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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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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苏慕的供词和罪证下,左元顺藤摸瓜,揪出不少收受贿赂的官员,经不住审问,纷纷承认了是皇后指使的。人证,物证,铁证如山,唐瑾梅终于没有了狡辩的余地。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私涉朝政,结党营私,诬陷皇室,扰乱纪法,现罢去皇后一职,遣散春熙宫,打入冷宫,以儆效尤!唐瑾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说?臣妾有的是要说的!”她悲愤地看着南柏尧,“臣妾与皇上成亲已有三十余载,这么多年来,说的话都没有这几日的多!真是可笑,曾经同床共枕之人,现却要争锋相对?”
“这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南柏尧显然不想与她多说,仅仅废除后位,已是念及多年情分。
“臣妾的因果?敢问在场的朝臣,若你一心一意对待之人,却背叛你,无视你,你们该如何?臣妾只是一介女流,不懂得尔虞我诈,只知道要捍卫自己的家,保护自己的家人,这都有错吗?皇上,臣妾错了吗?”
南柏尧知道她在埋怨初月吟之事,只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已经不想再提起了。
“把皇后带下去!”内心还是有对唐瑾梅的愧疚。
唐瑾梅笑了,她笑自己又抓住了南柏尧的软肋,犹如当初,至此,就算再冷宫也不会不好过;她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比南柏尧还要忘不了初月吟。
但至少,她的南梓文没事。唐瑾梅朝南梓文看了一眼,只见他笑脸盈盈一副长吁一口气的样子,见到自己看着他,立马又转化为担忧的神情。
唐瑾梅只能安慰自己,是自己多虑了,自己的孩儿怎么会不担心自己呢?
这一件事情也就到此终止了,唐瑾珉、唐炳骏、苏慕等一众人,都被判了死刑。但如同交易约定,唐氏父子被东明烈救去了东国,连同转移了唐家的财产;苏慕则被南梓文救走,偷偷安置在了太子府里修养。
南千洛则沉浸在初月吟死因的调查,可无论她如何调查,十一年前的事便正如大家都知晓的那样,没有任何破绽。
总不能去找东明烈?可自从他离开南国后,并没有过多的动静,南千洛生怕这一找,便得更加说不清了,想到那日他如狼王一般强势的眸子,南千洛不由得打颤。为今之计,她只能亲自去找唐瑾梅问清楚。
南千洛向南柏尧讨要了看视令,南柏要也没过多询问什么,只是让她看完后再过来配他吃个饭而已。
唐瑾梅住在的冷宫在皇城最偏僻的地方,一旁便是浣衣房和杂物间。打开大门,南千洛便看到唐瑾梅坐在院子里。
此时的她褪去了珠光宝气的一身,日子里过的更加寡淡,恍惚间与那些洗衣的宫女有些相似。
看到南千洛,唐瑾梅警惕地起身,“你来干嘛?”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了护卫,若此时南千洛动手,她必死无疑。
“来看看昔日风光无限的皇后娘娘缺什么?少什么?好回去给您备来!”
“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南千洛,哀家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赢了?”
“我怎么会以为是我赢了呢?先如今您不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待到太子将来登位,再把您接出去,到时您又是受人景仰的太后娘娘,过去的事不过烟消云散,这怎是输了呢?”
原本,唐瑾梅也是这么想的,她不知道苏慕会捅出多少证据,但她早已决定,实在不行也就破釜沉舟,她一人承担,绝不拖累南梓文。待南柏尧安享天年,她便能重见光明。没错,她原本是这么想的,可那日在朝堂上看到南梓文的笑容,她开始了担忧。
南千洛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唐瑾梅会异常的得意,可没想到她却一言不发,眼神中还有淡淡的哀愁,她继续道:“十一年前,我的母亲死在你手里,而我却逃生了;十一年后,你想杀我,可我又逃生了。你很生气吧?”
“哀家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十一年前,十一年后的,哀家这里不欢迎你,你快走!”犯下滔天大错的唐瑾梅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她实在是害怕南千洛真的知道些什么。
“唐瑾梅!你杀害我的母亲!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看见唐瑾梅眼神闪躲,她更加确信东明烈说的是对的,自己母亲的死与她有关,可真相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得仔细查究。
南千洛一个甩手便离开了,走出冷宫之时,她还是留了一些银子给掌事的宫女,托她好好照顾唐瑾梅的安危。至少,南千洛还不想看到她死的那么快。
离开冷宫后,南千洛便前往陪南柏尧用膳。
看着南千洛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南柏尧便关心道:“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父皇,您就没有怀疑过娘亲当年的死因?”
