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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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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千洛暂时被关押的地方,不是宗人府,不是天牢,只是皇宫内一处比较幽静的别院。她呆在屋内,门外面上着锁,院子里也布满了守卫,当然南千洛压根也没想逃走。
南千洛像一只雏鹰,耐心而又安静地坐在窗前的桌子上,从窗户缝看着外面的动静。
“奴婢奉命来给初阳公主送些食物!”
门口的侍卫检查了一下令牌和篮子里的食物,便把锁打开放她进去。
她走到饭桌前面,打开盖子,小心翼翼地端出里面的饭菜,见南千洛并没有把眼神落在她身上,她端起一份甜品,径直地走到南千洛身边。
“初阳公主来尝尝吧,这是东国特色的樱花玄饼。”
南千洛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盘中的甜品,圆扁扁的外表,透明可见中间的樱花瓣,东国?她立马就想到情报力量惊人的东明烈,她拿起樱花玄饼放在眼前观察,淡淡地问道:“你是东明烈什么人?”
那人礼貌地笑了笑,“回殿下,奴婢夕颜,是内务府一名丫鬟,此番前来只是转达二皇子的一句话,他说,若初阳公主愿意与他合作,那么他必定能助初阳公主完成心愿!铲除障碍!”
虽然南千洛觉得东明烈对她的了解判断还不完善,但还是惊于他情报速度之快,自己前脚刚踏入这房间,后脚就派人来送饭,还是说他早就料到了?南千洛不再继续往下揣测,她一口将樱花玄饼咬在了嘴里,故意不回答她的问题,“嗯!不得不说,这甜点还真的挺别致的,麻烦你替我谢过二皇子,不过,同样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就说,我们南国的事,东国的皇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夕颜有些生气和吃惊,但还是礼貌地嘱咐南千洛要多吃点,便讪讪退下了。
夕颜是十来岁便被动明烈送往南国皇宫,原本他想给她一个假身份让她去参选秀女,但后来觉得“妃子”这个角色,风险太大了,他还不足以信任这个人,于是只是让她简单当个侍女。在东明烈派往南国的情报人员当中,夕颜也只是万千中的一名,多少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还是上次四国盛宴,夕颜主动找到东明烈,将唐瑾梅与南千洛的矛盾告知于他,东明烈转念一想,觉得南千洛斗不过身为皇后背靠唐氏的唐瑾梅,便留下这么一句话,若南千洛他日有难,夕颜便转达自己的意思。
只不过当时的东明烈,还太天真的以为,身为初月斋的主子摇身一变成了南国公主的南千洛,为的是更多的权利罢了。
在夕颜离去的一整夜里,南千洛始终坐在桌子上,呆呆地望着窗外。
而此时的朝堂上,南柏尧面对文武百官对南千洛的弹劾气的青筋暴起。
“初阳公主打闹太子府,刺杀太子未遂;反入皇宫刺杀皇后娘娘,其无视皇权,穷凶极恶,望皇上严惩不贷!”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南柏尧面露难色,他焦急地看向左元,昨日匆匆召他入宫,但二人商量了一整晚并没有商量出万全之策,更是没想到今日朝堂竟然有如此多大臣请上奏折要处罚南千洛。
“回皇上”,左元站了出来,“臣以为,近日,边关多处回报,周边小国多次发动战争,试图挑衅我南国,应尽快派兵前往镇压,以示我国声威!”
“回禀皇上,左丞相所言极是”,好几个左元一派的大臣站出来附和,“边阳城已有几处小镇被□□烧,当地人民更是苦不堪言!”
“哦?竟有这事?”国难面前,家族利益皆是小事,南柏尧只能顺着左元的话题,将大家带离对南千洛的“讨伐”,转到更重要的“大事”,“爱卿,还请详细道来!”
…….
