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与西城》花柒柒

27、把她接过来

　　原本，以保护公主、护主心切为由，应华庭虽不及功劳，但也不至于如此重罚，而且他还是皇后唐氏表亲一族；南千洛在春猎的遭遇，左元多少也是知晓，从南柏尧刚才的话语中也听出来了势必要严惩应华庭之意，只是他不想做这个“坏人”。
　　“好！就按照爱卿的意思去做，另外那应华庭府上的家财全都送到公主府来！”
　　“臣领命！”
　　虽然南千洛手里握着不少太子党羽的信息，之前的打压也只是比较基部的官员；太子趁南千洛离城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料最终是损了夫人又折兵；南阳城知府统领着除皇城外所有的事务，位置举足轻重，想要再与之牵线，难度颇高。
　　南千洛在得知最后的惩处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开心，反而多了一丝凝重，她清楚的知道太子乃至唐氏在南国的势力，以及南柏尧对亲情的看重。现在他们算是正式与南千洛开战了，此后只能万般小心，见招拆招了。
　　夜晚，南千洛的房间里长灯不灭，她在等西城的到来，不知道该说西城是太“听话”，还是“死脑筋”，竟然真如昨晚时间出现，南千洛差点睡着。
　　“你来啦？”
　　“要去看看他们吗？”
　　“不，不用了”，南千洛犹豫了一下，“他们现在怎样？”
　　“其中一位只是皮肉伤，另一位，虽救活了过来，但下肢已经瘫痪，恐怕无法行走。”
　　南千洛紧闭双眼，深深呼了一口气，忍住怒火，“昨晚谢谢你，可以让他们暂时待在西国吗？”
　　“嗯。”
　　“西皇陛下，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可以感应到我的血？”
　　西城看着她，对于这个问题，他似乎犹豫了。
　　“嗯，没事，我只是怕给你带来困惑”，见西城不愿意回答的样子，她立马换了话题，“他们是我来南阳城认识的第一对朋友，他们在西国的费用，我会双倍还给你！”
　　“洛儿。”
　　“嗯？”
　　“你快去睡吧，你睡着的样子，好看。”
　　这，是夸奖？感觉怪怪的，他是不是要走了？南千洛觉得自己不能耽误他太久时间，“那你也快些回去吧，真的很谢谢你！”
　　他其实，想留下来看南千洛睡觉，这已经他每个月里最大期盼。他喜欢看南千洛像小猫一样乖巧而安静的睡颜，曾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点一下她的脸庞，弯翘的睫毛微动，他迅速收回自己的手生怕惊醒她。
　　可今日，她让他走。
　　西城在原地驻了一会，便穿过破镜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南千洛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拉着山瞳和图木就往毕果医馆去，途中换了几辆马车，甩了好几跟着的人，才到见着毕果。
　　毕果也是南千洛在南阳城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平日里南千洛没事也总爱往医馆里钻。毕果是个很有趣的人，实际长相只有二十多，却时常打扮成老头子，倚老卖老。
　　经过王大千王二千的事情，南千洛担心太子也会对毕果下重手，便想要劝他离开南阳城。
　　“我说毕大夫，你明明是西国人，你怎么就不愿意回去呢？”
　　“毕大夫，我求求你，你就去嘛！”
　　……
　　南千洛缠住毕果已有大半个时辰，可毕果听到回西国就一副十分抗拒的样子。
　　“我在南阳城待的好好的，我干嘛要走呀？哎呀，我的洛千小祖宗，你快别打扰我医治病人啦！”
　　“毕果！”本来他少知道一些事，危险也就少几分，但是现在，南千洛觉得有必要，全盘托出，她把毕果拉进内屋，关上门，语气凝重地说：“毕果，你听我跟你说，我不叫洛千，我叫南千洛，也是现在的初阳公主，这其中的原委一时半会我也解释不清，但我必须十分严肃地和你说，你，毕果，是我南千洛的朋友，继续留在南阳城，你会有危险，我不想你也出事！”
　　“也？”
　　“是！大千二千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大千他因为我，今后都不能行走了，我把他们都送去西国了，所以我想你也能过去！”
　　“我答应你可以离开南阳城，但我不能去西国。”
　　“为什么？”因为城北监狱一事，进出南阳城管制非常严格，而且实在摸不清太子会在何时何地动手，南千洛只想今晚西城来找自己之时，把毕果给送走。
　　“没有为什么。”毕果打算离去。
　　“等等，毕果，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带过来那个西国的死侍吗？如今的西皇便是他。”
　　“你说什么？”
　　“嗯，他成为了西皇，而且西国在他的带领下已经渐渐变好，他是可以信任的人，你对他也算是有恩，他会待你好的，我以为你离开西国多时，会想回去的，如果你不愿意，我再..”
