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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性命不过皇家的歉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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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帐篷后,图木终于支撑不住,径直倒了下去。
“图木!”南千洛过来扶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他的血。
早在与南千洛分开不久,图木便中了埋伏。
“前面灌木丛中有一具尸体,好,好像是公主那队的人马!”
图木大惊,生怕南千洛发生点什么,便下马跟着前去查看。只见前方草地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嘴角有些血液,图木上前查看那人情况。
不料那人等图木靠近时,突然拿出短匕刺向图木,图木闪过匕首,却闪不过那人另一首的蒙汗药,他连忙起身,后退了几步,晃了晃脑袋,只见其余的侍卫也拿着刀向他砍来。
图木吃力的闪躲,拔出若云相望剑与他们对抗。当他感知到南千洛出事了,想要立马逃离,无奈一个不留神中了几刀,因为蒙汗药的缘故,他的动作只能放缓了许多,当他用尽力气击倒所有的侍卫的时候,迅速瞬移离开,看到在西城怀中的南千洛,他不禁悲伤懊恼。
上一次离开南千洛,便致使她受伤跌入悬崖,图木就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离开她半步!而这一次,他竟又让南千洛深陷陷阱,他痛苦,也悔恨。他只能像是个犯事的小孩,一声不吭。
“太医,图木他怎样了?”南千洛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太医刚到便让他先给图木看看。
“回禀公主,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只要好生调理即可。”
“主子”,南千洛还想询问更具体的情况,却被走进来的山瞳打断,“皇上让你去一趟他的帐篷。”
“嗯,山瞳你留在这里照顾图木,我待会就回来。”
还没走进南柏尧的帐篷,南千洛便听到南柏尧地呵斥,“混账!那初阳是你的妹妹,你竟如此心狠手辣,要置她于死地?”
“茵儿不敢了!茵儿一时糊涂!还请父皇饶过茵儿!”南梓茵哭哭啼啼的声音。
“陛下,茵儿尚年幼!都是臣妾的错!要罚便罚臣妾吧!”唐瑾梅的哭腔。
南千洛面无表情,掀开帘帐走了进去,“初阳见过父皇,皇后娘娘。”
见到南千洛的唐瑾梅,连跪带爬地朝南千洛前来,她拉着南千洛的衣衫,哭着说:“初阳,初阳,茵儿是你姐姐!她不是有意的!请你原谅她!”
南千洛看着唐瑾梅,内心非常的平静,她没有理睬,看向南柏尧,“所以,父皇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他该如何处理?手心手背都是肉,虽早与唐瑾梅没有了感情,可南梓茵毕竟也是他的骨血,是他养育了近二十年的女儿啊!
见南柏尧久久没有说话,南千洛几乎忍住眼泪,静静地说道:“我明白了,儿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洛…….唉……..”
南千洛冲出帐篷,一路小跑,直到没人的地方,她才敢放肆的哭了出来。想到死去的“摔跤”,想到受伤的图木,想到刚刚南柏尧看向自己那无奈的眼神,她不想去理解,也不想理解。
“南梓茵也是南皇的女儿,他未必下得了手。”
南千洛被突然从身后出现的东明烈吓了一跳,她急忙的擦拭了泪脸。
“你想要报仇?想要扳倒唐氏,甚至是太子,我都可以帮你。”
南千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径直离开。东明烈抓住她的手,“南千洛,来到我身边。”这句话,像命令,像恳求,更像怜乞。
“多谢二皇子好意。”南千洛用手拨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最近的东明烈,实在是疲惫,自从四国盛宴返回东国后,颜氏对他的施压不是一点两点。
“明烈,母后让你早日去南阳城是为了让你结识那些王侯贵族的!母后听闻,南国的平阳公主对你甚是有意,你为何不理,还去招惹那什么初阳公主?”颜氏不满道,“纵使这个初阳公主深得南皇宠爱,可她始终是个来历不明,身后没有势力之人!”