后宫不得参政,所以皇后没有来,而太子也以身体抱恙缺席了今日早朝,当事人都不在;现在南柏尧也是明摆着要暂缓南千洛一事。各位太子虽为太子党派,但也能看清眼前,纷纷对南千洛的事暂不提口,转而讨论边关的战事。
只是南千洛这事能拖,但绝不可能过得去,尤其是第二日早朝,太子拖着疲惫的身子前来讨论国事,有几个大臣便见缝使针,旁交侧击般提起南千洛行刺一事。
南柏尧无奈,搪塞了好几日,最终还是来到了春熙宫。他已经许久没有踏入这里了,无论是初为人妻,还是初为人母,还在现在的一国之母,南柏尧似乎始终都与唐瑾梅保持着距离,世人以为关系最亲密,而于他只是一个稍熟的陌生人。
反倒是唐瑾梅,见到南柏尧来到自己寝宫,非常欢喜,又是张罗着准备茶歇糕点,又是派人赶紧收拾房间。
“不必了,朕只是坐坐就走”,南柏尧的话像一盆冬日里的凉水,狠狠泼了一身。
唐瑾梅尴尬地笑了笑,“行了,你们都先下去,哀家陪皇上聊聊天。”
见下人们都离去了,南柏尧又开口道:“当初平阳刺杀初阳一事,朕念及父女之情,轻饶了她,现如今,大臣们纷纷要朕严惩初阳,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恐怕,平阳的罪也要重新拿出来审一审。”
身为一朝天子,南柏尧怎会不知,这些大臣连番上报要严惩南千洛,不正是唐瑾梅旨的意?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只能从源头上解决,他欠了南千洛,不能让她再伤心了。
“皇上!”唐瑾梅像是被人抓住了心脏一样惊慌,紧忙跪了下来,“初,初阳与平阳一样年纪尚小,少不更事,臣妾从来没计较过,恐怕是大臣们误会了!”
“若是误会,还望皇后能好好解除误会!”南柏尧冷哼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不料唐瑾梅抱住他的腿,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唐瑾梅,语气缓和了一点“瑾梅,洛儿也是我的孩儿,朕希望就算你无法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也别去伤害她。”
说完,一步用力挣开了唐瑾梅的怀抱,离开了春熙宫。
唐瑾梅呆呆跪坐在原地,望着南柏尧的背影,眼眶渐渐湿润,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丫鬟才上前将她扶起,她的眼神空洞,看不出是失望、气愤还是憎恨,亦或全都有。
南千洛一事也随之在朝堂上渐渐平息,最后与南梓茵一样,被关在公主府里,禁闭一年。
刚回到公主府的南千洛,异常疲惫,此次的“冲动”,她已与外界断了一周以上的联系,她立马吩咐到准备热水,她要好好清洗清洗,养回精神。
“山瞳”,南千洛在浴房里面准备脱衣,习惯性地呼唤让她失意,她将衣服褪去,泡到水中,索性整个身子都沉了下去,她回想起前几天自己在宫中见到西城一事。
那是南千洛被关的第二天,西城从蜀与亦口中得知,南千洛被关了起来,不管蜀与亦后来安慰了几句说“南千洛会没事”,他都不管不顾,执意要来寻她。可是南千洛没有流血,也没有去过南千洛所关之处,西城只能使用传送术先来到皇宫,然后多方打听才找到她。
“西城?”看着此时西城穿着一身太监服装,这是蜀与亦能拦下西城所做的唯一一件理智的事情,南千洛有些疑惑。
西城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朝南千洛走来,拉住她的胳膊,屋内出现了一道破镜,他变得霸道而专横,“跟我走。”
“西…….西皇陛下”,南千洛用尽了力气,没有甩开他,但是还是让他停了下来,“我不能和你走。”
看着眼前一脸倔强的南千洛,西城突然回想到蜀与亦教他的,“只要成了亲,那么男女双方是要永远在一起的,永不分离!”
“和我成亲吧?”
“什么?”南千洛突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知道成亲是什么意义吗?”想到西城的身份,南千洛还是感到略微苦涩。
“和我,在一起。”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词的意义,也不是纠结于自己内心的情感,南千洛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感觉到西城握住自己的手也没有开始那么用力,她直接甩开了,“真的谢谢你,但我有自己的事情,我得留下来。”
毕竟是上百年来活像一颗稻草,要学会表达自己,要学会在南千洛面前的真情流露,西城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
“要不留下来吃点东西再走?”就那么一瞬间,南千洛从西城眼泪仿佛看到了一丝悲伤。
“不了,我先走,改日再来看你。”但西城这次会了拒绝,因为心会痛,因为也需要离去进行自我的疗伤。
南千洛没有再挽留,看着西城消失在破镜后,又回到了自己呆住的状态。
被看押的这几日里,西城夜夜都来守着南千洛,她背朝外,侧躺在床上,似睡非睡,逃避着西城,也逃避着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