南柏尧放下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他自然是知道南千洛并不是因为饭菜的口味而思绪沉沉,原本以为她去唐瑾梅那里受了些气,却没想到问来这个问题。
“查过,都怪父皇当时没有坚持派人保护你娘亲……有的时候,越往真相越难过,父皇也不是圣人,你娘亲的离去已经够让父皇难受了,也就封尘了这段往事。”
面对至亲至爱之人离开,也许相信是意外的悲剧,也不想深究更深的真相,这大概是南柏尧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目的。
南千洛为自己一时语快而内疚,实际上她也没报多大希望,见南柏尧她有些不忍,立马调整自己的心情,给南柏尧夹一块肉,“不提了不提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洛儿会好哈陪着您!”
南柏尧看了一眼一旁的南千洛,瞬间欣喜几分,感到满足。
整个午膳南千洛都不再提起初月吟的事,而是尽可能让南柏尧更加开心起来。
而许久没有消息的东明烈也已回到了东国,尽管他此行是日夜兼程,可从东陵城到南阳城,水陆皆行,来回也有十余日。
当他回到自己府邸的时候,颜莹就迎了上来,“皇后娘娘派人来问过好几次殿下去哪了?”这次的行程,颜莹也是完全不知晓,但她隐约觉得是与南千洛有关,所以假借着颜氏也想知道东明烈到底去哪了。
“正好,我也要进宫见母后,赶紧准备下,即刻进宫!”
“是!”
东明烈换了一声干净的衣裳,便策马赶进宫,离开东国之时,他一路都想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不想南千洛出事;回东国之时,他同样祈求快一点快一点,他想越快把南千洛带来身边。
“儿臣参加母后!”
颜氏看了一眼东明烈,重重地放下水杯,一脸严肃道:“哀家听闻最近你身体抱恙都未参加早朝,明烈这是去做什么了?”
身体抱恙?这是从小颜氏就不允许发生在东明烈身上的,无论刮风下雨、电闪雷鸣,只要还未死,就要一直往前走!颜氏这次对他十分的不满!
“出城做了些事。”
“哦?什么事这么重要?哀家可从来没见过你如此失格过!”
“小事,不足为母后忧扰。对了!儿臣此次进宫还有一要事相求!”
“何事?”颜氏也不是蛮横无理之人,只要大道还是直的,一些边边叉叉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儿臣想母后替儿臣向南国初阳公主求亲!”
“唉!晚了!”自从知道东明烈对南千洛颇感兴趣之后,她也多多少少调查过,得知这个人一点都不简单,除了受宠之外,还颇有势力手段。尤其在这次与唐瑾梅和唐氏的争斗下,南千洛竟然挑动如此之大的家族,这让颜氏刮目相看。只不过,东明棹与萧氏却早一步向东皇请求联姻,她也是可惜,“你父皇已经打印东明棹的请求,此时带着聘礼已经出发了几日。”
“什么?”
北国春猎之时,因为东明棹的言语挑衅,回国后,东明烈就没让东明棹好过过,直接卸了萧氏一族几名大将,趁他分身乏术之时,才偷偷潜到南阳城。
没想到恰巧是因为势力削弱,萧氏才想立马巴结南国,一方面想要借助南国的力量巩固东明棹的地位,一方面也是要给东明烈一个教训。
东明烈的脑子很混乱,一时间涌出凶狠得想要杀人的眼神。
“你也别太急,此事还有待从长计议!”
东明烈愤怒得只想卸了东明棹的脑袋,“是!那儿臣先行告退!母后好好休息!”
“明烈!要以大局为重!”颜氏表面严苛,但面对的始终是自己的儿子,他在想什么,作为母亲的怎么会不知道?
“儿臣明白!”
看着东明烈离去的背影,那身上露出肃骨寒冷,颜氏实在不放心,她叫出自己身边的一个暗卫,吩咐道:“去看着二皇子!别让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是!”
始终,在颜氏眼里,“大局”才是她心里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