以前向来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东明烈,也不懂,只知道自己想要靠近南千洛,甚至想要得到她,想要将她永远捆绑在身边。
“请母后放心,儿臣自有分寸!”这是第一次,不因为颜氏的怒颜而妥协;也是第一次,他碰到自己都没办法解释的事情。
之后的日子里,东明烈沉浸在政务以及与太子的“角逐”当中,已经不再去想南千洛,可是得知北牧溪策不断送礼物讨好南千洛时,他不由得派人也去送礼;当他得知北牧溪策邀请春猎的真正动机时,他乱了计划,也要破坏;当他得知南千洛深受箭伤跌落悬崖时,他不顾纪法,擅离使团,天知道当他得知南千洛并无大碍之时,内心有多么庆幸。
对外,他可以解释这一切是为了东国,为了利益;对他自己,他却发现根本说不过去。
因为听到东明棹说想要娶南千洛,会怒;因为看到东明棹想要轻薄南千洛,会怒。
今夜看到南千洛带着哭腔从南柏尧的帐篷中跑出来,他便一路跟着,看着她一个人躲在黑暗中哭泣,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南千洛的模样,那时的她,眼神坚毅,似乎无畏惧任何事物,他多想让她回到那时,他多想让她永远在自己的身边。
他拉住南千洛,看到她泪迹未干而又强立起冷漠的双眼,他在这片黑暗中又陷入了沉思。
南千洛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后,便回到了帐篷内。
“主子。”山瞳迎了上来。
“害你担心一整天了,你先下去休息,图木我来照顾。”
其实山瞳想要拒绝,她不累,她想照顾她,但她也懂她,便作揖告退了。
南千洛默默坐在图木窗前守了一夜,直至清晨,图木的手指微动,双眼慢慢睁开。
“图木,你醒啦?”
“嗯。”他试图想要坐起来,南千洛连忙扶着。
“图木你怎么这么傻,自己受伤了都不说?”她呵斥,她抱怨,她自责。
“对不起,我……”
南千洛紧紧抱住他,忍不住哭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害怕失去你!”这是南千洛唯一的亲人,是她的羁绊,是她剩余的牵挂。
图木缓缓伸出手抱着她。
“千洛!你猜!我给你…….带…….什么了…….”这一幕正好被北牧溪策撞见,他拿着酒袋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会儿,心里像被刀子划过一样痛。
南千洛惊了一下,擦了擦眼睛,朝北牧溪策看过去。
“我,我先在外面等你。”他垂着脑袋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南千洛走了出来,此时她的眼圈已经没有那么红了,她叫住北牧溪策:“走吧,你不是有事找我?”
他们走了许久,走到前面便是羊群的草垛上,一路上北牧溪策都没有说话,南千洛看了一眼他手中拿着的酒袋,说:“这是给我的?”
北牧溪策有气无力地递给她,她打开问了一下,好香,然后直接喝了一口,奶腥味还带着酒香的清醇,“好喝欸,这是什么?”
“马奶酒。”北牧溪策感觉好累,直接跳到一个草垛上坐着,终于忍不住,问她:“千洛,他是你什么人?”
南千洛泯了一口酒,也跳上去,坐在了北牧溪策的旁边,她看着眼前的一派和谐,说道:“弟弟,或者说,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一起生活,他的亲生父亲是因我而死,而现在他又屡次因我受伤……”她不想说了,只觉得酒真是好东西。
北牧溪策似懂非懂,但至少他听到了他们是姐弟,不是其他关系,“我妹妹喜欢他,我又喜欢你……”被南千洛的瞪眼打断了接下来的话,他硬是假意咳了几下,“我们的赌约你还记得吧?昨日,可是你输了!”虽然他知道昨天的意外,可他真的好想,好想她能答应。
“嗯,说吧,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此刻的南千洛眼中还有一抹忧伤,白皙的皮肤像个随时可能摔碎的搪瓷娃娃,他多么想此刻便将她留下,可对于这两次差点要失去南千洛的北牧溪策来说,他好像成熟了,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他担心南千洛还会再遇到险境,他放弃了,放弃了一直念想的要求,“如果是你赢了,你想要求我什么?”
“嗯,如果可以,我想将来留在这里。”
“你想留在这里?!”北牧溪策既惊讶又兴奋,他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是啊,每日以晨光而起,与羊群作伴,以星辰为被,多好啊!怎么?你不欢迎?”
“欢迎!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总不能说没想到和自己想得一样吧,“对了,那个图木是你的贴身侍卫,那你觉得是我的功夫好还是他的啊?”
“问这个干嘛?”
“当然要问一下,好歹也是我妹妹看上的人,总得要了解清楚吧!”当然,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假想敌有多强。
“你啊?勉勉强强能跟图木打上十个回合吧。”
“是不是真的?十个回合?你是不是没听说过我,我可是人称塞北小魔头的北牧溪策!”
…….
就这样,这个清晨,在与北牧溪策的打闹中愉快的过去,南千洛似乎也不再那么伤心了。