　　“不，我愿意回去，洛，哦不，千洛，都听你的吧。”他对南千洛也是无比的信任，不然一年前也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来到南阳城，她可是他唯一的朋友。
　　“嗯，好，你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的马车等你！”
　　过了好一会儿，毕果才带着两个人一同上了马车，但他们带的行囊不多。
　　“让你久等了，我把后院的药收拾了下，哦，这是我两个徒弟，他们无父无母，跟着我也久了，我想带着他们一起走。”
　　“嗯，好，你放心，你那些药材，等你离开后，我会想办法给你送过去！”毕果毕竟是一个医者，平日里不是病人，就是这些药草，南千洛定然是了解的。
　　马车没有径直回到公主府，南千洛吩咐山瞳找一个女孩扮成自己的样子，然后和图木一起回去，自己则与毕果等人住在了一间客栈里。
　　带他们吃过饭后，便回到的了房间里，“毕果，你们休息会儿，今晚就带你们走。”
　　南千洛开着小窗注视着外面，她的神经有些紧绷，一天的时间里几乎都在踱步，并未休息，等到夜色渐渐起来，外面也有报更的声音，她才坐到桌前，喝了点水。
　　“千洛，这是给你的！”毕果拿出来一袋东西，“里面有一些缓解疼痛的药，还有一颗，能暂时护住心脉的丹药，你收好……以后我不在了，多小心。”
　　南千洛看着他，在他离开之时，想到的还是别人的安危，她正想说什么，西城刚好出现。
　　“西皇陛下。”
　　毕果，西城是见过的，所以并不吃惊；蜀与亦教授良多，他不再像之前总不说说话，他朝毕果微微点头，“毕大夫”。
　　“我想，你能把他们也带去西国吗？”
　　“嗯，好”，他向一旁侧身，正好露出了那面破镜，“毕大夫，请。”
　　毕果看了一眼南千洛，南千洛笑了笑点点头，与他告别。
　　待毕果与他两个徒弟都走进破镜，西城看向南千洛，“需要我把你送回去吗？”
　　“西皇陛下若是有空，可否赏脸吃个便饭？”每次都是他帮她，他从来没问过理由，也从来不会拒绝，南千洛心想，到底是欠下他多大的恩情，她该如何偿还？
　　“好”，西城关掉破镜，与南千洛一同走出了房门，他们在楼下随意一张桌子前坐下，因为已经是深夜，店里厨师已经睡着，他们只能点一些小菜和酒。
　　“喝酒吗？”南千洛拿着酒壶问他。
　　“嗯。”他把杯子凑过去，接了一杯酒，在南千洛的注视下一口闷了下去，南千洛特地点了一壶很烈的酒，滴酒未沾的西城喝完眉头一皱。
　　反倒是南千洛看着笑了出来，“你从来都不懂得拒绝别人的吗？”
　　在西城的记忆里面，是忠诚，是命令，是不得拒绝，可都是针对“西皇”；对南千洛的听从与答应，用蜀与亦的话来说，是从心的由心的，而非机械的。
　　西城已经能与自己的大臣商讨国事，与将士们谈兵布阵，可与南千洛的谈话，似乎蜀与亦还没教会自己，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南千洛会继续笑着。
　　见西城没有说话，南千洛收起笑容，“我跟你开玩笑的！其实毕果，他的医术其实很高明，你可以把他留在身边”，南千洛又接着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最近我的身边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等我解决一定亲自去西国给你登门道谢！说真的，我也蛮期待去西国的！”
　　南千洛也没敢占用他太多时间，毕竟他有他的事，自己有自己的事，想想那涌在心间的喜欢，也许这辈子都不再有可能了。
　　他们吃了点小菜，喝了点小酒，南千洛便让西城送自己回去了。
　　西城回到自己屋内时，蜀与亦还没有走，他在等他。
　　“刚刚送来的人，我已经安顿好了。”
　　“谢谢。”
　　“初阳公主的事，我也听说了，她现在在南国的处境也挺不好的，倒不如你也把她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