”的人,一路上问题那么多!刚刚还让她引以为豪的封杀话题的新强项,让她充分的体会到了老祖宗的话是多么的有哲理——自作孽,不可活!正在这时,老天仿佛想帮她一把,毕竟在前男友的婚宴上,谭溪市“当之无愧”的“受害者”!理应受到“神明”的“保佑”。
      “姚总监,您们来得真快!”说话的正是单瑛!她先是拍了“姚”总监的肩膀以下;然后,瞪了聂锋一眼,翻了个标准的白眼;最后,她又以一种只有她和小溪能看都的方式,用无名指和小拇指比了一个小小的V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以至于我们可爱的小溪意识到先前的尴尬完全是她引起的时,她已经和她的那又走远了。

      姚总监?原来他姓姚!谭溪在心里想。而聂锋的眼睛,直至都在盯着 “姚总监”……
      7.30 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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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视男人间的眼神“沟通”,谭溪找到一个毫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静看着眼前的熙熙攘攘。原本熟悉的场合,竟觉得非常的陌生。要知道,对于一个出色的律师,自动放弃与人联络的绝佳机会无异于跟自己的“饭碗”过不去。谭溪不是跟自己的“饭碗”过不去,而是眼前的一切让她觉得“饱”了,甚至还有些噎。其实,从骨子里,她是很厌烦这种社交场合的。不相干的人,说着不相干的话,发生一些不相干的事情。但,这就是人生?是的,That’s life……
      从来“无视”别人感觉的谭溪,也有向命运妥协的这一天,而她,居然还能让伪善的笑容存在脸上,实属不易!

      在无数次觉察到男主角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后,谭溪向换个地方。毕竟,自己不是今天的主角;毕竟,还有很多人是介意她的存在的,甚至是今晚的新娘……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那对新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热如荼,冷似霜,这一热一冷,可是让人很难受的!可这又怎么办呢,这种局面明明不是她造成的啊,而一切,却都似与她相关。最终,她选择了最没出息的方法,逃了!其实也不算是没出息吧?兵法云:三十六策,走为上策!

      安全出口,落地窗,外面以是灯光璀璨。突然觉得有点冷,两只手不禁拉了拉披风,夜凉了,突然有些伤感。“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自己现在,既是连可折之枝亦无有了。29岁?当然也会寂寞,当然也会感到孤单!但是,自己一直都是忍着,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没觉得什么。以前聂锋也总是会说,“你太倔强了,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去疼!”让人疼?那是什么感觉?从小爸爸妈妈就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人”看,与她以朋友相处。原因是,老爸老妈都是家中的老小,妈妈上面有两个哥哥,姥姥是老来得女,自是“娇宠”万分;而爸爸,上面有两个姐姐,那疼爱亦自是不必说了。于是,到了谭溪这儿,父母还都是两个孩子,还经常为谁吃冰箱里最后一支冰糕或谁下楼去送垃圾而“呶呶不休”,何况其它!谭溪的姥姥在谭溪还很小的时候曾经对她说,“你们家就是三个小孩啊,整天都像是玩在过家家……”及至谭溪长到“能洗能做”的时候,做饭,送戏衣服,找家政公司等活,就一并落到了她的身上,父母干不好,就是干,她也不放心!谭溪的爷爷也曾经说,他们家户口本上户主栏应该写谭溪的名字!
      这样一个女子,于今竟也伤感了!其实,她只是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允许自己去放纵,久而久之,也就忘了应该如何去放纵了……她只记得,刚上大学那年,是她第一次离家住校,虽然也在本地,可是家在市南、学校在市东,约有一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辆公交车几乎都从这头做到那头了!但她每周五都回家,下午有课也逃,去超市采购,然后回家做完饭!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吃了一周的“外食”,每周五总会特早就回家!然后周六去送洗衣服,顺便把上周的取回来,周日把家政没干好的死角自己再收拾一下,周一早上匆忙回校……室友,同学都认为她是想家,她也笑笑不否认。可是,她到底为什么才回家,也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
      “勋你不要走,不要走!”有些歇斯底里的女声,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有些刺耳。
      “话已经说清楚了,当初就是你情我愿的,你还想要什么?”冷酷的男声。
      ……
      上面的楼梯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声音,谭溪本无意去听,只是这个地方太安静了,她不得不听!

      “我爱你,我爱你啊!”女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爱需要这样喊出来吗?如果她谭溪现在去聂锋的婚礼上这样喊,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呢?“呵呵……”谭溪笑出来了,也就是自己在这里想想吧,她铁定是做不出来的!这是什么?泼妇吗?
      上面楼道中的争吵声戛然而止。“谁?”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显然两个人走下来了。

      “你是谁?躲在这里听我们说话!”刚才的那个娇弱无力的女声亦变得咄咄逼人!女人变脸啊,她见得多了,现在里面,那个新娘,不也是这样把聂锋“夺”走的吗?其实,也不是夺,她当时连“应战”的都没有,就让了,本来嘛,自己对聂锋也没那种感觉,还巴着干什么!现在想想,是真得没有感觉吗?还是,一直锁着自己的心,不让自己去感觉?现在,也变得迷茫了……只是,那女人,她还是喋喋不休,她在说什么?突然,那男的走过来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说:“她是我的新女伴!你可以走了。”然后,带着她推开楼梯间的门,进去了。

      扑面来的暖意,才让谭溪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正被一个不认识的男的,拥着,又回到了那个大厅。男的引着她走向吧台,低头跟DJ说了些什么,然后,拥着她走入舞池,舒缓的曲子戛然而止,大厅了顿时想起了Por Una Cabeza……

      ……
      Por una cabeza
      si ella me olvida
      que importa perderme
      mil veces la vida,
      para que vivir.

      ……
      (差一点就赢,差一点就赢,
      如果被她遗忘,
      我活着还有什么心情?
      千百次地去死又有什么要紧
      为什么还要留恋着无谓的生命?)

      突然间,他们成了被人瞩目的焦点!谭溪最讨厌的事,就是成为焦点,而此刻,她所能做的,只是跟随着他的脚步,“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在引着,而她,只是跟着。她的大脑还是昏昏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曲终了,他,带着谭溪走了出去,而到此时,谭溪甚至还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像不是在她身上是的……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23:23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走板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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